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 乍然重逢,她并未做好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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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大人瘦削臉頰上的胡須震顫着,好不易平心靜神,他翻到信的背面,在看清上頭的字後立時僵住。
他緊緊攥住信,手上一用力團成一團。
最後那句着實灼人——林太傅年富力強,嫡兄林大人才華橫溢,一門三林何其耀眼,可惜只能稱您為小林大人了。
小林大人被火燒似的在書房中徘徊,猛然推開門扉,直徑去了長子林懷瑾的書房。
他從後頭的小徑抄了近路,走近時,聽到了女子細碎的嘤.咛和哭聲。他止步靜立幾息後,又轉身繞過大路,從正當的院門進去。
書案後頭,林懷瑾悄悄隔出一間密室。
漆黑隐秘,只有轉動書櫥上的機括,厚重的門才會打開。
此刻林懷瑾正在密室的床榻上,如毒蛇一般攬入懷中滑膩的人兒,将臉頰埋進她的頸窩之中。
那柔弱的女子身上星星點點的紅痕,林懷瑾撥開擋住她半邊臉,那被淋漓香汗打濕的發絲,露出了林姝妤怪異紅潤的臉頰。
她昏睡着,他這才倒出空來仔細瞧她。
那膝上因被董氏罰跪層層疊疊青痕淡了些,林懷瑾掃過,眸光深暗。
他垂眸,吻上她的肩。
忽然,聽到一聲清脆鳥鳴。
林懷瑾迷離的眼神立時清明,繃緊下颚頓住,再不舍也只得抽出自己,拿過一旁架子上的衣衫穿好。
密室門合上,林姝妤睜開眼,眼裏哪還有半分朦胧睡意?她赤腳下榻,踮腳靠近門口,将耳朵貼在門上,以求聽得清楚。
匆匆回到書案後坐定剛拿起書冊,門便被推開。
日光傾瀉,林懷瑾不适地眯了眯眼。看清來人竟是父親後,身後不禁起了冷汗。
他連忙起身将雕花木椅讓了出來,請父親落座,并不動聲色打量着父親。
“您怎麽來了?”
小林大人正環顧四周,聽到這話銳眸斜了一眼林懷瑾,“怎,我不能來?你這有什麽我看不得的?”
林懷瑾垂眸說怎會,并迅速尋了話頭,“父親來尋我定是有急事,需要兒子能做什麽?”
小林大人看向林懷瑾的目光中不由添了兩分贊賞,“你在宮內行走,近來皇上還追着皇後的事不放麽?”
沒想到父親竟關心皇後的事,林懷瑾點頭。
“探查一下,皇上可查到什麽?”
“父親……”
小林大人虎眸橫來,林懷瑾立時垂眼避開鋒芒,猶豫着但還是說,“我雖也是一等侍衛……但自上回恩科謝瀾川那些人入宮之後,我們這些舊臣便只做些閑散活了。”
“盡量查,我兒足智多謀,出類拔萃,定不會被這等小事難為,不會讓父親失望,可對?”
林懷瑾抿唇,良久,嗯了一聲。
“另有一事,柳家那小姑娘回京後,到底是怎麽個章程?”
小林大人言語中并無對柳惜月這新封縣主的尊敬,倒也是,皇權之下第一府,幾年前太傅府都有連新帝都不看在眼裏的狂傲。
“什麽章程?”林懷瑾不解。
“她如今跟謝瀾川之間……”
小林大人用手示意,“可還能再續前緣”
這問得林懷瑾愈發不解,父親何時關心過旁人的私事?連他成親也都是母親操持,父親并未過問太多。
見兒子茫然,小林大人繼續問,“派人跟我們這新封的縣主,看看她平日裏是獨行更多還是有人護在左右。”
林懷瑾:“……知曉了。”
小林大人垂眸思忖着,手指一下下輕點桌案。思來想去能透露給兒子的只有這麽多,又掃了一回這靜雅小室。
“聽聞你母親說,兒媳與妤兒不太和睦?”
林懷瑾驀地擡眼,喉結滾了滾。
“董氏是江陰大族嫡女,若在分府時三房想不落人後,需得董家幫忙。日後在朝堂上對我三房多有助力。你可明白我是何意?”
林懷瑾怔忪。
“讓妤兒讓着些董氏,委屈便委屈些。我林家人向來目光長遠,看的不是眼前這一畝三分地。”
小林大人起身,左右瞧瞧不知在看些什麽,緩步行至門口。
“父親,為何關切皇後的事。”
林懷瑾忽然問。
小林大人深深看他一眼,并未回答。
這時,小林大人都要出了書房,卻忽然停住,回頭看眼這雅致的房間,蹙了蹙眉,又深深看眼這出色又糊塗的兒子。
門扉合上。
林懷瑾伫立良久未動,忽然聽到外頭一聲悶響。他快步行至門口,推門一看,是院中的樹枯死,府中小厮正用斧頭将它砍倒。
水碗大的泡桐樹,竟說死就死了。
竟有種風雨欲來的不安……
良久,他轉身回到密室門口,推門的手懸在那頓了半晌,才推開門。
她依舊躺在床榻上未動,林懷瑾立在邊上,怕身上的涼意冰到她,小心脫下外袍後才又上了榻。将她攬入懷中,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氣息,身體裏褶皺的靈魂好似才平整好受了一些。
他輕輕蹭着她,低聲呢喃,“都是我的錯啊妤兒,可是我舍不得你,你定能原諒我,對不對?”
林姝妤背對着他,眼睫顫了顫,有水珠從眼角滾落,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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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過後,謝珩之将柳惜月送到柳府門口,等她過了影壁再也看不見她的身影才放心離去。
謝珩之便沒瞧見柳府旁的那巷子深處,停着一灰褐色并不起眼的馬車。那馬兒沉靜,時不時甩動馬尾,卻連踏蹄都不,沒有半點聲響。
“宮中那藥,怎麽說。”
“據小的探查,那邪藥霸道綿長,并不是一回便能解的。不至一旬便會發作,若是前幾日……那下回便是這兩日。不知那藥下了多久,直到藥力散才行,別無他法。”
馬車中,謝瀾川安靜聽着,良久輕嗯一聲。
“還有呢。”
“夫人墜崖一事小的也查出端倪,崖下那木輪上,有被利器擊中的痕跡。應是在懸崖窄道,有箭矢或大些的石子齊射,令馬車失調,最終掉落山崖。”
這聲夫人令謝瀾川開懷,他眼裏終于有細碎的笑意。
“此事辦得好,去找餘慶多領些銀子。”
“是!小的謝過大人!”
“何人做的,可尋到蹤跡?”
“暫且不知。”
“再查。”
“小的領命!”
屬下不知,但謝瀾川心中已有猜測。
許久,金烏半懸。
那邪藥這兩日又要犯了,那他怎能讓月兒孤身留在這?
蒼蠅臭蟲,惹人厭煩。
車中人掀開簾子揮了揮手指,便有一道身影閃身而去,快至柳府門房處才緩步下來,浮起滿臉殷切的笑。
“兄弟,我是江府的下人。我們小姐約柳姑娘在金玉樓一見,勞您傳個話。”
柳府,小院中。
柳惜月正在廊下曬着太陽,日光粼粼,驅散她體內的濕寒。自墜湖受寒之後,她便總冷,邊關的軍醫說她體內積寒,若想恢複,是個長久瑣碎的活,不能怠慢。最好有溫泉水驅寒,若是不成,每日曬曬日光也是好的。
躺在身下的木質搖椅已被她用得光亮,留下歲月的痕跡。把手那幾處小坑,柳惜月指腹撫過,那是她和謝瀾川還小時頑皮摳弄出來的。
一晃,都這麽久了呀。
一串急促的腳步聲,柳惜月到最後一刻才将目光從那刻痕上收回來,指腹卻仍在摩挲。
“小姐,江姑娘派人來尋你,說在金玉樓等你。”
柳惜月聞言立時起身,拎着裙擺朝府門而去。前幾日江姐姐被“擄”走後雖給她傳了信,但一直沒碰上面,她心裏不安穩。
不論趙祁琰抑或是傅硯,沒一個省油的燈。
馬車已在府門口候着,她半點沒耽誤,朝金玉樓去。身後馬蹄噠噠,柳惜月掀開簾子往後瞧了一眼,一輛勉強算得上雅致的馬車跟在他們後頭不遠。看不出是哪家的車架。
到了金玉樓,去樓上雅間,推開門,房內卻無人。柳惜月訝異,剛要回身,便被箍住肩膀,輕輕一帶将她帶進雅間中。凜冽如雪的氣息瞬時兜頭罩下,她的身子微微僵住。
吱呀一聲,門扉合上。
柳惜月掙脫那溫熱的手掌,快行兩步至到窗邊,身後腳步聲不疾不徐。
她背抵靠牆面,回身警惕地看向對面的人。
果真是謝瀾川。
為何她竟不半點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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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章預告:
他竟敢提當初!柳惜月目光如看仇人般冰冷,“莫碰我,我嫌髒。”
謝瀾川靜住,仿佛被冰凍。
“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