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 69 章 “遠處似乎有人騎馬奔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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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火!快救火啊!”
兵将們拎着木桶來回打水滅火。
知曉她惦記,沒一會兒,姜子良便派人來知會她,是有北戎細作潛入軍營想放火,剛一動作便被捉住,讓她莫要憂心。
柳惜月便回帳中歇息,可心頭懸起,翻來覆去怎都睡不着。
冷月高懸,塞北荒涼,遠處狼群嚎叫。
她将将要睡着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将她驚醒。她刷地睜開眼,快步下榻。
這般晚,來人竟是姜子良。
姜子良舉着火把,火光映在他冷峻憔悴的臉上。
見此,柳惜月心一沉,“謝瀾川出事了?”
聞言姜子良略一詫異,臉上的沉郁都被沖淡。靜一息,他晃頭,“不是,剛剛……我将這細作拷問一番,細作此番來是沖縣主你來的。”
柳惜月訝然:“沖我來?”
姜子良點頭:“據細作交代,北戎大王子二王子允諾,誰能得到燕羅丸的方子,便賞黃金萬兩。若是如此,今次雖未成事,後頭将源源不斷。另外……”
柳惜月:“另外什麽?”
姜子良飛快瞟她一眼又垂下:“細作說,大王子二王子命令将你活捉。說只要你在手……”
“我在手如何?”
“謝帥必不戰而降。”
柳惜月聞言臉驟然冷下來。
相鄰兩國為各自利益争奪起戰事,從各方角度無可指摘。但不能下作,戰場上兵對兵将對将,像北戎這般故意侵擾婦孺算什麽本事。
“皇後和姜娘子可有消息了?”
姜子良默然搖頭,仿若在勸自己,“想來應是躲起來了。”
“謝瀾川在哪?可能告知我?”
“據前頭來報,謝帥已收回河倉城。已是昨日來的信,不知今日如何。”
姜子良沒說,那信上都是血。乾涸的血跡幾乎龜裂脆弱的信紙。
“說三日回,還沒回,是否有異?”
姜子良沉默。
“謝瀾川此番去,可帶郎中了?”
戰事突然,想來是沒帶。
柳惜月靜默半晌,回身進了軍帳,拿過一張空白紙張便在上頭寫了起來。一燈如豆,姜子良只看一眼不敢再看。
沒一會兒,柳惜月拿了三張紙出來。
“這是三份藥方,一份派人帶回京城交給太醫院,一份你留着,一份貼到玉門關城內的高牆上。”
姜子良愕然:“什麽藥方?”
“燕羅丸的藥方。”
姜子良大驚:“縣主,燕羅丸的藥方怎可公之于衆!再者,這是您家中密藥,若是留着,能保百年興旺。”
這不是姜子良不将兵将放在心上,可縣主已保軍中用藥不絕,怎還能這般搶占人家的便宜,連族中的傳家之寶都給占了?做人沒這個道理!
柳惜月朝他搖頭,言語冷靜果斷,“此時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這雖是燕羅丸藥方,但燕羅丸并不輕易制的。裏頭的朱爾草,蓮花穗,放出去旁人也不知道是甚。另外制藥是火候也極為重要,熱一分冷一分都不成。”
她如今用的方子,也是逐步改進過的。
姜子良還要勸阻,被柳惜月擡手制止,“大敵當前,不管是誰,都不應給你們這些流血流淚的将士拖後腿。此計能應對一段時日,饒是拿到北戎醫正處,他們也無可指摘。”
确是燕羅丸的方子,但差一味,功效甚多。與尋常消炎止血的藥丸無異,但不能起死回生。
“再有,我在此處像個靶子,這是大營與醫坊,對你們不是好事。”
柳惜月擡眸認真看向姜子良,“今日晨起,我便去河倉城。”
姜子良愕然。
柳惜月:“戰事将以河倉城為新據點繼續推進,對否?我在那,反而能解謝瀾川的後顧之憂。他們既奔我而來,我怎能躲起來?不如出奇不意,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姜子良不禁動容,沒想到縣主年歲不大,卻這般明事理,胸懷寬廣。他總算知曉自家娘子之前為何百般稱贊當初的柳姑娘。
果真不是尋常女子,有勇有謀。
天剛亮,柳惜月便起,她握着謝瀾川留給她的令牌。護衛在暗處,她一人一馬奔向河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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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
河倉城早無往日平靜,被北戎人僵屠戮一回,城中百姓早就吓破了膽。河倉城不大,彼此都有個臉熟。
那日北戎軍隊如人僵來襲,身上都沒着輕甲,只尋常布衣。布衣上頭一層又一層的血,乾了又濕,最後染成了令人膽顫的深褐色。他們沖進城中,毫無頭緒,跟成群的野獸似的,見人就撲上去咬!
有熟人在眼前活活被咬死,還有頸側被生咬下塊肉,血如瀑布嘩啦一下呲出去。有人瞧着,生生吓瘋了。
如今河倉城噤若寒蟬,戶戶大門緊閉。
一番激戰,謝瀾川才帶人将這群可怖的,已不能稱作人的北戎人僵軍逐出城外。
他與普通将士一齊癱坐在城牆下頭,滿身是血。
身旁的小兵本險些被生啃,被謝瀾川一槍挑着後腰硬給救了下來。本來最初小兵還腹诽這位謝帥莫不是來邊疆混個好名聲便回京升大官吧。沒想到謝帥英武至極,一馬當先,可不像有些慫蛋将軍。
又被謝帥救了,直覺愧疚,先前怎在心裏那般揣測謝帥。
壯着膽子搭話,“謝帥,您這手臂被咬了一口,疼不疼啊?”
謝瀾川沒甚架子,以非常奇怪的目光瞥這小兵一眼,“我也是人,怎會不疼?”
小兵聽了這話,一張黝黑的臉直發燙。
謝瀾川卻朗聲笑着,拍拍他肩膀,“已是同生共死過的同袍,莫拘束。想說什麽便說!”
小兵一聽,看他一眼,半晌憋出一句,“謝帥,真不上藥麽。留下疤,縣主會否被吓着啊?”
他小聲嘀咕着,“刀疤便算了,被咬了一口牙印子算怎麽回事,不好看啊。”
謝瀾川悠然的神情猛然僵住,他立時摸向懷中的白玉膏。
忽然,一聲驚喊。
“遠處似乎有人騎馬奔來!”
謝瀾川豁然起身,铠甲随着他沉穩的腳步發出令人膽顫心寒的碎響。
“是何人?”
那哨兵經驗足,能聽見馬蹄撞地之聲。恰此時,哨兵咦了一聲,“好奇怪,怎又有一隊?”
三十裏外。
一群黑衣蒙面人乍然出現拉條長繩,月華昭昭,柳惜月猛地勒緊缰繩。駿馬揚起,發出嘶鳴。
恰此時,軍鴿飛入城牆。
謝瀾川心有所感快步去取,看清上頭的字後,身體晃了晃,扶住牆才站穩。一同厮殺過來的将士們眼瞧着在戰場上宛若戰神的謝帥,竟乍然紅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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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章預告:
謝瀾川登時急了,攥住她的手腕,啞聲說,“不是你想的那樣。”
柳惜月面無表情垂眸看他:“那你說我想的是哪樣?”
(收尾中,番外開放點單,盡量寫嗷~再嚎叫一聲,請收藏預收,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