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啊。好想吃掉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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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40章啊。好想吃掉她。
夜晚。
本來今日想回柳府,可這一遭,又耽誤了。
走路都費勁,這回去定然被瞧出端倪。從宮中強撐着走出來,待到能上馬車的地兒,後背早已汗濕。
她幾次看向謝珩之,幾次欲言又止想勸他日後可莫這般“兇狠”,跟有了今日沒明日似的。可一扭頭便見他發着呆,好似被辣手摧過的可憐嬌花,蔫耷耷的。轉念一想是她纏着人家,她哪臉指責他?便又将話咽了回去。
又想到剛剛謝珩之勸她早些回去歇息,宮中人多眼雜,若被察覺異樣,對她不好。
好在皇帝潇灑随性,每回宮宴并不強求朝臣挨到最後,若是喝高興了或是在宮宴上放不開,摟脖子抱腰出去繼續喝都成。甚至之前有彼此看不上眼的武将打了起來,皇帝還抱臂在一旁瞧熱鬧呢,跟那兩位武将的上峰讨論誰能贏。
馬車晃晃悠悠,柳惜月将自己塞在角落,每次颠簸她的臉便白了又紅。
謝珩之倒是一直沉默,眉頭擰着,好似有心事。忽然,謝珩之看過來,與柳惜月心虛的目光撞個正着,謝珩之眸光閃了閃,朝她露出安撫的笑容。
柳惜月隐約記得在殿中種種,嗫喏着咬住嘴唇,很是心虛,是她……太過分了。
還好很快便到客棧,連忙讓小二送來熱水,她準備在房中好生洗去這一身……粘膩。
一想到乾燥的皮膚怎麽跟沾了蜜水似的,柳惜月的臉就發燙。
坐在浴桶中,柳惜月白皙的臉蛋被熱水烘得紅撲撲,嬌憨豔光中又添幾分英氣,連那雙杏眼都比之前更亮上三分。
她懊惱地直揉臉,看着她的手哎呀一聲,過會兒又捂住自己的嘴哎呀一聲。隐約記得呢,她毫不客氣将人又擰又咬。
哎呀!
哎呀!!!
-
隔壁,謝珩之悄然推開房門,回頭看眼那浴間的燈火,便趁着夜色來到京郊密林中。
黑衣人跪在謝珩之面前。
謝珩之:“今日春日宴,你去查一查可有朝臣離席?”
黑衣人驚愕:“大人,宮中之事不好查啊。”
謝珩之凝眉:“我知曉,盡力查。”
但柳惜月遭了欺負,他總不能善罷甘休!
轉念一想,人不好查,那青山卻動不了地方。
“你可知誰能動用宮中暖房,在太極殿附近的那幾間?”
這事一直在京城的黑衣人知曉,“據小的聽聞,宮中能有暖房的只有謝瀾川謝大人……”
黑衣人知曉自家主子與謝瀾川大人不對付,說得頗為小心翼翼,在看見主子揚眉時立刻噤聲。
謝珩之啞然,良久一聲嗤笑。
嗓音忽然極啞,卻不意外,“竟是他。”
黑衣人不懂,只問,“大人,還用查麽?”
謝珩之搖頭。
這還查什麽,謎底都擺了謎面上了。
謝珩之攥緊了拳頭。
“去尋京城最好的媒婆來,并将我名下財産理一份出來,我明日就要。”
黑衣人:“啊?大人是要……”
謝珩之冷聲:“我要提親。”
黑衣人:“!”
這兩年在邊關不好通信,謝珩之倒是知曉林謝二府板上釘釘的婚事忽然黃了,當時山高皇帝遠,也沒再探查是何緣故。這會兒卻不行了,看那謝瀾川竟好像改了主意,又回頭咬住卿卿不放松的架勢。
謝珩之又問:“他怎還沒跟林姝妤成親?我不在京中的事,你好好跟我講講。”
黑衣人仔細回想:“小的也不知,就是有一陣子謝瀾川大人生病靜養,再就沒與林姑娘同行過。聽聞林姑娘上門尋過謝大人幾回,謝大人都避而不見。最後兩府的交情好似都因這變淺了。”
好生奇怪,先前那大張旗鼓的陣仗,仿佛明日就要下定,再過兩月就要成親似的。
這令謝珩之疑窦叢生。
“還有那日跌崖一事,查到端倪了麽?”
黑衣人搖頭:“還在查。”
謝珩之:“知曉了,退下吧。”
謝珩之盤算着眼前這幾件事,首要便是将柳惜月定下來。
他在京中見過柳惜月是如何對謝瀾川好的,在玉門關也見過柳惜月如何對孩子們好。從未有人那般待他,他也想嘗嘗住在別人心裏頭是個什麽滋味,是不是比日日吃蜜還甜啊?
加之她以為今日是他,屢屢用愧疚又羞赧的目光偷瞧他,看得他心口裏頭啊,又酥又疼,脆呼呼的,如那酥餅一般。他終于嘗到了些許甜頭。謝珩之自問不是君子,他自然會死死抓住這個機會。
她以為是他,那就是他!
為何不能是他?
謝珩之并不在意女子貞潔,這回她遭人陷害着實無辜,怎還能怪她?既她以為是他,好似也不排斥,那謝珩之變理直氣壯正正當當認下來!
在他們沒反應過來之前,快将婚事定下!
尤其這會柳惜月還以為謝瀾川早已成婚,定然不會搭理他。而以他對謝瀾川的了解,謝瀾川應也不會……主動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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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珩之打算錯了。
在發現暖房中空無一人時,謝瀾川便疾行出宮,那官袍衣角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謝瀾川已來到客棧。
謝珩之為了讓柳惜月歇息好,特地包了一個小院。
夜色漆黑,水聲淋漓。
謝瀾川在門外靜立良久,在她起身時,癡迷地伸手撈她的影子。
忽一陣風化作無數細針紮進他的太陽xue,頭疼得厲害,他踉跄兩下險些摔倒。不用瞧,他都知道自己臉定然慘白不好看,她喜歡俊朗強壯的男子。
眼前明暗交錯,他不願讓她看見如此狼狽的一面,她不喜他不愛惜自己。就這幾息幾乎看不清路,他跌跌撞撞摸着往外走,沒一會兒便冷汗濕了後背。
房內。
柳惜月從浴桶出來,裹上棉巾一回頭,便看見立于窗前的男人。
暗光籠罩他挺拔的身形,寬肩勁腰。只一眼她就知曉是誰,她靜默一瞬,正想是要去罵他一通還是漠然不理。還沒捉住念頭,眨眼之間,那道身影便驟然消失,好像适才是她一場幻夢。
柳惜月斂眸,轉身上了床榻。
馬車上,謝瀾川被餘慶喂了一顆藥丸又小憩片刻才緩過來,可額頭的汗珠依舊滾滾而落。他仰靠在車廂上,忽然難得帶了笑意對餘慶說,“我今日夢見她了。”
“夢見在宮中,她從邊關回來,她……”
虛虛實實,如墜夢中。
餘慶驚愕瞪圓了眼。
謝瀾川敏銳察覺不對:“怎了?”
餘慶哽咽:“大人,您不能再吃那藥了!那與寒食散有何區別啊?您身體都給造害成什麽樣了!怎就分不清真僞了!”
謝瀾川身子猛地一震,別致的瑞鳳眼瞬時瞪圓,在他肅殺清正的臉上倒顯兩分滑稽,但人卻活過來了似的。
“她,真回來了?”
餘慶重重點頭。
謝瀾川捂住眼,低低笑了,笑着笑着,便有兩橫淚滾落。
“餘慶,我現在是否很難看。”
看大人這般失措不安,餘慶卻心裏難受:“大人玉樹臨風,怎會難看?”
謝瀾川急切起來,“我得回去洗漱一番,在浴桶中加些花汁子,她喜歡。”
說話間便到謝府,餘慶連忙下去安排這些。
繞過影壁時雙手合适念叨着,“阿彌陀佛,求菩薩保佑。”
讓這對眷侶和好如初吧,不然他真擔心大人的身體能挺到哪一日啊!
謝瀾川焚香沐浴,姿态極為虔誠,侍寝前的宮妃也不過如此。
他換上她最喜歡的玄色長袍,想了想又脫下,穿上官袍,登時翩翩皎皎,有如玉樹臨風。
哪怕被藥壓制只能體會殘餘的三分真情,他的心都鼓噪的要從喉嚨裏跳出來!
他甚至嫌馬車太慢,聲響太大,趁着夜色躍上牆頭,施展輕功便向那不起眼的客棧小院翩然飛去。
風吹亂了他的發絲,他落在地上,仔細理了頭發與衣襟。
那房中燭火已然熄滅,空中只有冷月照應着他,知曉他這番錦衣夜行。
他緩步行至房門前,擡手推門之際,忽然蜷起手指,攥緊拳頭又松開。透過門板,他貪戀地聽着她平穩有序的呼吸聲,今日有點重,似貓兒打呼嚕,應是今日累着她了,睡得沉呢。
謝瀾川彎了彎唇,悄然推開房門,向床榻走去。
她小小一只蜷縮在被衾中,讓人看着不禁心軟。謝瀾川小心脫了衣袍,在她身側躺好,沒一會兒她便感受到熱意,拱進他懷中。空蕩的懷抱終于被它的主人添滿,一如他的心。
謝瀾川閉上酸澀的眼,将她攬得更緊,将臉埋進她的頸窩。過了一會兒,又抓住她的手塞進自己的衣襟裏。
翌日醒來,柳惜月只覺渾身酸軟,她敏銳察覺出異樣。
嘴唇跟被蜜蜂蟄了似的,身上也有清涼感。她狐疑地掀開被子,裏頭衣衫整齊并無異樣。她下了榻到銅鏡前,轉過身解開衣衫露出凝脂香肩,扭頭仔細打量。
疑惑地低聲嘟囔,“昨日背上有這些嗎?”
一串細密的紅痕,宛若一跳鎖鏈,綿延直尾骨。還有胸口上那簇如梅花的痕跡,幾乎靠近花心,“怎好像開得更旺了?難道這還能暈開?”
柳惜月在銅鏡前嘟嘟囔囔轉來轉去,百思不得其解。可昨日混沌,真不記得了。謝珩之還怪……不客氣的呢。
忽然,柳惜月定住不動,她屏氣凝神環視一周,房中并無異樣。
柳惜月秀眉擰起,攬緊衣衫,“怎麽好似有人看我。”
有那麽一瞬她想到謝瀾川,又晃頭将人搖了出去。謝瀾川自诩君子,斷不會乾這種偷雞摸狗之事。再說他已成親,他人格高尚,即便對她有情,也會退避三舍。
當初要娶旁人的不得已不也跟她說得清清楚楚并不欺瞞,她嘲諷地牽了牽唇角。他不是吃着碗裏看着鍋裏的人。他會對妻子好,無論娶的是誰。
警惕如捕雀的貓,不知想了什麽,晃頭晃腦好生可愛。謝瀾川彎了彎嘴唇。
金烏升起,謝瀾川便戀戀不舍進到櫃中藏了起來,官袍早就褶皺不堪,謝瀾川絲毫不覺,只覺得看着她在房中晃蕩,空洞許久的心終于又被填滿了。
謝瀾川老神在在,托腮順着門縫往外瞧。
貪戀的目光漫過她每一處,日光粼粼,他甚至能瞧見她背上金色的絨毛。
那藥該斷了,她都回來了,何苦再壓制情感?
他的病早該好了。
啊。
好想将她吞入腹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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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惜月這身子還不舒坦呢,生怕長輩瞧出什麽,又在客棧住了一日,可總覺得這房間忽然變得怪怪的,好似有人窺探自己。
可床下櫃中都無人啊,她不願再住,悄然回到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