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伯父可是要我如那花樓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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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謝瀾川父親謝诓業是光祿寺卿,可那跟入閣大學士比起來,不過是閑散虛職罷了!
适才望着那雙小兒女走進寺中,謝诓遠微蹙眉頭壓下眼底複雜。在知曉侄兒看見自己後便閃身往寺後竹林走去。
等了片刻,謝瀾川走近竹林,望向背對着他的魁梧男子。
“伯父。”
謝瀾川朝伯父作揖行禮。
終将伯父盼來,再壓不得心中念頭,“您可算回京,此番可好?”
謝诓遠想着一會兒要說得話,也沒甚心思敷衍,“都好。”
“伯父,我父親領差在外不知何時歸,此番只好勞煩您代謝家去柳家提親。”
謝瀾川躬身更深。
“你們的親事……不成,我不會代你父去提親。”
謝诓遠并未回頭,出口的話冰寒無比,“京中舊友家有一閨秀,與你甚是合适,這幾日你便來瞧上一瞧。”
謝瀾川僵住,驀地擡眼,似不可置信。
“柳家雖好,但與謝家已不合适。瀾川,待我老去,未來謝家家主便是你。你不能……太過自私。我這舊友如今官途通暢,已是二品大員,入閣指日可待。若你娶他掌中明珠,珍之待之,以你之資,不論是對你,還是對我謝家,甚至是對朝野上下,都會是一樁不可多得的好事!”
忽然。
“這是您的心思還是我父親的心思?”
謝诓遠還不屑于騙人,他繃着臉,“這是我的主意。”
話音稍頓,“但你父親自會聽我。”
一陣死寂靜默,只有風過竹葉而來的簌簌之聲。
心宛如跌入寒潭。
“伯父可是要我如那花樓窯姐一般賣身以換取官場坦途?”
謝瀾川緩緩站直身子,冷聲譏諷。
謝诓遠聞言豁然回身,直盯住謝瀾川黑沉的眼眸。
直指罵道:“你這是說的什麽渾話!”
謝瀾川平靜與謝诓遠對視,“做得出,卻懼言語?”
謝诓遠知曉他這侄兒倔強,索性大手一揮,一副不耐細說的霸道決斷。
“若我不點頭,你父親可敢去下聘?”
說話間謝诓遠也淡了神色,周身煞氣四散,“就算我那好弟弟敢,我也能讓柳家也不敢接,你可信?”
見謝瀾川繃着臉,謝诓遠也不忍心,軟了語調,恨不得将這其中道理掰開了揉碎了喂到他嘴裏。
“你祖父當初死不瞑目啊!”
低沉的嗓音中隐有顫意,“若我謝家當初有一說得上話的文官,你小叔又怎會死無全屍!”
“瀾川”,
謝诓遠大步上前,一把握住謝瀾川的肩,“你我先是謝家男兒,之後再是自己,這道理你可懂?”
幾欲将謝瀾川骨頭捏碎,謝瀾川面色平靜與謝诓遠對視。
“瀾川,你好好想想吧,如今你已不是任性的年歲。我再給你三日處置妥當,三日一到,我便會放出風聲。”
看着侄兒黑沉的眼,謝诓遠撇開頭,“瀾川,我知這不易。可又有誰易呢?如今朝堂暗流湧動,你我得先保住謝氏全族,已顧不得甚兒女情長。”
處置?
處置什麽?
處置月兒麽?
謝瀾川不知伯父何時走的,也不知自己如何回到的殿前。
見謝瀾川回來,柳惜月如歸巢的鳥兒一般朝他輕盈飛來。
謝瀾川聞見熟悉的淡雅梅花香,回神朝她看去,牽唇溫聲問她,“解好簽文了?”
柳惜月想到适才的簽文,心裏頭不得勁,眸光閃爍糊弄謝瀾川,“解好了,我們不吃齋飯,直接去吃魚吧?”
“好。”
對她,他向來無有不應。
如來時輕巧,他們又悄然離去。
離開前柳惜月回眸望眼依舊人潮湧動的佛殿。
小僧說他們……天作不合。
柳惜月轉眸悄悄看向謝瀾川,謝瀾川卻立時察覺低眸朝她望來。他溫柔的目光如春日水波。
他們怎會天作不合呢?
柳惜月壓下心中忐忑,兩人又回了馬車往溪邊去。
自上了馬車,謝瀾川便捉住她的手緊緊握住,低眸擺弄着不知在思索何事。
不知怎的,柳惜月總覺着謝瀾川似有些不對勁。
柳惜月沒打擾他。
馬車沿着山道往半山腰處的小溪駛去。
馬車晃悠,将睡意醞釀出來,昨日本就沒睡好,柳惜月正好靠在他懷中閉眸淺眠。
安靜惬意,頗有些歲月靜好的悠然滋味。
忽然!
“少爺小心!”
車外小厮大喊。
緊接着一聲凄厲馬嘶鳴聲,車廂驟然失衡,車中茶盞糕點飛落四散。
千鈞一發之際謝瀾川立時抓住窗框,指節瞬間泛白,另一手連忙将柳惜月撈進懷中。
車廂跌落山崖,在石壁上滾動,上好的木料發出令人驚恐的噼啪破碎聲,随時将潰散盡碎!
耳邊是他自己如鼓的心跳,和她急促又鎮定的呼吸聲。
“謝瀾川!”
謝瀾川不再抓住窗框,兩臂緊緊将她護在懷中,躬起身體盡力将她藏在懷中,雙手疊起護住她的後腦,任自己在破碎的車廂中跌落撞擊。
柳惜月只覺得自己被抱得更緊,回手去抱他,卻被他按得動彈不得。
耳邊只剩他的呼吸聲和他身體撞在車廂上的聲聲驚魂悶響。
柳惜月惶恐不安。
他們還未成親,難道今日就要死在這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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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預告:
四目相對,不知怎的,這矜漠冷淡的模樣令柳惜月心咯噔一下。
他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