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酒醉 “我只将阿瓷當做妹妹,再無其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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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女子就只能将命運系于他人身上,我的命運就該由我自己做主。”
“你定要搏得蘭少主三分垂憐,日後才有安身之本,才能對得起家族對你的生養之恩。”
溫如瓷眼角落下一滴淚,跪到發麻的膝蓋好疼,教習嬷嬷的教鞭好疼,抽打在身上的家法好疼……
墨回跟着蘭芝珩進入祠堂看清眼前場景不由得深吸一口氣,他所見到的溫家姑娘從來都是将自己打理的端莊又相宜,就連走起路來,發釵的珠穗都不曾看見搖晃的弧度。
可眼前的少女,發絲淩亂,衣衫染血,抱着酒壇蜷縮在供桌下,淚痕染花了精致的妝點,與往常的溫家姑娘判若兩人。
溫家夫婦當真心狠,想當年,幼時的溫姑娘不小心将蘭老夫人精心養護的千年霜蘭折斷了,少主為護她不惜将錯攬在自己身上,罰跪整夜,要知道,當時殿下與溫姑娘不過才相識不過一月,便也會護着,只因她是他的伴修。
作為溫姑娘親生父母的溫家夫婦,是如何忍心下得去手的……
蘭芝珩半蹲下身解下的披風,遮掩住少女脊背褴褛衣衫下深可見骨的傷痕。
他扶起溫如瓷,将玉元丹放入她唇間。
如此傷口,單靠玉元丹并不能徹底根治,但暫且也只能如此,他深夜到訪溫家,若此刻命人去神庭請禦醫定會引起各方揣測,于她無益。
墨回見蘭芝珩喂溫如瓷服下玉元丹,趕忙将手中塗于外傷的凝血膏也奉上,蘭芝珩看向他,如玉的面容有一瞬緊繃。
“拿給紅湘。”
墨回這才反應過來,只覺自己昏了頭了:“屬下思慮不周,這便去叫人來。”
墨回離開後,蘭芝珩垂眸看向閉着雙目的少女,她唇色淺淡,呼吸間能聞到濃重的酒味,靠着他的身體一直在顫抖。
就在他想将她懷中沉重的酒壇拿走時,溫如瓷竟醒來了。
少女長長的睫毛上還沾着濕意,精致蒼白的面容像一只沒有靈魂的人偶娃娃,她似是不曾發覺蘭芝珩一般,深棕色的瞳孔沒有焦距,一眨不眨地盯着地面瞧。
淚水順着下颌滑落,帶着沉香的帕子遞到她面前,溫如瓷心跳漏了一拍,她渾噩地看過去。
她還在夢中嗎?
他最是重禮節,怎會在深夜出現在此。
溫如瓷确定自己還在夢中,毫不避諱地盯着眼前模糊的身影瞧,她吸了吸鼻子,确認了專屬那人身上的南海沉木香。
她擡手撫在蘭芝珩的瘦削鋒利的下颌上,蘭芝珩面色一滞,少女柔軟的指尖劃過他的唇,鼻間,眼睛,再一次紅了眼眶,像是藏了滔天的委屈。
“都怪你。”她鼻音濃重聲音溫軟,連埋怨都顯得不夠兇。
“若不是你要擇選伴修,我便不會被帶去蘭家。”
“若非你選中了我,他們就不會心生妄念,我也不會……”
溫如瓷聲音漸小,真得怪他嗎?
她生于即将衰落的氏族,就算沒有蘭芝珩,難保不會有其他人……
溫如瓷抱緊手臂,低低地啜泣起來。
“抱歉,阿瓷。”蘭芝珩眸色複雜,她跟在他身邊多年,從來都是溫婉又端莊,她性子柔,卻從未在他面前落淚過。
他願以為溫家既在她身上有所企圖,總不至于苛待于她,若非今日親眼見到,或許他永遠不會知曉,溫之明待自己的親生女兒會如此狠心。
方才用靈力探過她的脈象,比尋常人要虧虛太多,溫家的落在她身上的“家法”,很可能不是第一次。
“此種事,以後不會發生了。”
溫如瓷擡起頭,沒有血色的小臉在寬大的玄色披風下更顯蒼白的可憐,蘭芝珩只以為她在害怕,擡起手,安慰般地摸了摸她的頭頂:“別怕。”
“你喜歡我嗎?”
蘭芝珩的手頓住,又聽她含着哭腔道:“你若不喜歡我,為何要對我好,這樣很壞。”
溫如瓷想,就連她的夢中,蘭芝珩也不能喜歡她嗎?
青年眼睫微顫,收回了手。
“我喜歡你,你可不可以試着喜歡我?”
不要忽遠忽近,對她溫柔又疏離。
溫如瓷曾以為哪怕是在夢中,這句話也是萬萬不敢說出口的,許是蘭芝珩收回的手刺痛了她,不管不顧的将藏于心底的心事脫口而出。
蘭芝珩緩緩蹙起眉,難得覺得棘手。
那雙向來溫婉的眼眸此刻有些咄咄逼人,令他避無可避。
“阿瓷,我只拿你當做妹妹看待,再無其他。”他避開了她眼底過于熾熱的目光。
溫如瓷低垂着頭,淚水自睫毛一顆一顆掉落。
窗外夜雨的寒氣令她瑟縮了下單薄的脊背。
蘭芝珩将披風為她攏嚴密,感情之事,他無法欺騙于她,溫如瓷做他伴修,他心知她與溫家之人不同,她溫婉善良,品行端正,多年相處似親似友,卻絕不會有男女之情。
他既知曉她處境,溫家之事他會替她解決。
有他在,不會再讓她受欺負。
溫如瓷長大了,昔日裏只知跟在他身後沉默不語的小家夥,她也有了成年人的情感,蘭芝珩後知後覺。
或許她并非真得喜歡他,只是涉世未深,不曾過多接觸其他異性,這才将情窦初開的感覺,傾注在與她相處最多的自己身上。
“待以後,兄長會替你尋得一個稱心的如意郎君,尊你愛你,絕不敢讓你受半分委屈……”蘭芝珩的話音咽進喉嚨中,狹長的眸子怔然地看着面前的少女。
晶瑩的淚珠滾落到他臉上,鹹意順延至被她含住的唇角,而後被柔軟的舌尖刮蹭到唇齒中……
溫如瓷也沒想到自己有如此大的膽子,可他好不容易來一次她的夢中,不該說的都說了,親他一下,也不過分吧。
誰讓……這是她的夢呢。
她只覺脖頸處被按了一下,越發迷糊,意識消散前,又聽到了先前奇怪的幻聽。
『叮,劇情修正失敗,系統介入中——』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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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蘭:我只将阿瓷當做妹妹。
後來的蘭:都是一個人,阿瓷憑什麽偏偏将我視作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