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月兒,嫁給我吧。”(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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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娘身子呢?”
“……據大夫說……不大好。”
“去我私庫中取那支千年人參來給莊子送去,悄悄的摻在藥中,莫讓旁人知曉。”
“少爺,可那人身,少夫人說要留着待她生産時用……”
一聲嘲諷輕笑,“她要的還不少……不用管她,尋個差不離的山參替了便是。”
林懷瑾一顆心早飄到了京郊那莊子上。
只有姨娘好好活着,她才能安心不跑。他不懂林姝妤為何偏要跑,他待她不好麽?
恍惚間好似瞧在她立在自己面前嬌笑,林懷瑾怔然伸出手。
叩叩。
“少爺,少夫人說疼呢。”
人影被這聲驚得散去,林懷瑾怔然回神,滿面柔情只剩厭煩,“知曉了,這就來。”
回到房中。
董氏柔弱靠在床榻上,小腹凸起,她正小心撫着。聽見動靜,水眸望去,低低喊了聲夫君,又小心打量着他的神色,“夫君這兩日怎都未歸?”
林懷瑾坐在床榻邊緣,握住她的手,“邊疆将士回京授勳,有些忙。”
董氏眸光閃閃,“原是如此,我還以為夫君心裏沒我了呢。”
林懷瑾将董氏納入懷中,笑意溫潤在她的鼻尖輕點一下,“夫人在說什麽渾話?我心不在你這還能在哪?”
“上回我罰她跪了兩個時辰,夫君是否還生我的氣?”
林懷瑾動作一頓,“你是她的長嫂,合該……管教着她。”
董氏還想說什麽,林懷瑾拍拍她肩膀,“不是難受,我在一旁陪着你,你睡會罷,我不走。”
說罷扶她躺下,輕緩拍着她肩膀哄她入睡。
董氏甜甜笑了。懷着身子本就疲乏,沒一回兒就睡着了。
寝房一片安靜,只有他拍動的輕微響動。待董氏睡着後,林懷瑾再無溫和笑意,寬大的手掌掐住董氏的細頸,冷眸瞥過那隆起的小腹。
良久,他起身出了寝房召人來。
“備馬,去京郊。”
“若夫人問起來……”
“就說我去為她尋藥去了。”
不多時,馬便停在京郊的一處小院外頭。
日頭懸在天上,透過門縫看得清晰。林姝妤正踏出房門,要去端木門,剛端起,腿上沒勁便踉跄一下。林懷瑾心頭一緊,推門沖了進去,直将她抱在懷中。
林姝妤大驚,扭頭看清是林懷瑾之後面色一僵沒再掙紮。
便見林懷瑾掀開她的衣裙,露出滿是淤青的膝蓋。林懷瑾手懸在那顫了顫,想碰又不敢,“……怎沒跟我說這事?”
林姝妤聞言卻露出譏諷的笑,“你知曉了能如何?”
她扯過衣裙,放了下去,起身要離開溫熱的懷抱。
林姝妤一臉默然,“兄長日後莫要來尋我了,你既已成婚,也将為人父,就不要再拖着我做那有違倫理綱常的事,給腹中的孩兒積積福吧。”
“妤兒,我知你不是我親妹。”
林姝妤僵住,怔在原地沒感動。手腕被攥住,她又輕輕被拽回他懷中,他貼在她耳旁,“我已成全你将你的母親挪出林府,也受人暗算遭了報應。你再等等我,等我将一切都料理好了,我們便遠走高飛可好?”
林姝妤:“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林懷瑾:“早就知曉了,在你在父親給你的畫像裏挑中謝瀾川之前。”
林姝妤出神喃喃:“……既如此,你還是娶了董氏……”
林懷瑾:“妤兒在說什麽?為兄沒聽清?”
林姝妤挽唇笑笑,晃了晃腦袋,重重閉上眼,“沒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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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中,宴席後半有人到皇帝身旁附耳低語,皇帝便豁然起身,去了後殿。
皇帝登基已有幾年,早就喜怒不形色,不曾這般慌張。
“林太傅可知這是怎了?”
林太傅端起酒盞,斂下沉眸,卻感嘆一聲,“這京中的天,要變了。”
皇帝再無慣常笑臉,他急得在殿中來回踱步。
終于有了皇後的音信,有人說曾見過皇後。
“皇後應在南方,她最是怕冷。”
謝瀾川匆匆趕來,皇帝掃過他褶皺的官袍眉頭一挑并未多問他去做甚,“派你的心腹去南邊尋,旁人我信不着。”
皇帝重重握住謝瀾川的手,“愛卿,哪怕旁人不知,你也知我心焦。”
謝瀾川:“臣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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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房中,柳惜月已意識漸漸清醒。
她屏息聽周遭動靜,沒有旁人。又試探着眯眼打量四周,不是大殿,她正躺在一處乾淨的床榻上。這間房瞧着不大,但桌椅俱全,屏風後頭好似還有淨房。
可能是被人救了?
可這是哪?她竟不知宮中還有這樣的地方。
不過也是,她頭回來宮中,哪知什麽。
緩了口氣,掀開被衾想看看如何,可剛一動,“嘶。”
唇瓣疼,大腿裏頭疼,連那……都有被吮吸破皮後的沙痛。
柳惜月臉一白,又紅了個透。
适才看清,她身上衣裳整齊,連衣襟都嚴絲合縫的不露一點。想來是個好人?
她在邊關兩年,倒不覺得男女情事見不得人。
可……是誰啊?
總得是乾乾淨淨的人才行罷?
“柳惜月!”
“欸!”
忽然一聲,木門被猛地推開撞到牆壁上。
謝珩之喘着粗氣,雙眼緊箍住她。見她如被揉碎的花瓣,他還有什麽不懂?借着轉身關門之際,他重重壓下淚意。
柳惜月被人欺負了,看她一臉茫然,他也…不願她知。
“你去哪了?”柳惜月忽然問,“怎這樣急?”
謝珩之一怔,意會後腦子迅速轉了個彎,不動聲色斂氣,“擔心你自己在這,适才不得不離開,急忙趕回來。”
柳惜月飛快瞟他一眼,又垂下眼。眼尾那濕潤的潮紅如清潤的水波一直漫過臉頰,直至白皙的脖頸,最終隐沒于衣衫之下。頸側有克制不住的紅痕。
柳惜月頭一回在他面前露出這般女兒情态,羞澀不敢看他。謝珩之心都柔了,柔得發疼,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雙手死死攥成拳,骨節繃得發白。
柳惜月心裏卻猶豫着,她好像也喊了景林小将軍的名諱。
可這也不好問到底是誰,景林小将軍可是一道?
這話怎麽問!西北情事再大膽也沒大膽到如此地步。
又羞又惱,只恨誰人下了邪藥竟入了她的口,可給她留了好大一爛攤子!
不管是謝珩之還是景林,定然是不能輕薄了人家又拍拍屁股不管了?她柳惜月不是那狼心狗肺之人!更別提……
雖記憶朦胧,可依稀記得中了藥時自己強勢霸道。柳惜月半點沒懷疑,她之前與謝瀾川時,她便是那狗德行。
又想到謝瀾川……
柳惜月面上的紅潮淡了些。
他已娶妻,說不定已嬌妻美妾享盡齊人之福,想他作甚!
本以為前塵往日她樂得他過得好,可一打照面,想到他與旁人如何濃情蜜意,心頭就梗得慌,起了一股氣!
柳惜月眼睫顫了顫,勉強将心思按下去,又瞟謝珩之一眼。
謝珩之正在她不遠處出神。
謝珩之……身體健壯,乾乾淨淨。
若真定了婚事,也好擋了旁人好奇打量的眼神了。好似她沒成婚是惦記謝瀾川不放似的,她才不會惦記旁人的夫婿!
“你可還記得什麽?”謝珩之忽然問。
柳惜月聞言努力回想,她記着半夢半醒被燒得難受時喚過謝珩之的名字,而且還聽到了他叫自己。
“記得你……在找我。”她遲疑着答道。
謝珩之臉上轉瞬即逝的痛意,“之前在西北你不願,可你瞧我身子時分明多看兩眼。如今呢,柳惜月,如今你已貴為縣主沒了束縛,嫁我可好?你我此生相守,我定不納妾。”
曾經……柳惜月也在別人口中聽過這話。
“你不是想當謝家家主,若是娶了我,因過去那些舊事……謝家族老怕是不能允。”
“不是與你說過早就不想當謝家家主了”,
謝珩之臉上是她看不懂的複雜笑意,他急急上前一步,跪在她榻下,“過去我要那家主之位給我娘報仇,可現今有了軍功,我已不需那些虛的。”
“謝珩之……你娘……怎麽了?”
“……不過是一個傻姑娘栽到人渣身上頹然半生的可悲故事罷了,不過你放心,我娘如今好着呢,已經看開了。身體也養得大好,我娘之前還跟我來信,說……”
“說什麽?”
“說待我成婚,早些生子,她好給我照看孩子。”
兩人竟話起家常來。
“月兒,嫁給我吧。”
柳惜月看進他柔和如水的眼裏,不禁心神震顫。
謝瀾川耽誤了片刻才又回來,那暖房房門緊閉,燈火如舊,昏黃的燈光映襯在窗紙上,應着外頭驟然明亮的天光。
再推門時,待看清裏頭景象,謝瀾川瞳孔驟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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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章預告:
這令柳惜月感到厭煩,她不願與有婦之夫再有任何牽連,尤其是謝瀾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