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 明明一切如他所願,那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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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惜月退回府中,朝他擺手,“回去罷,我出來也是為了見你最後一回,也祝你日後過得越來越好。”
手上沉,眼前酸。心神俱震,餘慶怔愣不動。
那錦袋從指間滑落跌到地上,竟露出閃閃金光。
餘慶大驚失色,在惹人注意前趕緊将金錠塞回去,趕忙塞進懷中。
待回到謝府,他還跟踩在雲朵上似的。
柳小姐給他們的竟是金子!
金子!
拐到浮于軒前頭的石道上,餘光瞥見垂花門外一道人影。餘慶腦袋裏想着事,浮光掠影一眼。等暈暈乎乎到門口被攔住,他一擡眼便是一驚!
竟是少爺!
少爺掃過他手裏的包袱,又凝眉看他:“将紙條給柳姑娘了?”
餘慶來回晃腦袋。
謝瀾川蹙眉:“沒給?”
餘慶直咽口水,擠眉弄眼不知如何說。餘慶心裏頭可明鏡似的,誰知道周遭有無大老爺的眼線?他跟出欄的豬崽子似的直接将謝瀾川拱進浮于軒院裏的巨石後頭。
“這是作何?”謝瀾川不解。
然後便見餘慶将包袱抖開一條小縫,頓時金光閃閃,竟是一包袱金錠。
莫說餘慶,連謝瀾川瞧見都不禁面色一變。
謝瀾川:“看清了,莫再抖了。”
餘慶:“……少爺,我忍不住。”
謝瀾川:“……”
謝瀾川:“這是怎麽回事?”
餘慶喉嚨緊,頭皮麻,将柳姑娘交代的話掂量來掂量去暗中抹香粉想聽着不刺耳,可一刀兩斷的話再怎麽蘸糖也不能好聽。
“柳姑娘,柳姑娘說……”
“柳姑娘說什麽?”
“柳姑娘說,讓您把之前她送您的那些東西理好給她送回去。”
謝瀾川面色微變,似驚詫不解。他點了點頭。
雖……,但既她想要,他給她送去便是。
謝瀾川轉身便要往寝房走,又聽餘慶哆哆嗦嗦在後面喊他少爺,回頭一看,餘慶正滿臉倉惶捧着一包袱的金錠不知所措。
“聽她的。”
謝瀾川唇角翹了翹,做出這事,是她的性子。
餘慶癱軟倒地,雙手捧着懷中的“金包袱”,天降金餡餅直将他砸的眼冒金星。
既她想通,謝瀾川心甚慰。如冬日死冰一樣的心湖難得有了震動,岩漿從湖底迸發,将寒冰咕嘟咕嘟燙出沸騰水波。
她年歲尚輕,還有廣闊未來,何苦栽在這泥坑裏?進了寝房便收拾她贈給過去那謝瀾川的各色物件……
東西也真多啊……
謝瀾川起手的動作一頓。
并蒂花枝,彩貝手串,五色絲繩,合歡結,竹片上刻的幾首小詩,素帕,做的墨錠,青絲筆,半珏玉佩,荷包……
還有大大小小數不清的細碎物件,他們都有的、成對的那些,他甚至撥出自己的私庫放置着。
并蒂花枝是他們一同去采的,彩貝是她悄悄撿的自己穿成手串。五色絲繩每歲一條,謝瀾川留得很好,妥善仔細。
那合歡結也是她偷偷出去自己學着編的。
素帕角上,她的月亮高高懸挂在山川之上。
斂着斂着,謝瀾川胸口那水浪裏開始有股奇怪的、他卻說不清的滋味。
像吞了數百顆腌漬的酸梅子。又像幼時有一回被父親關祠堂餓了兩天,她悄悄給他送鹵牛肉,他狼吞虎咽顧不得細嚼慢咽,吃完後喉嚨都噎得慌,哽得難受。
他撫住胸口,擰眉品味這股不适。矜漠冷淡的目光卻定在那堆已理到一半的物件上半晌未動……
驀地,他豁然起身,将盒子重重合上!
啪!
木匣撞擊,一聲震響。手中還緊攥着那枚她第一回制的,針線歪七扭八的荷包。
不知怎的,謝瀾川忽然想到謝珩之。
他記得幼時他見過謝珩之的母親萬分愛重地将謝珩之抱在懷裏,被人推搡、踢開,尊貴婦人狼狽匍匐在地上,卻不肯松開她的兒子。
他母親從未那般抱過他,那時他不過五歲,但謝瀾川早慧,他知曉那滋味叫——嫉妒。
院裏忽然熱鬧起來,規矩嚴謹的下人控制不住似的連番歡喜雀躍。謝瀾川知曉是為什麽,因為她好,因為她待人好,而旁人也感受到了她往外散發的溫暖。一如她曾感染他的那些歲月。
她是個難得的好姑娘,未來合該光明燦爛。
想起她,謝瀾川眼裏浮現一層微光與笑意。
而後又自然想到餘慶帶回來的話,謝瀾川擰眉按住胸口。明明一切如他所願,那胸腔裏頭空落落的是為什麽?
不知立在窗邊聽了多久風送來的歡欣笑語。
叩叩。
謝瀾川斂神,“何事?”
餘慶站在門外,心神不寧将剛得知的消息告訴少爺,“少爺,林姑娘來府上了,正在花廳,說要見見少爺。”
“見我?”
餘慶連忙壓低嗓音,“林姑娘好似受傷了,婢女傳話說姑娘手臂上全是青紫!”
沒等謝瀾川開口,一陣急促飄忽的腳步聲,緊接着一聲悶響,後頭便是衆人驚呼之聲。
熟悉的聲響,謝瀾川莫名心裏一跳,打開門便見是林姝妤跪在廊下冰冷的石板上,滿臉淚痕,“謝公子,我曾救你一命,可否求你今日救我一命!”
“你想我如何救你?”
謝瀾川低垂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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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章預告:
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