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伯父可是要我如那花樓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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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2章“伯父可是要我如那花樓窯……
第二章
待馬車到了金山腳下,外頭沁涼的山風鑽進車廂內,總算驅散內裏漫漫春光。
謝瀾川正側臉阖眸,車簾上顫抖的紅梅将他俊冷的臉頰映出了迷離霞光。
宛若炙熱的鐵球砸在凍住的寒潭上,燙出層層疊疊的水泡,泛起波瀾。
謝瀾川喉結滾動,鼻息急促。
“莫再看我。”
他閉着眼不看她,卻不由分說伸手蓋住她的眼也不讓她看。
好似她是頂壞的人,做了頂壞的事!
柳惜月着實冤枉!
她真沒做甚,只是瞧着他,他便這副軟軟顫顫的奶糕模樣!
活像被她輕薄了一般!
馬上要進寺裏,他這副模樣沒法見人。她也不願被旁人看到他這般可口。索性咽下這口被冤枉的“惡氣”,心裏卻頗是好奇,瞅瞅都不成,那成親圓房他該如何呀?會否如那煙花一般噼裏啪啦爆了不成?
柳惜月抿唇偷笑,可不敢讓他發現。
謝瀾川若氣惱起來,可難哄呢!
柳惜月腦中思緒四散,閉眼聽着他整理衣裝,乖巧等他。
她知曉謝瀾川着實愛重她。
她全都知曉,因她也是如此!
不日便要定下親事,待明年,便……好了吧?
這般想着,瞧着好似膽大妄為的柳惜月反倒真羞了,低垂着眼眸乖巧不再做亂捉弄他。
待謝瀾川整裝妥當,面色如常後,兩人才下了車。
“午間我們便在寺中用齋飯”,
謝瀾川知曉柳惜月貪嘴,也樂得嬌慣她,“待用了齋飯,我們再去溪邊捉魚,我給你烤魚吃可好?”
柳惜月立時來了精神,“當真?”
謝瀾川眼中含笑,“自是真,何時騙過你?”
從袖中摸出一精巧布袋塞進她手中,辛辣之味霸道撲鼻而來!
胡椒是從西域來的新鮮香料,價比黃金,實在寶貴。饒是父母嬌慣她,也不過是生辰時往生辰面裏給她加些許嘗鮮罷了。
柳惜月心中百般思緒,不知這些胡椒他又攢了多久呢?他從來都這般嬌慣她,又只做不說。
心口的酸意直沖眼皮,她連忙耷拉眼皮。
謝瀾川左右望望,見周遭無人,往前一步勾住她的手指晃了晃哄她,“走罷。”
柳惜月跟在謝瀾川後頭,任由他牽着。
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謝瀾川腳步微頓便要回頭瞧她,柳許月卻不讓,囔着鼻子阻止他,“走你的。”
望着謝瀾川挺拔的身影,柳惜月眨掉眼中的霧氣。
她是這世上最幸福的姑娘!
拿什麽高官厚祿,家財萬貫她都不換!
山中比城中自然冷了些,周遭是郁郁蔥蔥樹木,小道清幽寧靜。輕盈的草木香讓他們各自心緒都靜上許多。
褪去晨起的惶恐不安,與江如曉見面時的擔憂忐忑,此刻都化為對彼此的珍視。
她忽然起了談性,懵懂天真地問他。
“謝瀾川,你可聽聞我家的傳言?你覺得我父親會納妾嗎?”
謝瀾川背影微僵,那可是他未來的泰山大人,等閑不敢議論。可手正牽着的姑娘他更惹不起。
“不會。”
他言簡意赅地回答。
“為何?”她忙追問。
“伯父看伯母的目光不同,容不下旁人。”
不同麽?
她怎沒看出來?
母親常與她說,父親是個冷淡的性子,莫求太多。
她也知曉父親與母親雖住一個院中,卻一直分房而居。
他們以為她不知道罷了。
柳惜月覺得自己愚鈍得很,諸多事都不懂。
不過他都說不會,柳惜月信他!沉郁的心思終于又飄了起來。
再看周遭,便覺着這馬上入冬要落葉的樹都比夏日綠上三分!
說話間,順着羊腸小道便到了金山寺。
謝瀾川松開手,低垂眼眸掃過她錦袖上的梅花圖樣,掩下不舍。
今日到金山寺只因柳惜月近來心裏不安,想來求簽,再求個平安符。
寺中香客來往,多是有情意的年輕男女來此求簽。
剛進到寺中,謝瀾川便瞧見大伯的副将等在門旁,那副将面露急色。謝瀾川将柳惜月送至大殿,又一同跪在佛像前叩首求簽。
啪。
竹簽落地發出脆響。
柳惜月拿起,垂眸看着簽文。
解簽臺前全是女子,摩肩接踵,不過一瞬便被急切的人流沖散,謝瀾川只好暫到一旁避開。
“我在外頭等你,若尋不到我,便吹嘯喚我。”
這不大的簽房牆壁幾欲擠塌,謝瀾川一邊躲着莫碰到人,一邊不住微微揚聲囑咐她。
“去罷。”
柳惜月朝他笑着朝他揮手,她知曉他要去見人。
謝瀾川行出幾步,又不放心回頭望她幾眼,又使小厮在這處等着,這才離去。腳步漸快,想着快去快回。
他以為之前有事耽擱大伯已離開,沒想到大伯果竟在金山寺等他,謝瀾川心起疑惑。
謝瀾川父親謝诓業行二,是正三品光祿寺卿。
而大伯謝诓遠如今任江州都指揮佥事,此番乃受诏回京。
謝诓遠知曉侄兒婚事在即,再拖不得,這才擠出時間悄悄躲開各衛所同僚約他在金山寺一見。
謝诓遠對侄兒的婚事另有打算。
柳家是好人家,更別提柳家老太爺對他謝家有大恩!
但在匡扶家族之上,人人都要讓步。
他大房幾子都頗為平庸,子輩只有謝瀾川文雅清正,是個做文官的好料!
不是他謝诓遠看不起自家武将出身,而是在今朝,若為武将必不出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