第65章 終章 封後(有挺(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65章終章封後(有挺
宿雲微沒有答話。
這算什麽?拿拾月的去留來換她的妥協?
眼前浮現出拾月那張灰撲撲的臉。那雙眼睛看着她,又警惕又天真,像是林子裏被人圍住的小獸。
分明長着一張和月嫔一模一樣的臉,卻偏偏生了一副全然不同的心性。
月嫔若是泉下有知,大約會氣得活過來。
宿雲微想到這裏,無聲地笑了出來。
她與拾月不過是做了一樁交易,各取所需,兩不相欠。
可現在,宿景淵把拾月捏在手裏,當成一枚籌碼,擺在她面前。
她不喜歡。
她睜着眼睛,躺在黑暗裏,胸口裏堵着氣,吐不出來,咽不下去。
身後的人動了動,搭在她腰上的那條手臂收緊了一些。
他的胸膛貼上她的後背,隔着薄薄的衣衫,她能感覺到他心口的跳動。
日子不鹹不淡地過去。
宿景淵沒有再來,也沒有再提起位份的事,仿佛那夜的話只是一時興起。
宿雲微也懶得去想他在忙什麽。
朝堂上的事她有所耳聞,太後一黨樹倒猢狲散,京城裏的牢獄都快裝不下了。
宿景淵手段淩厲,斬草除根,半點餘地都不留。
第五日清晨,侍女捧着一只錦盒走了進來。
“姑娘,”侍女跪在地上,将錦盒高舉過頭頂,“陛下身邊的內侍方才送來的,說是陛下給姑娘的。”
錦盒巴掌見方,雕着繁複的雲紋。
宿雲微打開錦盒,裏面躺着一枚令牌。
烏沉沉的玄鐵鑄成,入手冰涼。令牌正面刻着九層樓閣,雲霧缭繞,背面只刻了一個字。
寧。
宿雲微認得這枚令牌。
千機閣閣主的令牌。
寧惑的令牌。
宿雲微握着那枚令牌,指尖一點一點收緊。
他把寧惑怎麽了?
她霍然起身,将令牌攥在掌心裏,大步往外走去。
侍女在身後追了幾步:“姑娘,您去哪兒?”
宿雲微沒有回答。她穿過回廊,一路往禦書房的方向走。
宮人們看見她的臉色,紛紛低着頭退到兩側,沒有人敢攔她。
禦書房門口,內侍遠遠地看見她來了,臉上堆起慣常的笑,迎上來行了一禮。
“姑娘,”內侍躬身道,“陛下正在裏面批折子,容奴進去通傳一聲——”
“不用了。”宿雲微繞過他,伸手推開了禦書房的門。
宿景淵坐在禦案後面,手裏捏着一本奏折,聽見動靜擡起頭來。
看見是她,把手裏的折子擱下了。
“來了?”他說。
宿雲微走到禦案前,将掌心裏的令牌遞到他面前。
“你把寧惑怎麽了?”她問。
宿景淵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嘴角微微揚起。
他沒有說話。
宿雲微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又問了一遍:“我問你,把寧惑怎麽了?”
宿景淵笑起來。
“你急什麽,”他說,“朕又不會吃了她。”
不緊不慢,模棱兩可。
宿雲微深吸了一口氣,将那枚令牌攥回掌心裏。
這些年她與他周旋,彼此試探。她知道他的手段。
寧惑的令牌出現在他手裏,只有一種可能。
千機閣被端了。
宿雲微深吸一口氣。
“你把她關起來了?”她問。
宿景淵擡起眼看着她。
“急什麽?”
“朕不過是請閣主進京坐坐,喝杯茶,敘敘舊。”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畢竟,她與你是舊相識,不是麽?”
宿雲微的心往下一沉。
這人擺明了是要她服軟。
宿雲微閉了閉眼,她不能讓寧惑折在這裏。
“不就是位份的事麽,我答應了。”
宿景淵挑了挑眉,沒有急着說話,只是安靜地等着她的下文。
宿雲微往前傾了傾身子。
“不過你給的那些,什麽,妃,貴妃,”她說,嘴角勾起一抹笑,“我都不稀罕。”
宿景淵看着她,眼睛微微眯起來。
“我要皇後的位置。”宿雲微說。
這話自然是荒唐話。
皇後是一國之母,母儀天下,是天下最尊貴的女人。
要經過朝臣廷議,門第清貴,身家清白,還要在宗廟裏焚香禱告,昭告天下。
她不過是一個沒有來歷,沒有家世的孤女,連個正經的身份都沒有。
宿景淵再怎麽肆意妄為,也不可能拿皇後的位置當兒戲。
她就是想讓他為難,想讓他明白,并不是什麽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想要她服軟,可以。但她要的東西,他也未必給得起。
宿景淵皺起了眉頭,沉默了一會兒。
宿雲微站直了身子,頗為期盼地等着他拒絕。
可宿景淵思忖了片刻,擡起眼看着她。
“好。”他說。
宿雲微愣了一瞬。
……他說什麽?
“朕答應你。”宿景淵又說了一遍。
宿雲微盯着他的臉,試圖從那張慣常淡漠的面孔上找到一絲玩笑的痕跡。
可他看起來是認真的。
他瘋了。
皇後這個位子,牽扯到前朝後宮,牽扯到世家勢力,朝廷格局。
她想不出宿景淵有什麽理由答應她。
他是可以為了那點子見不得光的欲望就把後位拱手送人的人麽?
“你瘋了麽。”宿雲微把心裏想的話說了出來。
宿景淵笑了一聲,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她面前。
“你要的,朕允了。”他說,微微低下頭看着她。
宿雲微沒有說話。
“皇後的位置,”宿景淵伸出手,指尖挑起她的下巴,逼着她與他對視。
“朕會給你。但你的身份需要一個出處。朕會替你安排。”
宿雲微看着他,忽然覺得很可笑。
他似乎早就做好了打算,只是從頭到尾都在等着她主動開口。
“你從一開始就打算好了,”宿雲微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