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 66 章 他卑劣至極的……着實歡……(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66章第66章他卑劣至極的……着實歡……
宮門前,淩亂嘈雜,只有他們這處寂靜無聲。
謝珩之快步上前,在柳惜月面前堪堪止住,他晨起還俊朗意氣風發的臉上此刻凝滿歉意愧疚。束起的長發因奔波已然淩亂,平增幾分愁苦。
謝瀾川掃過,出乎意料往一側走了幾步,将這處留給他們。倒是叫餘慶上來,低語讓他回去收整行囊。
謝珩之蒼白破皮的嘴唇甕動,“對不住,月兒。”
他騎馬奔至城門處,并沒看見母親的蹤影,腦中沖動淡去,他詢問城衛,今日因城外詭異情形,上頭早就吩咐将城門鎖上,并無老婦進城。謝珩之怔立許久,還有什麽不懂?
他急忙趕回來,可府上空空蕩蕩。喜堂上的紅綢掉了一半,耷拉到地上,滿堂賓客不知所蹤,哪還有半點喜氣?他喚來下人,下人驚恐地說他剛走,莫名有箭矢射中喜堂,又逢外頭胡人圍城的消息,賓客紛紛離去。
在那一刻腦子嗡的一聲,他就知曉,他與月兒,完了。
他聽聞謝瀾川帶她進了宮中,朝會已經開始,宮門鎖上,他只能在外頭等。不知出了何事,心頭發慌。
終于等到他們出來。
宮門大開,遠遠瞧他們穿過甬道,緋紅官袍與嫁衣衣擺被風卷起在空中交疊,瞧着好似他們才是今日成婚的新人。
謝珩之喉頭滾動,重重閉眼,不願往下再想。
柳惜月仰頭看着他臉上痛苦的神情,靜默片刻,“伯母沒事吧?”
卻沒想這話讓他更……
整個人好似被撕裂。
“無事。”
他猛地抹把臉,“應是被人詐了。”
這倒是柳惜月沒想到的,“何人會如此?”
謝珩之搖頭。
但謝珩之知曉不會是謝瀾川,謝瀾川不是那樣陰險狡詐的小人。甚至在母親病時,謝瀾川還在并未知會他的情況下遣人往江南家中送過珍藥。
後來謝珩之問過他為何,謝瀾川只淡淡地說,既知曉,舉手之勞,為何不幫?
謝珩之啞然。
那回他問過自己,他會這樣做麽?想了通夜竟無答案。
“月兒……”
謝珩之吶吶。
風吹來,亂了她的發絲。謝珩之垂在身側的手指蜷了蜷,擡手将那縷吹散的頭發撥到耳朵後面。這一會兒,眼眶便紅了。
“我是不是很讓你失望?”他輕聲問。
沒等柳惜月回答,謝珩之猛地抹把臉,“适才殿中之事我也聽說了,你別聽那些文臣那厚顏無恥之語,堂堂男兒茍縮在女子後頭,他們也有臉說出來!”
往後退了一步,“……我沒護住你,他比我強。”
他笑着低嘆一句,“月兒的眼光,是好。”
他心服口服。
謝珩之望着她,眼中的不舍與痛色交織。
“我們的婚事便算了……”
他佯裝潇灑,“我幫不了你,總不能拖你後腿。當初是我趁虛而入,這回我将自由還給你。月兒,你該從心,你值得。”
說罷他又勉強笑了笑,“适才傅硯他們已捉住城外胡人頭目,京城加強布防,我這就得趕去大營。”
“你呢?你要與他去玉門關,是麽。”
“你怎知曉?”
“怎會不知曉,你最是惦記那頭。去吧,在他身邊比在京中安全。起碼他……肯豁出命護你。”
言畢,謝珩之猛地轉身,似怕自己後悔似的快步離開。轉身之際,謝瀾川微微側頭,兩人目光相接,謝珩之微微頓住,朝謝瀾川露出一抹不在然的笑,“活着回來。”
謝瀾川颔首。
-
路上,謝瀾川與柳惜月同乘馬車。
如今亂象,謝瀾川只有将柳惜月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能安心些許。
柳惜月靠着車廂出神,眼睫低垂,不時一顫。謝瀾川心頭澀然,忽然開口說起北戎此番為何鬧事。
“前兩年,北戎汗王已暗中派使臣與聖上達成默契,近些年兩國都需調養生息,不要打仗。已然民不聊生,再打仗苦得都是尋常百姓。”
“但随着這兩年大王子二王子掌權,他們野心大,想通過戰争颠覆汗王統治,以獲權柄。至于百姓傷亡,他們從不考慮。三王子烈骁倒随了汗王有愛民之心,就是行徑跳脫。”
若不是非得在懸崖上搞那一出,怎會又多拖這些時日。想來烈骁也沒預料到他的兩位王兄這般急不可耐。
“而我朝與北戎達成默契,還有另一原因,北戎北邊鄰國羌國不安生,似是……不咬人膈應人的狽類,日日找茬。若是北戎覆滅後與羌國接壤,會苦不堪言。”
柳惜月聞之神情複雜,她也偶有聽聞,“怎還有那般國家?”
謝瀾川卻笑,“國與人相似,各有性格。北戎雖是牧民為主,有時過于豪橫,可他們性格粗狂豪放,若是吃得飽,也不願與人沖突。但羌國不同,平日伏低做小,但若強上一些時,不占便宜就是吃虧,頗為無賴。”
真是米養百種人啊。
說話間,馬車快到謝府門口。
撩開車簾,便見謝诓業與謝夫人均已在府門前。謝诓業神色不安,時不時瞥眼謝夫人,謝夫人目不轉睛盯着巷口。待馬車轉來,謝夫人快步應來。
“先下車罷。”
柳惜月訝然,還未來得及言語,便見謝瀾川的緋紅衣角擦過她的嫁衣,然後他消失于車門。
她怔忪地望着自己的嫁衣出神,這會兒她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感覺今日一切像陣狂風,不由分說将她卷了進去。一步一步,老天都沒問她想如何。
命運受紛亂時節而裹挾,時時突變,都來不及品味其中滋味。
謝瀾川在車旁站定,轉身朝她伸出手。
柳惜月回神,過去手懸頓一瞬,避開他的掌心,将手搭在他的小臂上。
從車架躍下時,嫁衣熱烈如火,燙得人想別開眼。
這像什麽話!
這架勢,倒像新人三日回門。
這唯一的嫡子出征在即,饒是心有不滿,謝诓業臉皮發緊,嘴唇抿了又抿,到底在這關頭側頭沒敢說什麽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