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蘊靈之體 “阿瓷第一次與我發脾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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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蘊靈之體“阿瓷第一次與我發脾氣。”
“想什麽呢,喚你許久不見你應聲。”安頓好溫如瓷,離竹回到靜月軒,本想問問少主狀況,誰知墨回像丢了魂一般,怎麽喊都不應。
墨回抱着手臂靠在院外的樹上:“我在想少主到底喜不喜歡溫姑娘。”
離竹:“少主不是說了嗎,只拿阿瓷姑娘當做妹妹,少主的話你都不信?”
墨回眸底疑惑不減,少主自是沒有必要對他們說謊,可……
蘭氏一族是如今底蘊最為神秘的古老世家,蘭家的存在,比之奉天帝朝還要悠久,追根溯源,也無從得知蘭氏到底起源于何處。
總之,蘭家有一不為外人知曉的秘辛,蘭氏的血脈中,每隔幾代就會出現這世間罕見的體質,蘊靈聖體。
蘊靈聖體對天地靈氣,靈物的感知與吸收超脫于常人,在修行上也日行千裏,事半功倍。
然而,蘊靈聖體有一個極為特殊的弱點,每當重傷,又或是心緒不穩生出雜念之時,身體便會本能散發出一種異香,也稱欲望之香,攝魂之香,凡是靠近之人,也包括蘊靈聖體自身,皆會被迷惑心智,沉淪于本能的欲望。
從欲望中得到身體上或精神上缺失的反哺。
是以,蘊靈之體又被世人稱做,先天爐鼎聖體。
蘭芝珩所修習的玉清決,剛好是壓制蘊靈聖體本能缺陷的功法,從前對于功法掌握不得當,受傷之時曾出現過向今日這般的失控,幾乎每次他都将自己關在在房中泡冰浴,多日不出。
可自從兩年前,蘭芝珩的玉清決修至巅峰後,哪怕傷得再重,他也能夠将異香壓制得很好,從未有過今日這種情況。
墨回想到蘭芝珩重傷導致靈力紊亂,也是從前不曾出現過的,今夜失控或許與此有關,心中熄了蘭芝珩會對溫如瓷動心的念頭。
他看向離竹:“你都被少主發配出去了,不去守着溫姑娘,來此處轉悠什麽?”
離竹:“……溫姑娘一個女兒家,總要歇息的吧,我能守着她睡覺不成?”
他說完,問道:“少主傷勢如何?”
有關蘭芝珩蘊靈之體一事,除了蘭老夫人,只有墨回知曉,墨回自是不能與離竹說起蘭芝珩的異常,只道:“少主醒了,這幾日還需靜養。”
…
淩霜院,寺中客齋布置簡陋,床榻不比家中那般柔軟舒适,溫如瓷躺在硬榻上,用薄毯将頭蓋住。
她吸了吸鼻子,明明已經沐浴梳洗過,可總覺蘭芝珩身上那濃郁奇特的香氣還殘留在鼻間,擾人心弦夜不能寐。
溫如瓷捏了捏滾燙的耳垂,控制自己不去想方才對蘭芝珩的輕薄之舉。
她被拒絕後還恬不知恥的湊上去,蘭芝珩此刻定是煩擾極了。
溫如瓷揉了揉眼睛,心底委屈。
她心有怨氣,這怨氣卻并非因蘭芝珩,而是所謂的劇情與人設。
蘭芝珩從未對她不起,相反,他真的很好。
幼時溫如瓷身體孱弱,溫家為她調理身體,她的身材也因藥物很長一段時間變了形,那段時間剛好是被蘭芝珩選中做伴修後半年有餘,胖如豬,形如桶,當時有很多人私下裏如此形容于她。
她還記得,某一次外出,那些世族子弟不悅她搶了蘭家伴修的名額,對于她身材的嘲笑言語肆無忌憚,那是她第一次見到衆人眼中溫柔好脾氣的蘭小少主氣紅了臉,不顧身份的與人當街扭打起來,打斷了對方的腿,自己也落得滿臉傷,受了蘭家的家法,卻轉身告知她,她很可愛,一點也不醜。
她因肥胖的身材自卑了兩年,他卻好似總是能看出她的心事,不動聲色替她擋住他人或好或壞的異樣目光,也是自那時起,衆所周知,溫家阿瓷不僅是蘭氏少主的伴修,更是被蘭氏少主當做親妹妹般看待,愛護,不僅是她,就連溫家在外行事也方便許多。
她若不是什麽女配就好了,就算蘭芝珩不喜歡她,她也不想對她這般好的他,會因她受到傷害。
其實她可以只将他當做兄長,安安分分做一個乖巧的妹妹的……
這般想着,溫如瓷迷迷糊糊的睡去,朦胧之際,那好聞的香氣好似将她整個人都包裹起來,有些透不過氣。
渴,好渴……
溫如瓷閉着眼眸搖搖晃晃走下床榻,拿起水杯,整杯溫水見底,喉間乾涸之感不曾消退半分。
身體上的寝袍因房中悶熱的蒸汽而沾染濕意,溫如瓷這才察覺不對,睜開困頓的眼眸。
四周一片漆黑,入目一方青霧缥缈的寒潭,溫如瓷赤足踩在潭邊濕黏的苔藓上,看清了眼前的景象,驚懼後退。
她在腦海中呼喚着系統,遲遲不見答複。
寒潭上空青色的霧氣似是結了冰霜般寒涼,溫如瓷打了個冷顫,她想離開此處,可四周的漆黑令她十分害怕。
“嘩!”
深不見底的寒潭掀起波動,溫如瓷再管不了那麽多,擡步向後跑去,剛跑了三兩步,溫如瓷腰間一緊,整個人被卷入寒潭之中!
想像中的被水淹沒的窒息感沒有出現,少女柔膩的指尖掙紮一瞬,而後落在她腰間滑動着的,熠熠生輝的堅硬磷片上。
溫如瓷試探地睜開眼眸,周身昏暗,蜷在她腰間的東西正拉着她身體緩慢下墜。
不知過了多久,潭水中有了光源,溫如瓷垂眸看去,瞳孔一縮,纏繞在她腰間的是類于一條泛着青色萦蘊的白色長尾,蛇,或者蟒?
像,又不像,那長尾上覆滿了鋒利的磷片,磷片硌在溫如瓷腰間,有些痛,又有些燙。
溫如瓷試圖掙紮,轉瞬間身體下墜的速度變快,眼前化作一片虛影。
“砰!”溫如瓷重重摔在潭底一座圓形玉臺之上,她下意識揉了揉手臂,卻恍然發覺沒有痛感。
她撐着身子坐起,呼吸一滞,仰頭看着面前半身豎起,一雙巨大眼眸宛如青色湖泊,又似流盈寶石的白龍。
溫如瓷只在古籍上見到過龍,可眼前的這條,比她在古籍畫卷上見過所有有關龍的畫像,更為驚豔……漂亮。
好看到,溫如瓷忘記了對面前處境的懼怕,一眨不眨地盯着它瞧,它的磷片閃爍着幽光,通身流動着淡青色的靈蘊,長長的睫羽,飄逸的龍須,就連龍角的形狀都好似被精心雕刻出的形狀,極為優雅美觀,半分不顯粗犷。
溫如瓷鬼使神差地擡手想要觸碰它,誰知面前的龐然大物忽然間像是沒了力氣般,轟然倒下,一雙淡青色的清透眼眸虛弱的半阖着。
玉臺很高,足有兩層樓閣那麽高,溫如瓷小心翼翼地向下探出身子,半身懸空,溫如瓷緊張的抓緊玉臺邊緣。
趴在潭底的白龍掀起半阖着的眼眸,在搖搖欲墜的少女掉下來之前,動作緩慢的将身子挪動到玉臺旁。
溫如瓷想到方才落下也沒有痛感,咬了咬牙,松開叩在玉臺上的指尖,身子一仰,剛好掉在了白龍的身上。
她并未注意到白龍方才挪動的過程,只以為是自己不小心砸到了它,一時有些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