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4 章 他會否,又會棄她一回……(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柳惜月眼前是他寬闊的肩膀,只能看見随他沉磁嗓音而震顫的衣袍。她垂眸看着被塞過來的懸珠,竟出了神。濕漉漉的,似汗似血。
“謝大人,許久不見。”
熟悉的調子,竟是烈骁!
柳惜月忙将懸珠收入懷中。環顧四周,暗巷地上并無樹枝或石塊。她不動聲色擡手摸身後的青磚牆壁,她運氣不錯,還真讓她摸到塊松散的,她從縫隙中将剩下的小板塊轉頭摳出來握在手上。
若打起來,起碼能自保,不拖累他。
“你又想作何?”
烈骁幾日堵在巷口,另一頭似不通路。
謝瀾川謹慎打量烈骁與他身後幾人,暫且虛與委蛇。
烈骁聞言臉紅了又白,“謝大人明知上回是意外,我也給縣主送了禮以表歉意,着實對不住。”
謝瀾川側頭問她,“給你送了麽?”
柳惜月想了會兒,前幾日有人趁天黑往門房送了個盒子,說是給她的。她還沒打開看,“似有這麽回事,但我還沒打開。”
謝瀾川了然颔首,又問烈骁,“送的什麽?”
烈骁:“我知縣主挂心百姓,我在玉門關那頭有點門路,我送了縣主一商隊,和一間專賣胡藥的鋪子。縣主通曉藥理,定然知曉我此番誠意。”
謝瀾川又側眸問她:“可行?”
柳惜月在他身後拽了拽他的緋袍。
謝瀾川:“商隊便不要了,再折間鋪子補上。”
瞬時烈骁臉憋得通紅,那看向謝瀾川的眼神寫滿了你小子怎這聽女人話。有求于人,到底将譏諷言語生生咽了回去。
“足見我北戎誠意,這會兒能好好說話了吧?”
“有何事,你快些,如今事急。”
到處都是慌亂噪雜的聲響,“我便是為此事來,你可知你們太傅府與我大兄二兄密謀戰事?我不想打仗,如今我北戎百姓尚不能飽腹,拿什麽打仗。我想你們也不想,你我合作,反将他們一軍如何?”
沉默半晌。
謝瀾川:“此事我需禀告聖上定奪。”
烈骁:“自然,但得快些,若是等我父汗沒了,北戎那頭便沒人壓得住他二人了。實在喪心病狂!”
用百萬人命鋪就權勢。
兩人說定,烈骁往後退于暗處,再一晃便不見蹤影。
謝瀾川定定看向柳惜月,“随我進宮。”
柳惜月:“我回府便是。”
謝瀾川卻搖頭:“今日之事頗為詭異,你不在我身邊我不安心。你且随我去。”
趕路時,柳惜月心有惴惴,問他。
“可真會打起來?聽适才烈骁的意思,玉門關興許會首當其沖。”
玉門關啊,她生活過兩年的玉門關。在她眼中不是憑白無趣的三個字,是許多孩子的臉,是許多嬸子淳樸的笑,也是許多傷亡将士的鎮魂之地。
在天下大局,黎民百姓的興亡之間,他們過去那些小情小愛算什麽。她如今眼裏,心裏,早就能裝更多的東西。
她幾乎忘記自己是從未完的婚儀上逃出來的。
匆匆到宮門口,火紅嫁衣衣擺已沾滿了塵土。
有一年輕公公急忙奔來,瞧見謝瀾川,眼睛一亮。
“謝大人,小的正要去尋你。聖上讓您進宮,正在書房等您。”
又朝一旁的柳惜月躬身,“縣主。”
待看清縣主身上的嫁人先是一愣,随即斂去訝然神色。
更別提謝大人正緊緊攥住縣主的手腕。
謝大人這是終于忍不住去劫親啦?瞧着也不像。
宮中行走哪有憨傻之輩,掃過謝大人緊攥的手腕,公公趕緊裝作沒瞧見。
忙引二人往禦書房走去。
不時有朝中重臣疾步走過金水橋,往太極殿奔去。
昨日繁華似錦的京城一息之間竟忽然亂了起來。
人群中,柳惜月看見了一襲官袍的林懷瑾。林懷瑾也看到她,出乎她意料,林懷瑾竟朝她笑着颔首。那笑容瞧着頗為真心實意。
沒一回兒便到禦書房外頭,剩下大臣全等在太極殿。
太極殿中如進了蚊蠅,嗡嗡不止。殿中往日指點天下的文臣此刻如無頭蒼蠅一般,焦急難耐。
謝瀾川一路将柳惜月帶到了禦書房外頭,他想将柳惜月安置在一側的暖房中。恰此時,禦書房那明黃的簾子被撈起來,林太傅肅着臉叫二人。
“縣主也在,正好,省得讓人去請。”
風雨欲來,不懷好意。
謝瀾川與柳惜月對視一眼。
他如過去的習慣,以指腹輕輕摩挲她的手背,“無事,有我。”
柳惜月望着他,卻惴惴不安。
真無事麽。
他會否,又會棄她一回。
-----------------------
作者有話說:下章預告:
止住話音,一齊看去。
是謝珩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