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葬禮 死者正在猛踹自己的棺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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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有用,這是我小時候,親戚家的小孩教我的。”
“你怎麽還要小孩教你啊?”
“他是我大堂姐的兒子,比我年長幾歲。”
李瑞香摔得不嚴重,舉了半炷香的時間,血停了,手也舉麻了。
“鶴兮娜殿下。”兩個穿着祭祀服的青年走進院子,擡手行禮。
“麻煩了,屍體在那間房子,謹延沒有過來嗎?”
“殿下在皇陵招待參加葬禮的賓客,派我們來帶李瑞香殿下過去。”
“不停靈兩天嗎?”
“二殿下說,停靈燒香花錢多,左右二位殿下是夫妻,讓他們早日合葬,在輪回重逢。”
鶴兮娜沒有再說什麽,目送他們進了書房,才小聲和侍女道:“奶奶真是的,哪天我死了是不是連香都燒不起了。”
“殿下還是不要開這種玩笑了。”
李瑞香扭頭看向站在身邊的西敘白,問:“你們這裏香很貴嗎?”
“嗯,原料很稀有。”西敘白解釋,“通常三百年才能做出一根香。”
“那夠用嗎?”
“以前是夠的,後來死的人多了,就不夠了。”
說話間,那兩名青年帶着一副飄着的棺材出來,走在前面的人,手裏抱着一個小鼎,鼎裏插着三根香。
“什麽時候家裏開始用凡人的香了?”鶴兮娜将黑子丢到棋盤上,“不是都用長天香嗎?”
“殿下,您有所不知,五年前林場被焚,長天香就是燒一根少一根,大祭司說在林場恢複前,餘下的都要留着祭天的時候用。”青年回答。
李瑞香不關心香的事,她只想自己的魂魄回到身體裏。
那兩人第一腳踏出房間,李瑞香就小跑過去,飛身一撲,身體砸到棺材板上,發出很沉悶的聲音。
“疼嗎?”西敘白走過去,扶住妻子。
“不疼,這個棺材怎麽那麽硬。”李瑞香伸手去推棺蓋,很重,推不動,“剛剛那個門我都穿過去了,這個怎麽穿不過去?”
“已經釘好釘子了,推不開的。”西敘白道,“而且這是特制的棺材,我們穿不進去的。”
“那也要試一試!萬一還能活呢!”李瑞香還想用腳踹,棺材卻是動了。
她迅速抓住棺木邊沿,腳一蹬,爬到棺材上面。
棺蓋上有一塊水晶玻璃,她看見了自己慘白的臉,和頸部鮮紅的勒痕。
李瑞香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很光滑,也不痛。
一道影子罩住自己,李瑞香回頭,看見西敘白半蹲在自己身後,忍不住問:“我現在可以看看你的傷口嗎?”
西敘白解開上衣,将領子往下拉,露出白皙的皮膚和胸肌。
“當時一定很疼吧。”李瑞香抱住西敘白,将臉埋進他的胸膛。
真是奇怪,都是鬼了,卻還是有溫暖的體溫和有力的心跳聲。
“嗯,但是那不是你的錯。”
“你死前,給我喂了什麽?”
“我畢生的修為,我本希望,你可以靠着那個在神界不被欺負。”
“什麽?!”李瑞香猛地站起來,将腳對準那塊玻璃,開始用力跳。
“瑞香,這是你的棺材。”
“那怎麽了,要是這麽死了,怎麽對得起你,快點,和我一起跳!把這玩意踩碎!”
棺材已經從王府後門出來,裝上馬車。嫂子并未一起上來,她吹了聲口哨,喚來一只丹頂鶴,抱着孩子承鶴而去。
西敘白看着時不時半個身子跳出馬車頂的李瑞香,很是猶豫。
實話說出來,瑞香肯定是不願意相信的,她定要把自己認知裏複活的法子試試能不能起死回生,可要是照做,這棺材可不是他們兩個毫無修為的人可以打碎的,一切都是白費功夫。
只是還沒猶豫一會兒,李瑞香就跳不動了。
“不行了,這個棺材太好了,嘶,腳好疼。”李瑞香坐到棺材上,眉頭緊緊皺起。西敘白跳下來,輕輕抓住李瑞香的腳踝,給她揉搓。
李瑞香倒在棺材上,很是苦惱:“白大哥,我要怎麽樣才能進去棺材裏面啊?”
“我說了,這個法子是你們編的……”西敘白再次強調。
“你不試怎麽知道啊!”李瑞香打斷他,接着,狠狠一捶砸在棺木上,“嗷!疼疼疼!”
車廂門突然打開,那兩個祭使站在那裏,将棺材運下來。
李瑞香坐在上面,順着前進的方向看去,不遠處的林間空地上飄滿了白幡,一群人坐在酒席上吃着飯。那邊也有一個棺材,有一對男女在那棺材邊上。
等近了,李瑞香看清那兩人是西敘白的奶奶和哥哥。奶奶趴在棺材上,哭得很是傷心,哥哥扶着奶奶,沒有說話,臉上也盡是悲傷。
兩個棺木并排挨着,李瑞香透過那玻璃看見西敘白的臉,同她一樣的蒼白。
一只丹頂鶴從天空盤旋而下,落到葬禮上。鶴兮娜抱着孩子從鳥背上跳下來,吹了個口哨,這丹頂鶴又張翅飛去。
“奶奶別哭了,再哭下去,傷口又要裂開了。”鶴兮娜将孩子抱給哥哥,而後扶起奶奶,将她按到一旁的椅子上,“一直這樣下去,要浪費多少藥啊。”
“娜娜,我們家就這麽不好嗎,一個兩個都不喜歡,都要走……”
“奶奶,小白的死是因為我,如果我不讓他做官,他也不會遇到危險。”
“不,不,是我對不起他,我對不起你們兄弟。”
李瑞香看着他們,又轉頭看向緩緩走過來的西敘白,不知道該說什麽。
“沒事,都是裝的。”西敘白道,“他們不喜歡我,這次葬禮來的人雖然少,但還是要裝作我們很相親相愛一樣。”
“可是嫂子他們……”
“等會兒這個香燒完,”西敘白打斷李瑞香,指着一旁的小鼎道,“我們的棺材就會進入地宮,地宮的防護級別更加嚴密,所以你……”
“放棄”二字還未出口,李瑞香已經對着棺材拳打腳踢起來,還招呼西敘白一起幫忙。
西敘白連忙将她架起,往外面拖:“都說了這個法子行不通的!你的手真的不疼嗎!”
“白大哥你放開我!”李瑞香最後還踢了兩腳,氣道,“我一定可以把這棺材打開,然後複活的!”
日頭逐漸毒辣,香燒盡了,賓客也四散,地宮的門關了。
李瑞香坐在地上,哭道:“我這下真的活不了了,我不甘心啊,我好不容易當上有錢人……”
“你那個法子真的行不通。”西敘白坐到妻子身邊,給她按摩手腕,“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我們沒有去投胎轉世,但是既然留下了,那就好好當鬼吧。”
“可是我想活啊,我不想當鬼!”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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