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月兒,嫁給我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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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39章“月兒,嫁給我吧。”
寶光射眼芒光色,天女薄珠繡雲河。
乍然進殿,眼前驟然一黑,謝瀾川回手将殿門合上。待眼睛适應周遭看清殿內人後,瞳孔驟縮。
唰啦一聲!
他顧不上解開披風,直接扯開,光錦撕裂,他顫着手裹住這滿園春.色。長臂一手,便将人帶進懷中。慌亂從懷中摸出一枚藥丸,塞進她口中。
紅潤的唇瓣擦過他乾燥的手指,那久別的觸感讓他幾乎瞬時落淚。
“月兒,月兒”
他緊緊将她抱住,如重獲至寶,垂下高昂的頭顱在她身邊呢喃着哄她,“月兒再等會,再等會就好了。”
柳惜月已經快意識混沌,如煮得黏稠的米粥。
溫熱的身體極具男性魅力,便如油滴入火盆裏,她直往他懷中蹭,顫軟的手嫩柳一般,難耐地環住他窄腰,又輕車熟路鑽進了衣襟裏,如游龍翻騰。
睜眼看了看他,又推開他。
“你走開,你不行。”
謝瀾川滞住,“為何?”
“你頂着與他一樣的臉,我與誰……都能做那事,與你不行。”
謝瀾川奇異地懂得她話中所指。
“我就是他!”
柳惜月好似聽到頂好笑的事,直搖頭,“你怎麽會是他呢?他……早死了……”
笑着笑着,意識又朦胧起來,晶瑩的淚珠順着眼角墜落。
謝瀾川單膝跪地僵住許久,如遭雷擊。雙目緊盯她濕潤洇紅的眼尾,喉頭滾了滾,眼前也紅了。她怨他,他不怪她說胡話。
謝瀾川以極為虔誠的姿态撈起她,恨不得将人揉進骨血。
他将臉埋進她柔軟的頸窩,才覺得自己死了兩年,終于又活了過來。
他怎麽會不是他呢?
“柳惜月!”
謝珩之擾人的聲音離這宮殿愈發近了,打擾了謝瀾川做夢求得的重聚,謝瀾川蹙眉,甚是不悅。周身氣勢傾軋,若是柳惜月醒了可能怔上一時片刻,可她如今也不知曉。
聽到謝珩之的呼喚,她不動了。
紅唇微張,好似渴水的花朵。她水眸微微合着一副萎靡模樣,迷離的眼眸卻朝殿外謝珩之所在方向看了過去。
謝瀾川眼睜睜看着他的月兒從他懷中滑落。一邊要從他懷中掙脫,一邊朝殿外的謝珩之伸出手。
“謝珩之……謝珩之……”
她軟聲喚旁人的名字。
她竟在他面前喚旁人的名字,這般情态!喚旁人的名字!
謝瀾川眉心狠狠抽動,瞬時目眦欲裂,連太陽xue都開始跳,宛如裏頭有巨斧在砍。
外頭一聲柳惜月,她便在殿內應聲謝珩之。
郎情妾意,好不感人。
如果這不是他的月兒,他都要感動哭了呢。
她每喊一次謝珩之的名字,他的青筋就更鼓脹一分。
“月兒,莫這樣,莫要逼我。”他緊凝住她,低聲懇求。
他面無表情捏住她的下巴,淚珠滾滾而落,他從未,從來不舍玷污她絲毫。連過去都是任她擺.弄,哪怕被她壞心腸蓄意弄得要炸開,他都不舍碰她半點!
最後她都出不了聲了,唇型卻還是喊謝珩之。
柔枝一樣的手還在他的衣襟中,她卻喚別人的名字!
她是否也這樣對過別人?是不是也玩.弄.過別人了!
謝瀾川輕笑一聲,随即盯着那渴求的紅唇,氣勢洶洶吻了上去。動作兇狠帶着流淌滔天妒意,可真碰着時,卻又放得很輕。
他過去雖然不舍碰她,卻為了她開心,暗自學過許多勾欄樣式。如何“含羞帶怯”,讓她開心。
謝瀾川爛熟于心。
他生疏分開她的唇瓣,靈巧送了上去,她便急急纏上來,重重吮.吸。
殿內響起細.碎暧..昧,聽了宛若置身火炭的羞人聲。
聽清這動靜後謝珩之忽然止步,不知是否打擾了野鴛鴦,揉了揉耳朵。謝珩之轉身,又忽然頓住,回頭大步走到殿門前,試探着喊,“柳惜月?”
“唔——”極短、沙啞的一聲。
謝瀾川洶湧吻得更深,更深!吞盡她一絲一毫的聲響和水意,半點不肯讓旁人聽到。他霸道得很!連她都被禁锢在他的腰腹上,半點水潤之色不許留下,哪怕是冰冷的地磚。
這聲調沙啞,不是柳惜月,柳惜月可清脆悅耳。謝珩之紅着臉搔搔頭緩步退後,想來是擾了旁人。
殿內,那藥霸道,燒得柳惜月血液沸騰。她翻身坐在他身上,迷離的目光宛若滾水燙人,謝瀾川喉嚨滾了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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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麽說謝瀾川如今官途通暢呢,聖上降恩,特允在宮中都有自己一間暖房。
待柳惜月好不易靜下來酣睡過去,謝瀾川已官袍淩亂,白玉似的胸膛露在外面,上頭若乾被撓出的紅痕還有一圈繞着紅梅的牙印,束起的墨發也被鬧得四散開來,足見先前激烈。
謝瀾川仰頭喘着粗氣,好不易将手抽了出來,上頭水印粼粼。他睨一眼,眼中浮現笑意。
草草将外頭衣衫斂好,又用鬥篷将她裹仔細。
殿外有人來報,“大人,一切安排妥當。”
謝瀾川便将柳惜月抱去自己那間暖房,見她就這般在他身旁安睡,死寂兩年的心湖終于泛起細碎的浪花。
怕擾了她,他将房門合上,召手下到外頭說話。
她幾時回來的?怎在西北邊關?
還與謝珩之那般熟埝,這兩年的種種他都不知,對他來說是一片空白。
一想起一些可能,口中甜意淡去便泛起苦澀。
适才他才知曉她這兩年一直在玉門關,可他當年分明去玉門關找過她!
她是否不知才與他錯過?
還有另一種可能,謝瀾川卻不敢也不願深想。
不會的。
月兒不會那樣殘忍對他。
謝瀾川:“去查。”
沒多久屬下便來報,“柳姑娘回京時所乘的馬車忽然跌落山崖,謝珩之以身救之。屬下去醫館問過,那大夫說柳姑娘好似磕了頭……”
謝瀾川眉心抽動,“然後呢。”
屬下:“……大夫那意思,磕了頭便容易不通情愛。”
死寂的靜。
“你的意思是,之前我與她曾跌落山崖的地方……前陣子她乘的馬車又掉了下去?”
“是。”
便是傻子都能察覺其中異樣,哪有這種巧事。這般看來,當初他們上香後墜崖,應也是有人蓄意為之。
可會是誰呢?
“大人,皇上命您回去……”
謝瀾川回眸看眼緊閉的房門,眼中柔情閃過,“知曉了,莫打攪她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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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府,三房。
諸事不順!諸事不順!
小林大人要氣死了!這兩年失去掌控的感覺愈發強,先是家中不安。庶女婚事不成,後來常伴身側的姨娘身子不适無法伺候便避居不見,他索性讓這擾人厭煩的娘倆去莊子安歇。
朝中也令人忐忑,謝家以謝瀾川為首勢頭極猛。朝中都是牆頭草,見皇帝重視武将,不少文臣也不再輕視武将,不似之前泾渭分明。這兩年還聽聞有文官與武将共飲的佳話呢!
且不說這個,謝家之前就對謝家老三的死有懷疑。當初,當初新帝剛登基,武将與文官的争鬥一觸即發,那時邊疆還有戰事,是新帝立威之戰,若新帝贏了,以林家為首的文臣只能靠邊站。
林家可是皇家之下第一家!他怎能眼看家族凋落?便靈機一動給那頭送了信。果然戰場大敗,五萬大軍全軍覆沒。可謝家老三跟長了狗鼻子似的,好似有所察覺他所為,連夜回京,跑死三匹戰馬!
除卻那個,他還貪占不少軍饷!哪個都不能讓人知曉!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謝家老三弄死,不敢讓人看出端倪和直擊心髒的箭傷,他命人誘以野狼啃食,連全屍都沒給謝家留!
小林大人滿目陰沉坐于書案前,随手拿過硯臺便向下砸去!
一聲悶哼,林懷瑾跪在地上,單薄的身體被厚重的硯臺砸得一晃。
小林大人咬牙切齒,惱怒直拍書案,“兩年前你做那事便是我給你擦屁股,你是瘋了不成,誰家馬車三天兩頭在京郊往山崖下跌?就是傻子都能想出來其中有貓膩,你覺得謝瀾川是傻子嗎?”
林懷瑾默不作聲,一副逆來順受的乖巧模樣。可這樣讓小林大人更生氣!
他行至這備受期望的嫡子身邊,掏心掏肺地講道理,“我父親,你的祖父雖貴為太傅把持朝政多年,可你應也看出如今皇帝翅膀硬了,不如前些年聽擺弄。林家還未分府,我們三房不是長子長孫,得為林家做出貢獻待分府時我們才能好過。”
林懷瑾垂眸,眼裏一片嘲諷昏暗。
三年前,在祖父動了将林姝妤送進宮中的心思後,他就不覺得分府後三房能好過,他能好過!連林姝妤都不在身邊,他怎麽好過?
“謝家近來可有異動?”
“回父親,暫無。”
小林大人松口氣,那就好。
當年那事,他也不想那般,可到底害人丢了性命。為了窺視謝家,也為了将謝家綁住,這才趕在父親将林姝妤送進宮前,先跟謝家議親。
小林大人想得好,若庶女加入謝家,自然會為自家做事。
本好好的,沒曾想臨到頭,謝瀾川不乾了。
“如今姝妤在莊子可好?她那姨娘身子不成了?死了就好了。你別再動旁的心思了!既然她嫁不了謝瀾川,你就讓她安穩度日吧,到底是你的妹妹。”
溫熱的嘴裏吐出的卻不是人話,為他曾生育過的女子,只落個死了就好。
林懷瑾抿唇,沒應聲。
“還有兒媳,她已懷了四個月了罷?你多在府中好好陪陪她。她到底是董家的姑娘,對你,對我仕途都有助力。好了,你回自己的院子去陪陪她吧。”
林懷瑾恭敬退出書房,守在外頭的小厮見少爺出來,又看到少爺身上的血跡還有什麽不懂。
“老爺怎又動手了?”
硯臺砸出一處深痕,草草上了藥。後頭便有仆婦來尋,說少夫人腹痛喘不上氣,快請少爺回去瞧瞧。
林懷瑾額頭青筋凸起,半晌,他默然,“小姐近來如何?”
小厮:“小姐近來沒再想逃,安心在莊子上陪着姨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