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 好一個救命恩人,這四個……(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撐地試了試站不起來,她裹緊披風縮成一團,只能等他們幾人發現她不見了來尋她。
湖邊寒意逼人,她将半張臉都縮進白狐鬥篷裏,雙手揪着鬥篷內裏盡量圍嚴實不讓風鑽進來。
不知過了多久,她凍得手指冰涼。
仿佛往日重現,忽然有一畫舫在湖中央。
定睛一看,那畫舫中竟又是謝瀾川與他的救命恩人林姑娘。
可真巧,竟又看到他與那林姑娘在游湖了。
那林姑娘離他極近,好似倚靠在他懷中,在他耳邊說話。
她定定地望着湖中央,直到冷風将她的雙眼吹出血色,林姑娘正對着她,仿佛有所感終于擡眸向這邊看過來。
四目相對。
可下一瞬林姑娘撇開眼,目光輕飄飄從她身上滑過,繼續擡頭仰望着謝瀾川在笑着說話,忽然畫舫一蕩,林姑娘軟軟的身子往謝瀾川懷中砸去。謝瀾川擡起手臂。
那般自然,有來有回,好似她是個死人。
她閉上眼。
如今啊,她不去找他,他斷然不會來尋自己。
好似就在你我都知的默契中輕飄飄地斷了。
畫舫緩緩從她眼前過去,他們的相處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還聽到了林姑娘輕快的笑聲,她死死盯着他們,直到眼睛瞪得疼,緊緊握住手,掌心沙痛,疼得更精神!她一動不動,直到再也看不見那畫舫。
寒風蕭瑟,她定在這,仿佛一尊沒有生息的雕塑。
又過一會兒,江如曉他們終于來這尋她,見她披風上乾涸的血跡受傷一陣驚呼。
柳言許和江如曉同時解開披風往她身上裹,傅硯按住江如曉的手臂,将自己的披風解了下來,遞給柳言許。
柳言許把柳惜月裹得嚴嚴實,打眼一瞧便知怎麽回事,忍不住唠叨,“惜月妹妹怎麽自己跑這麽遠,摔了也不知喊我們嗎?是傻了不成?若你有兄長,我定要去告狀!”
說罷柳言許意識到什麽立時噤聲,之前柳惜月雖無兄長,但都是謝瀾川管着她的。
如今……她卻沒人管了。
“快回去烤烤火,你可還能走得動?我背你可行?!”
柳言許焦急地直念叨,“我是你遠房族兄,應是可以!等你出嫁我都能背你出門子!”
江如曉一記眼刀襲來,他又哪壺不開提哪壺,柳言許直打自己的嘴。
傅硯也在一旁安排,“釣棚應是不成,我去叫馬車來迎你們。”
江如曉忙說:“那我去釣棚裏取手爐來!”
幾個人将要忙活開時,一直沉默的柳惜月終于出聲,“我要謝瀾川來接我。”
柳惜月垂着眼眸,她的眼睫上早挂了一層白霜,明豔的臉蛋也凍得發白。
“他不來,我不走。”
三人均是愣住,尤其是江如曉,不約而同看向彼此。
傅硯瞧見,心裏頭有了想法,“我先讓馬車過來,就去尋瀾川,你們先在車上等着。”
“他在與林姑娘游湖呢”,
沾着乾涸血液的手指觸目驚心,輕輕往那頭一指,“畫舫剛從這過去。”
三人驚愕,瞬時面色肅然,尤其是江如曉,臉立刻沉下,轉眸探究打量傅硯柳言許二人。
“我們并不知曉”,
傅硯低聲解釋,“惜月妹妹別急,我去找他,應能片刻就來。”
傅硯與柳言許分工,他去尋人,柳言許在這護着這倆姑娘。
柳言許喏喏,嘴唇張了又合也不知說什麽,撇頭一聲低嘆。
不一會兒馬夫便駕車來,柳言許如見神仙,連忙要扶柳惜月上馬車,可柳惜月卻跟長在地上似的,“他不來,我便在這等着。”
眼中的決然幾乎成魔。
他嫌棄她,不願與她再續前緣,說壞了腦袋無意情愛。可怎麽能轉頭就和別的女子摟摟抱抱?!轉頭就!
她不自愛,她不要臉,貼近他懷裏的林姑娘倒是自愛了?!
她雙腿蜷起,乖巧趴在膝蓋上,像朵枯萎的花。
她等啊等……沒等到傅硯回來,反倒等來了一個眼熟的謝府小厮。
那小厮狀似恭敬實則為難地說:“柳姑娘,我家少爺正與救命恩人在一塊走不開,您莫再等了。”
莫再等了?
柳惜月眼睫顫抖,冷笑一聲,好一個救命恩人,這四個字倒是壓人。
江如曉蹲在她身側趕緊勸她,怕她凍着,他們将釣棚和火盆都挪了過來。連去尋她的傅硯都回來了,默不作聲坐在後頭為她擋住吃人的寒日晚風。
有他們細心照料,她人倒不冷了,可心口跟被掏了洞似的,冷風灌出。
她木然地看着釣棚角落細碎乾巴的枯草,她想哭,但眼淚卻忽然流不出來了。
她執拗地等着。
可她等到血都凝固,等到天亮,也沒等到他。
這夜真冷啊,一如他的心。
她這顆堅持許久的心,終于死了……
又起了熱,半夢半醒昏睡時,她好像聽到了謝瀾川說話。
她聽見有人說,“讓她早日看開也好,也許不日謝瀾川便要成婚了。”
耳朵好似隔了耳膜,霧蒙蒙的,近近遠遠,可成婚二字聽得真切。
眼淚順着眼角淌下,既然愛不下去,那便恨下去吧。
她好累啊…她好累……
他不愛她的每日每日,她都喘不過氣……
她要放棄了。
這個人不是她的少年郎。
謝瀾川,我的謝瀾川,你不會怪我吧?你別怪我。
我被欺負了,可是你在哪啊?為什麽不護着我了呢?
我真的,好想你啊。
真的真的,好想你啊……
謝瀾川……
-----------------------
作者有話說:下章預告:
後悔?
他為何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