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後山偶遇,救還是不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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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上雲南白藥粉末,用醫用紗布将傷口纏繞起來。
最後打了一個死結。
包紮手法粗糙,動作十分生硬。
處理完傷口。
許意摳出四粒阿莫西林膠囊。
捏開男人的下巴,直接把藥丸塞進他嘴裏。
拿起剛才洗乾淨的搪瓷水壺,強行給他灌了半壺水。
“咳咳……”
男人被水嗆到,劇烈咳嗽起來。
他咽下了藥丸。
做完這一切。
許意站起身。
把剩下的雙氧水和紗布全部收回空間。
她轉身走出十幾米,腳步頓住。她沒回頭,卻鬼使神差地從空間裏摸出那個早上吃剩的白面饅頭,用力扔回去,砸在男人身邊。
“別誤會,只是不想白費力氣救個死人。”她低聲嘟囔,像是在說服自己。
“算你命大。”
她看了一眼那張沾滿泥污的臉。
拎起裝了野兔的破麻袋,頭也不回地朝山下走去。
鎮上的黑市還在等她。
有了這只野兔做掩護,銀镯子變現的計劃就能順利進行。
初秋的太陽逐漸升高,陽光透過樹葉照在泥地上。
過了很久。
地上的男人睜開眼睛。
視線模糊不清,大腦傳來陣陣眩暈。
腹部的劇痛減輕了許多,傷口處傳來一陣清涼的麻木感。
他伸手摸向傷口。
觸碰到了粗糙的紗布。
嘴裏還殘留着苦澀的藥味。
有人救了他。
陸征轉動僵硬的脖頸。
看到了掉在臉旁那個白面饅頭。
在這個連粗糧都吃不飽的年代,一個純白面的饅頭極其珍貴。
不僅如此。
他察覺到,傷口上的藥效奇好,絕不是村裏赤腳醫生能拿出來的東西。
腦海中閃過昏迷前的一幕。
一個乾瘦的女人。
穿着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粗布褂子。
下手極狠。
那雙眼睛透着冷意。
陸征抓起地上的饅頭。
他記住了那個女人。
下手狠辣,卻又留了活路。
陸征咬了一大口饅頭。
麥香在口腔裏散開。
他閉上眼睛,積蓄着體力。
這筆人情,他記下了。
等傷好之後,他會親自去查清楚,這個出現在後山老林裏的女人,到底是誰。
許意避開上工的村民,沿着一條隐蔽的土路直奔公社鎮上。
走了一個多小時。
她到了鎮上。
低矮平房的牆上刷着紅漆标語。
供銷社門口排着長隊,人們手裏攥着各種票證。
許意沒有去供銷社。
她壓低帽檐,拐進了家屬院胡同。
根據原主的記憶,這裏隐藏着鎮上最大的黑市。
胡同口蹲着幾個抽旱煙的老頭。
看似閑聊,實則是在放風。
許意緊了緊手裏的破麻袋,大步走了進去。
胡同深處有不少人。
兩邊靠牆蹲着不少人,面前擺着破布或者竹筐。
賣雞蛋的,賣粗糧的,還有拿舊衣服換糧食的。
交易過程很安靜。
看中東西,打個手勢,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許意找了個沒人的角落蹲下。
把麻袋解開一個口子,露出裏面灰色的兔毛。
不到兩分鐘。
一個穿着藍布工裝的中年男人湊了過來。
“大妹子,這野味怎麽換?”
男人壓低聲音,盯着麻袋裏的野兔。
許意豎起兩根手指。
“兩塊錢,不要票。”
男人吃了一驚。
“太貴了!供銷社的豬肉才七毛三一斤!”
許意面無表情地把麻袋口一紮。
“供銷社要肉票,你有嗎?”
男人被噎住了。
他四下張望了一圈,咬咬牙。
“行,兩塊就兩塊。不過你這兔子新鮮不?”
許意重新打開麻袋,把兔子拎出來。
“後山剛下的套子,脖子上的血還沒乾透。”
男人仔細檢查了一下傷口,滿意地點點頭。
從兜裏掏出兩張皺巴巴的一塊錢紙幣,塞進許意手裏。
一把抓起野兔,匆匆消失在胡同盡頭。
許意把兩塊錢揣進兜裏。
這只是個開始。
她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土。
徑直向胡同最深處走去。
那裏站着一個刀疤臉男人,是這片黑市的管事人。
許意走到刀疤臉面前。
沒有廢話。
直接從貼身衣兜裏摸出那只發烏的銀镯子。
在刀疤臉眼前晃了一下。
“收硬貨嗎?”
刀疤臉眼睛一亮。
立刻端正了态度。
“跟我來。”
他轉身走進旁邊一間破舊的柴房。
許意跟了進去。
在這個年代,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她許意向來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