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開花：真好呀，真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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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開花:真好呀，真好。

這是一種奇妙的感覺。

她知曉謝瀾川極愛重她，甚至為了哄騙她的喜愛願意掩藏自己的本性。

原本将他當作極包容自己的那又溫柔且溫潤的兄長，覺得成婚後自然生活比蜜甜。後來遇了那事，漸行漸遠，有一度她甚至懷疑過，他們之前那般好是不是全是她的一廂情願，抑或是她的幻想？

那時她總願意逗他，将手伸進他的衣襟，看着他讨饒。

那時她為何那樣做呢？她心有不安，才會屢次試探。她知曉他應是喜愛她，可有多喜愛？他從來不說。她有時也覺得他會否只是将自己當作普通兄長呢？只是像話本子裏那樣還沒開竅，若是成婚後忽然開了竅遇見旁人燃起熾熱愛火，那她不完啦。若是那時已育有子女，那更是造孽。

她的不安一連串長成了藤曼，這些都是她又成長些後才漸漸品出來的。

後來呢。

後來他中了蝕情毒，再不願在她面前遮掩，她漸漸看見了他藏起來的真實一面。先是心驚，後是錯愕，之後種種，更是令她不可置信。

他好似……沒她不行。

經歷生死，又在戰場上見過許多慘烈的生死別離後，柳惜月的心也比之前更為廣闊。像是灰撲撲的小小藥田鋪成了廣袤沁綠的草原。

就算他不是非她不可又何妨呢？起碼他現下舍不下自己，她也極不舍他去死。在生死面前，連從前的期期艾艾都顯得沒眼看了。

如今每日更是醺醺然，如同喝了酒釀似的。

那一夜後，她好似開了天眼，開始能看懂謝瀾川眼中的晦澀和翻湧的情緒是什麽。

是占有，是控制，是強壓住想吃掉她的濃烈情感。

她裝不知，柳惜月如今藏拙藏得可好。

但，好新奇。

見他那般那般愛自己，好新奇，好似她比他的命都要重上三分呢。

今日他們早早出來，換上粗布麻衣來侍弄藥田。

倒是過上田園生活了。

此處沒有溪水，也無青翠山巒，想下水捉魚烤着吃是不能了。

柳惜月趴在膝頭上，看他在自己的藥田裏勞作。

他怎麽就曬不黑呢？真惹人咬牙嫉恨吶。

此處種的是梭梭，她本想種肉苁蓉。但肉苁蓉是要寄生在梭梭或是怪柳根上的。肉苁蓉又叫沙漠人參，極為難得。若是能種得此物，那日後邊關百姓更是上了一道保命符。

她知曉此事甚難，便撥了塊地自己侍弄，萬一呢？

梭梭需長三年才可，這處的梭梭是她當初剛來玉門關不久，幺兒和沈執這群孩子與她一起種下的，如今也快到三年，再等過些日子，就可種下肉苁蓉，看能否長起來了。

努力經年，終于能再進一步，她心中澎湃。

正出神，将他放下鎬頭過來，淚珠如雨般滾落。肩上搭着巾怕，他也不用反而是大步流星到她面前，忽然蹲下，眼巴巴地看她。

見她不動，他眼中閃過失落，卻将臉往前一遞，正好在她擡手便能碰的距離。

他也與過去不同，雖然很多話還是羞于說出口，但他會竭力暗示她，讓她能懂。

柳惜月強壓住想偷笑，從善如流抽來他的巾帕給他擦起臉來。粗糙的布料剛觸到臉上，他眉間攏起的褶皺就舒展開來。

她這才發現，他在她面前其實并未防備過她。

擦好汗，謝瀾川低眸凝着她，“謝謝月兒。”

話音又沉又濃，惹得柳惜月觑他一眼。

擦個汗，這道謝的語氣好似救他命似的。

柳惜月沒搭理他，自那夜後，他格外黏人。

她裝作不知，将水囊遞給他。他接過，仰頭喝起來。凸起的喉結在日光下一滾一滾，柳惜月眯眼瞧着，咽了咽喉嚨。

真好看啊……

在他察覺前，柳惜月連忙撇開眼。

謝瀾川放下水囊，瞧見她正撚着一棵被曬枯的草有一搭沒一搭往地上敲，心裏難掩失落。為何不看他呢？

他看眼日頭，已快到正午。

“月兒餓不餓？”

柳惜月這才反應過來竟快到午食了，過得可真快。她瞥眼謝瀾川曬得發紅的膀子，不餓也得說餓。

“是有點餓了呢，我們午食回去吃？”

謝瀾川聞言卻搖頭，眼裏帶了笑意。

“等我片刻。”

他起身，沒忍住摸了摸月兒圓滾滾毛茸茸的腦瓜頂，才轉身離去。

柳惜月臉頰緋紅，捧腮嘟囔兩句，随後又将滾燙的臉埋了起來。

他與過去相似又不同，更……更加誘人了。她還是那只倔驢，只吃順毛的軟果子呀。

過了會兒，渾身潮熱才散些。

她回過神，謝瀾川去拿什麽了？

謝瀾川去拿魚了。

那回離開金山寺，他們說好了他要給她烤魚吃。那回沒烤上的魚，成了他未竟的夢，也成了他的心病。

戰事停，疏勒河那頭的漁民終于敢走動起來，捕了魚就往這邊叫賣。

有此前柳惜月制藥丸與北戎百姓換牲畜的交情，此番戰事并未影響百姓之間關系。彼此都知誰都不願打仗，再者說這回還是原來的大王子利欲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