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謝瀾川,你想得倒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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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24章“謝瀾川,你想得倒美。……
街市人聲鼎沸,來往熱鬧,如今情.事大膽,故而此處“對峙”。前幾月在城門口有兩個女郎險些一同活活将錦衣公子給扒光了呢,這才算什麽,都沒有幾人稀罕多看兩眼。
今日可是真巧,祖母讓她帶謝珩之出來轉轉。她不願與謝瀾川碰見,便來了之前他們很少來的街市。沒想到老天對她不慈,非要讓她看見垂心刺骨的一幕啊。又或是恨鐵不成鋼,想逼她徹底放下。
在看到謝瀾川的身影時,她瞬間認了出來。這是在那日湖中一瞥後第一回見到他,仿佛噩夢重現,他背對自己,而他身前有一嬌小女子。
曾經,只有她能站在那。他們曾互許三生,可和其諷刺,誓言比炊煙都輕。
如今,輕而易舉換了人。
柳惜月垂在身側的手不可抑制地輕顫,像得了瘋病似的,連帶着衣袖都開始震顫,這股顫意猛烈吞噬她,瞬時她半邊身子都又麻又癢,好像有無數螞蟻在她皮膚下鑽來鑽去。
她不想露出半點狼狽,幾乎控制不住自己手臂時,謝珩之輕輕圈住她的手腕,安慰似的拍了拍她。
好似終于有個由頭不用被眼前一幕淩遲血肉,她僵着脖頸轉頭看向謝珩之,眼裏溢出無法自控的淚光。她一滴淚,不願再被謝瀾川看到!
就算他不想不願他要奔前程,可連句最後他都不稀罕當面與她說,任其他女子在她眼前想如何便如何,讓她覺得自己仿佛被扒光衣衫扔在街上,讓她羞恥、悲憤,讓她失望至極!
在之前,即便是死,她都不相信他會這樣對自己。可現實殘酷冰冷。
她想不通。
她像跌落山崖的旅人,雖還能喘氣,但實則血脈盡碎,強撐一時片刻罷了。
那晶瑩倔強的淚珠懸在眼眶卻不滾下來,謝珩之看住了。
她胸口起伏更快,唇色死白。她回手撐住謝珩之的小臂,才勉強站穩。
謝珩之暗中握她更緊,并擡起另一手臂扶住她。他宛若沒看見那兩人似的,嗓音如常問她,“月兒這是餓了,我記得之前這街頭有家魚做得香,我們去嘗嘗?”
“好”,柳惜月吸口氣,艱難吐出字,“去瞧瞧。”
無數針往他頭裏紮,他明明幾乎難以站穩,可謝瀾川卻将不遠處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幾乎咬碎一口牙,勉強平靜下來後看到的便是——柳惜月與謝珩之相扶相倚。許是因為驟然頭痛,他那雙一向平靜清潭的瑞鳳眼此刻猩紅無比。他下意識便掙開林姝妤的桎梏,林姝妤手臂卻靈巧的泥鳅一般,搶先一步挽住謝瀾川的手臂。
林姝妤笑靥如花,看向他們卻未開口,一副做主的姿态扭頭對謝瀾川說,“瀾川,冷風吹的頭疼了?我們回罷。”
謝瀾川雙眸還定在對面那兩人身上,意味不明嗯了一聲。
柳惜月用盡全力冷靜下來,她藏在衣袖裏的手心早被指甲摳爛。她沒再看那頭,嗓音淺的像風,“走罷珩之。”
謝珩之仔細看她,柳惜月朝他輕緩搖頭,謝珩之便松開一只手,只攥着她的右手手腕。
他們走起來帶起來一陣梅花的清幽香味,謝瀾川知曉那是她喜愛的味道。
在擦肩而過時……
“柳姑娘……”
他忽然開口喚她。
頭痛令他遲鈍,但她瞧着好像病了。
在謝瀾川思忖下一句說什麽時,柳惜月并未停住腳步,連目光都沒往他這頭偏移半寸。
謝瀾川怔住,平靜的神情好似劣開無數縫隙。
好像從來沒有想過她會對自己視若不見,當他如無物。
他驟然回頭凝着她羸弱的背影,眉心攏起,仿佛不解。
在擡步要走時,他才發覺林姝妤還挽着他的手臂不放。
謝瀾川蹙眉,推開她,“林姑娘,還請你自重。”
在林姝妤再次伸出手臂時,謝瀾川側身往後一步避開她,再看向林姝妤時,也有不解,其中還混雜着嫌惡。
說罷,謝瀾川的目光追向她的背影,可這一會兒他們的身影已被層層疊疊的人影擋住,再看不清,尋不見。
直到拐過街角,知曉他們再也看不見自己,柳惜月難以保持适才的體面,她強撐着踉跄走到牆邊,一手撐住牆,低着頭,發絲如瀑擋住了她的臉。
謝珩之左瞧右看,這處避開人流又不深入小巷,不讓人瞧熱鬧又不會太危險。他搬來一塊石墩放到她腳邊。這石墩可沉,謝珩之彎着腰,哼哧哼哧喘着粗氣,半點沒這兩日強端的少年清俊。他叉腰連說話的勁都沒有了,腳一踢,示意她坐下。
柳惜月沒發覺,謝珩之扯了扯她的鬥篷,又張開手臂虛護着她身後。
等她坐穩後,他又吸口長氣擡步走了。柳惜月仿佛沒有知覺,木在那。跟石頭,跟草木沒什麽區別。
不知過了多久,眼前出現一褐色牛皮水袋,她眼睫顫了顫,輕緩擡起眼眸,便看到謝珩之朝她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
“恰好碰到溫熱的花茶,喝點暖和暖和。”謝珩之往前遞了遞。
柳惜月伸手去接,才發現自己的手還在顫抖着。張開手時,掌心被生生摳破的血肉一覽無遺,柳惜月忙翻手掩藏。她再看向謝珩之之前,謝珩之已快速挪開眼,作出搜尋模樣。
柳惜月抿下花茶,溫熱香濃的甜湯入了口腹,果然好受一些。可柳惜月也不過喝了三口,喉嚨那跟有東西堵着似的。
在柳惜月低頭時,謝珩之朝藏在人群中的一不起眼青年使了個眼色。那青年便迅速隐匿身形往回走。
謝珩之眸光閃爍,未來的謝家家主之位他要。他掃過柳惜月一眼,而求而不得的滋味,他也要讓謝瀾川好好品嘗!
緩了一會兒,柳惜月活過來一些,“走吧,去吃魚。”
謝珩之見她起身,連忙伸手虛扶她,卻沒碰到她。之前說吃魚的人此時卻說,“天冷,魚說不定不鮮,今日就不湊熱鬧了,我們先回府,昨日貴府那道青椒釀肉着實特別,我沒吃夠,借着柳姑娘我面子,我今日可有運道再嘗上一回?”
柳惜月沉默看向他半晌無言,忽然開口,“我如今瞧着很可憐,是不是?”
這般直白,是她的性子,也讓謝珩之一時啞然。
“你很難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