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吵架:“氣性還挺大。”(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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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過去從來不會與他說這種話,更是萬分介意這種話。
他知曉因過去種種,她待他不如之前。可她……怎能這樣說?她難道不知曉他的心上人明明是她!
“月兒,我恨不得将心掏給你瞧瞧。”
你看看裏頭,有旁人麽?
謝瀾川藏在衣袖中的手難以抑制地顫抖,在她抿動唇瓣要開口時,他豁然轉身便走,生怕她再說什麽讓他挨不住。
柳惜月望着他逐漸遠去的背影,眼中的愕然漸漸轉為疑惑。
不就一句話,怎忽然這樣了?
相識這些年,他好像從未失控過,哪怕是中蝕情毒時,他明明想将她鎖起來,最後也是極為克制。
她看着他離去的方向眨巴眨巴眼睛,忽然一聲噗嗤,她忙回頭,看見裴姐姐正趴在牆頭上。
見她看來,裴殿泠忙解釋,“可不是偷聽,鶴兒将羽毛撲騰到牆上頭了,我給他取下去。”
牆那頭傳來裴尋鶴歡快的喚聲,“乾娘,乾娘!”
叫得柳惜月頭皮發麻,忙壓低嗓音跟裴姐姐說,“不是說好了不能這般喚我了麽?若要旁人聽見像什麽話。”
皇上已下旨封裴尋鶴為太子。
“那如何是好啊,鶴兒死心眼,改不了口,若不然讓他叫你恩人姐姐?”
裴殿泠若有所思,“好似差輩了呢。”
柳惜月頭皮發麻。
怎麽說呢,這皇家三口人,怎好似各自泛着壞水。
一邊心思腹诽這個,一邊又挂念着忽然“離家出走”的謝瀾川,她有些出神。
“月兒這是傷了謝大人的心啊,之前京中與林府陰差陽錯傷你至深,令你們分崩離析,想來是他的死xue。這回你這樣輕飄飄說出來,他可能受不住。”
說起啦奇怪,謝大人不管在刀槍見血的戰場,還是爾虞我詐的官場都淡然自持,就在這情場上啊……如笨拙稚子一般……
裴殿泠看向滿臉茫然的月兒,不由托腮瞧起謝大人的熱鬧來。
這怎不能說是一物降一物呢?
她在高處站得遠,清晰看見謝大人并未走遠,而是如困獸一般繞着前頭那花園一圈一圈地走,仿佛這樣才能散盡他的滿腔郁氣和委屈。
“娘,娘啊!羽毛毛尋沒尋到呀,我答應小貓給它做個魚竿呢。”
裴殿泠又看眼月兒,笑了笑,這情情愛愛,都得自己悟呀!多好呀,這才像真的有情人呢。哪有人像謝大人過去那般,沒甚情緒一味順從,若想成就,那般哪能的。
聽見裴尋鶴急了,她忙應聲,“來啦!”
柳惜月若有所思。
臨到晚食,都不見謝瀾川回來。她直努鼻子,心想好大的脾氣!卻忍不住往門口瞧。
可這會兒她靜下來思索了謝瀾川和裴姐姐的話,她那番打趣好似是不合适,踐踏了他的心意。可她沒那個意思呀。
可轉念她又拿不準了,她真沒那個意思麽?過去的沉郁和不滿,是否如困水一般,還是從縫隙中無意間漏了出來。
“唉——”
她在房中徘徊嘆息,坐又坐不下,索性起身去尋姜娘子和幺兒去了。再看看沈執的腿好的如何了。
興許給彼此空間,他們都得靜一靜才好,她想。
這一折騰,與姜娘子說了會話,又經不住姜娘子盛情邀請在那用了晚食。
距她離開玉門關又回來不過半歲多,沈執這個子竄得極猛,長得太快,骨頭脆,又太瘦,一個寸勁被防住,才這般容易受傷。
柳惜月給他拿了補身子的藥丸。
這頭處置好了,便回自己那。
路上她忽然止步,想起來近來怎沒見過景林,他的傷如何了?腳步頓住,看眼醫坊的方向,她想起今日謝瀾川的異常,到底沒往那邊走。
回了院子,他們相鄰的兩間寝房窗子黑洞洞的。
柳惜月心往下一沉,不由嘟囔,“氣性還挺大。”
這會兒她也覺得有點委屈了,有什麽話說出來不好麽,怎還一走了之。她怎不知道他如今氣性這般大!
本來想哄哄他,可他都不見蹤影,她怎麽哄啊?
腳步沉重得很,心也沉甸甸的,好似懸了鐵錨,直拽着她的五髒六腑往下墜。這也是一種很奇妙的感受,從前她與謝瀾川好時,從未吵過架。而謝瀾川中了蝕情毒後,是直接斬斷情緣,也沒給她這種不上不下,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她揉揉胸口,推開房門。
心中恨恨地想,若他不理自己,那她也不搭理他了!
房中漆黑,她将門扉合上。
這房中她閉眼都知哪有何物,轉身朝木桌那頭走,摸出火折子要點燃燭火。
火光亮起,她一轉身,便瞧見謝瀾川正端坐于床榻上,兩只手裏都拿着明黃綢布裹的大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