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日常: “謝瀾川,好奇怪,你的脈搏跳得為何這樣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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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火烹油之勢用時間冷上幾分,已是時下最好的選擇。
許是愛屋及烏,他覺着這玉門關就很好,适合他。
離得太近,鼻息噴過她的耳廓,燎紅了它。她側頭躲開,滿是惱怒瞪他一眼,快步跑了。
謝瀾川翹起唇角,他就知月兒喜歡。
不急,他在心中勸慰自己。
可雖這樣說,指節卻繃緊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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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大院子解了問題,柳惜月登時忙碌起來。她給京中去了信,頭一批學子已經學了八分,剩下二分就差操練。
當初報名的都是孤兒、乞兒或是險些被家裏賣掉的姑娘,報名時就說好了要到邊關。果然去了信沒多久,那頭來了回信,說是已收整行囊,帶足了藥材,準備往這頭來了。
柳惜月日日忙,幾乎住在那大院中。如今那大院起了新名字,叫崇仁醫堂。院門口的牌匾還是聖上親自寫後命人快馬加鞭送來的。
她在此,謝瀾川自然不會遠。
但他的理由正派十足,怕北戎殘黨餘孽還在,信不着旁人。他住她旁邊的屋子,一能好生讓她調養身體,二是也能護她周全。
這跨院本是給郎中住的寝舍,玉門關的三四個郎中現下還在大營,雖分了寝舍但分身乏術,還沒來住。于是這小小跨院就只住了他們二人。
還有個餘慶日日守在門口,怎麽說呢,倒像小兩口剛成婚的小院。
但餘慶倒不是攔在門前端擺官架子,實在是戰事之後,玉門關粗犷的百姓表達感恩的情緒過于暴躁。他還是頭一回見人直接往院子裏扔老母雞的呢!
在玉門關老母雞可是稀罕物啊!
還有老大爺牽着駱駝跋涉許久,求着門房讓人放進來,好不易來到門口,直把駱駝往院裏一趕,扯着脖子喊給謝帥和縣主吃肉補身子,再哐哐磕三個頭才走。
餘慶殚精竭慮,日漸麻木。也逐漸品出點滋味來,為何姑娘喜歡玉門關。不說旁的,這裏人情真足啊……
但是,駱駝可真吃不得啊!
餘慶回神趕緊牽着駱駝往外跑去追那大爺,那大爺聽到動靜背脊一凜,撒丫子跑得更快。
謝瀾川坐在屋頂,含笑将這幕收入眼底,臉上起了笑意。
最初他考恩科是為了給小叔報仇,是為了立起來讓月兒過得好。如今……卻有了旁的想法,他若為官,應讓一方百姓過上好日子,起碼生命無虞,過得更好。
殘陽如血,冽風吹過他的發絲。
忽然,他耳朵微動,一個利落翻身便從屋頂下來,進到屋中上了床榻,又給自己蓋好被衾,在門扉被推開那瞬,他閉眸。
輕快的腳步聲到床榻前才停下,借着便是一陣梅花香風。
謝瀾川覺得奇怪,在邊關這些時日,也沒見她用香粉。洗衣裳也是尋常皂角,那這股香味是打哪來的?
只一想,體內起了一股熱意,如洪流席卷全身。
适才在屋頂,他臉被傍晚的涼風吹得發白。可此刻耳廓卻是紅的。此刻身上發燙,被衾裏身上忽然起了身汗。
柳惜月借着夕陽淺淡的餘暈打量起他,不一會兒起了狐疑。探手去摸他的額頭,不太熱。又去摸他臉頰,溫熱的。
那耳朵怎麽紅成這樣?幾乎滴血。
一個念頭一閃而過,她手往下,貼在他的頸側。果然,他的身子猛地震顫一下,臉頰上緋紅更盛。
柳惜月眼裏閃着壞光,她的指尖從容靈巧劃過他的胸膛,正要往衣襟裏鑽時,他的胸口劇烈起伏。她剛起了笑意要做壞,便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一如過去,他們還好時的每一回。
他黑沉深邃的雙眸巴巴看着她,柳惜月彎唇,皮笑肉不笑。
“不難受了?”
被抓個正着,謝瀾川只好冷靜自持地颔首。哪怕彼此心知肚明,也萬不能承認呢。
“适才還以為你又起了熱。”
“沒有,今日甚好。”
柳惜月聞言深深看他一眼。
适才裝得那般像,轉頭便說甚好?她是真搞不懂他。
他比過去更鮮活,更有人氣。
活人才有蓬勃的欲.望。
她喜歡這樣的他。
他粗粝的手掌還攥着她的手腕,柳惜月垂眼掃過,有股不真實的虛幻感。驀地,她抽出手,在他怔忪時又攥住了他的手腕。
她擡眼看向他,手指搭在他的脈上。謝瀾川呼吸微滞,胸口裏頭已不只是兔子,那是千百頭壯年鹿在同時蹦跶。他想躲開她的目光,有舍不得。
“謝瀾川,好奇怪,你的脈搏跳得為何這樣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