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日常： “謝瀾川，好奇怪，你的脈搏跳得為何這樣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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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日常:“謝瀾川，好奇怪，你的脈搏跳得為何這樣快？”

玉門關乾燥的風粗犷蕭瑟，大開大合，好似能吹盡人心中藏起的那些潮濕苔藓。長在玉門關，或在這久待的人，即便窄窄的心縫也會被風吹開。雙眼會看見更大的世界。

這回謝瀾川受傷又損了元氣，理所應當在玉門關養起傷。戰事了，玉門關終于靜下來，百姓生活逐漸恢複正常，又重新熱鬧起來。

養傷便無軍務也無政事，謝瀾川第一回純粹閑下來。

幼時他得課業極好，好讓母親在父親面前長臉，說上話。後來是他自己起了心思，若想說得算，便得能壓過父親才行。他得讓月兒過上好日子，日日鞭策自己。僅餘空閑時間，便裝作悠閑模樣去尋她，生怕她知曉他忙碌，心疼他再不見他。

後來又為了科舉拼命，中了蝕情毒，也中了恩科。

進了官場，更是爾虞我詐，暗流湧動。他作為皇上新選的人，一邊要為自己掃除障礙站穩腳跟，一邊又得讓皇上放心他沒選錯人。

日日殚精竭慮。

他頭一回過這般閑适的日子，醒來無事，可以憑着自己的喜好，想做甚做甚。他想看書便看書，想畫畫便畫畫，想跟着月兒，便能時時刻刻跟着月兒……

月兒可忙。

她在玉門關，像鳳凰回鄉，有使不完的氣力。她像健壯的母虎，像忙碌的仙鶴，周身散發耀眼光芒。

玉門關不管是将士，百姓，或是街旁商販，待她都極熱情。她在街上走一遭，懷裏被塞滿吃食。在玉門關吃食多珍貴吶，可人家就願意給她。她不收，還不高興呢。

柳惜月捧不住，便把物什塞給他。謝瀾川好生收着，他落後小半步跟在她後頭，看她備受喜愛，看旁人看向她欽佩憧憬的目光。他眼裏也浮現笑意，心情極好。

待走到主街盡頭的那空宅，謝瀾川先一步推開院門，上頭積的灰塵撲簌落下。極為空曠的院子映入眼簾，連地上都講究以石板鋪就。

這樣好的宅院，怎會空着？

柳惜月疑惑看向他，不知他領自己來是賣什麽關子。

“這處如何？”

謝瀾川問。

“什麽如何？”

“不是想做學醫坊，這院子拿來做學醫坊如何？”

他牽過她的手給她仔細講這院落，“這是烈勇在這的宅院，他死後才知曉他是這院子的主人，自然收繳上來。你不是想讓更多的孩子有出路，在京中有，在玉門關也可以再開一處，孩子們學些真東西，哪怕不能做郎中，日後若病了，總不至于等死。”

柳惜月猛地回握住他的手。

謝瀾川這真是說進她心裏去了，她最初為何萌生這念頭？便是因為幺兒他們手乾裂露肉啊。

“可行？”

“這有何不行？”

柳惜月這可來了精神，再看這宅院時眼冒金光，好似這不是宅院，而是金山銀山。

她如歡快的鳥兒在院中飛來飛去。

“這四進大院空着浪費，最後頭兩進可改成宿間，讓無家可歸或家遠的的男娃和女娃有個落腳的地方。”

“第二進改成課室和書房，讓他們有安心學的地方。最外頭的院子便改成診間，他們學完總得練練手，先互相看，日後學成了便能給別人看了。”

“謝瀾川，這處院真給孩子們用？你可別唬我。”

她的雙眼溢着攝人心魂的光芒。

謝瀾川心頭泛軟，目光也柔和下來，“我作何唬你？”

他這樣溫柔凝望着她，竟讓柳惜月害羞。她眸光閃爍，這回卻沒躲開他的注視。

反而問他，“你準備何時回京？”

“三年後？”

柳惜月聞言卻嗔怪瞪他一眼，好似在說，你何時還會滿嘴跑火車啦？

他們雖說是和好，可從玉門關回來後，各自忙碌，并未怎麽相觸。故而偶然碰到一起，還，她還有些疏離，放不開。

謝瀾川卻不急，總能将她的性子養回來。現下不就回來一些？

“玉門關甚好，我準備待上三年再回去。”

“謝瀾川！”

“好吧，果然瞞不過你。如今我在朝中勢頭過盛，不回去，對所有人來說都是好事。”

他彎腰到她耳邊，用只有彼此能聽到的沉磁嗓音說，“對皇上也是。”

柳惜月訝異不已，她回望的眼裏明明白白，你倆不是恨不得穿一條褲子？

謝瀾川卻極輕緩地搖了搖頭。

畢竟伴君如伴虎，人心隔肚皮。誰都不喜功高蓋主之人。

再說今日即便是真情，明日在權柄利益下，興許就變了味。

謝瀾川想便算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他萬不敢連累月兒墜入萬丈深淵。他也不願這段君臣佳話變成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