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驚不驚喜?(三合一) “少主,他以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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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吸了吸鼻子,聞出那人身上隐隐透出女子才會用的香雪蓮氣息,目光掃過那人的喉嚨,掩唇輕笑。
這假喉嚨做得還挺真。
“算了吧,這小乞丐也不是故意的。”她踏入寺中。
溫如瓷和雲織雪剛入寺中,那女扮男裝的小郎君趕忙上前将寺門關嚴:“我不是乞丐,我是林城安家的獨子,我名安術。近日家中部分生意遷來了仙都,我有事耽擱,後族人一步,沒想到在山下遇到山匪,這才躲到此處。”
溫如瓷未曾聽到林城安家,時常外出辦事的雲織雪倒是知曉,她詫異問道:“可是鍛造法寶兵器的那個安家?”
安術點頭:“我家的兵器名揚天下,二位姑娘能否将我送回城中,日後我必定親手為你們二人親手煉制神兵。”
她方才在寺中轉了一圈,發覺不少齋舍都有生活過的痕跡,這二人一看就衣着不菲,說不定帶了許多護衛。
溫如瓷剛想解釋她們只有兩人,怕是無力護送她,門外傳來嘈雜的腳步聲。
“安家那個小病秧子就躲在寺中!”
雲織雪瞪向安術:“你哪裏是遇到山匪,這些人分明就是沖你來的!”
安術心虛地低下頭:“抱歉,樹大招風,我家是煉器世家,又只我一個獨子,我也沒想到剛入仙都被盯上了。”
“我也是怕你們将我趕出去…”
溫如瓷尋了個粗碩的棍子抵在門上。
安術看向二人,小聲道:“躲什麽,快大聲呼救,将你們的護衛引過來救我們啊!”
雲織雪冷笑一聲:“哪來的護衛?”
安術難以置信:“你們兩個女子也敢孤身上山?”
“若沒有你,此處挺太平的。”
溫如瓷見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嗆聲,她有些無奈:“要不還是先躲起來呢?”
“躲?想得美。”僅一腳,寺外壯碩的猛漢将抵住寺門的棍子踹折。
十幾個人一湧而入。
“喲,除了安家這小子,還有兩個年輕娘們呢。”
雲織雪面色一凜,将溫如瓷護在身後,她小聲道:“阿瓷別怕,我拖一陣,一會你趁亂逃出去。”
安術挺直脊背上前一步:“你們不就是想用我換取我安家新煉制出的天階法器,我跟你們走,莫要牽連無辜。”
“沒看出你這病秧子還挺憐香惜玉的嘛。”領頭之人扛着足有半身高的九環刀,圍着溫如瓷和雲織雪轉了兩圈,目露貪婪之色:“搶回去,賣個好價錢。”
安術握緊拳頭,用力撞向那領頭壯漢。
“砰!”她整個人被踹飛出去!
“東家讓咱們留他口氣兒就行,兄弟們,這小病秧子不知天高地厚,教訓教訓他。”
壯漢擡起他手中的巨刃向安術的腿砍去,雲織雪身形一閃,猛地踹向他後背,一只手繞到他脖頸上死死勒住,她對溫如瓷喊道:“快跑!”
有人想阻溫如瓷,雲織雪拔下發簪抵在領頭壯漢的喉間:“都不許動!”
壯漢臉色漲紅,一腳将安術踹到另幾人腳下,咬牙切齒:“你再不松開我,我的人馬上卸了這小病秧子一條腿。”
雲織雪斂眸,掌心的發釵又沒入他頸間一分,領頭壯漢對手下人大吼道:“給老子斷了他的腿!”
安術驚恐地看着即将落下的利斧,雲織雪握着發釵的手也有些發抖,卻始終沒松手,失了挾制,不只那姓安的,就連她也要折進去。
雲織雪挪開視線,不忍看安術被砍斷腿。
“等,等等…”
衆人只見已經跑出寺門的少女又折返回來,溫如瓷氣喘籲籲地看向拿着斧子之人:“這位大哥,你放了她,我,我就饒了你。”
此話一出,十幾個壯漢放聲大笑。
拿着斧子那人舉起斧子:“這小娘子有意思,我到要看看,今日我斷他一條腿,你是怎麽不饒過我的。”
另一人揚聲大笑道:“小娘子說的,怕不是在床榻間不饒你吧。”
“混帳東西!”雲織雪用力将發釵刺入領頭壯漢的頸間,鮮血噴射,笑聲戛然而止。
“老大!”
“弄死她們……噗!”
靈力襲卷,刀劍斧子從衆人手中脫手而出,倒戈刺向原本嚣張至極的衆人!
雲織雪瞪大眼睛:“???”
安術膝蓋發軟地坐在原地:“!”
早說是修士,還怕個毛啊…
系統:“啊啊啊啊啊啊……”
宿主到底哪來的修為!!!!!
它雖在溫如瓷腦海中,但并不能探察溫如瓷的身體狀況,與所有人一樣,只有運轉靈力時才能看出她是否是修士,修為幾何。
系統又一次崩潰了,宿主到底瞞着它乾了啥!?
“此女子竟已将至入玄境!快跑!”
歹徒重傷之下慌忙逃竄,溫如瓷呆呆地挪開腳步,給他們讓了一條逃跑的路。
她看向被她殺死的三具屍首,指尖不住地顫抖,膝蓋也發軟。
雲織雪上前一步扶住她,少女緩緩看向她,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臉:“我們安全了…”
雲織雪也曾經歷過第一次殺人時的後怕,與此刻的溫如瓷不相上下,她拍了拍溫如瓷的脊背,輕聲安撫道:
“他們做這種謀財害命之事的時候,就已經注定會有這般下場,你不殺他們,安術的腿就沒了,你我也要被當做貨物一般擄走,發賣。”
“阿瓷真厲害,是你救了我們三個。”
溫如此擡手抹了抹眼尾的濕意,破涕而笑:“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你是在救人,有什麽可害怕的!”不遠處的安術爬起身,拍了拍膝上的塵土。
雲織雪對溫如瓷重重點頭。
溫如瓷雙目明亮,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我剛剛緊張得都忘了我已經是修士了,跑出門去才反應過來。”
安術咧唇笑了起來:“你可真笨。”
她剛說完,被雲織雪翻了個白眼:“你好意思說阿瓷?我和阿瓷簡直無妄之災。”
安術摸了摸鼻子,而後對二人作揖:“今日是小生欠二位一個人情,來日有需要用到安某之處,安某定當義不容辭。”
溫如瓷歪了歪頭,倒是的确有一處用得到她……
入夜——
“那張紫翡雲盤在何處?”
端坐與玉案前的青年側目看向墨回,墨回思索片刻:“那張棋盤像是收在了梵南寺。”
“取回來。”
墨回聞言:“少主是不打算回梵南寺了?”
“回去做甚,明日将東西都取回來。”
墨回颌首,也是,昔日少主選擇在梵南寺養傷,是因恐老夫人知曉他傷勢會過度擔憂。
如今老夫人已經知曉少主受傷,回那荒廢寺廟自也沒有必要了。
就在這時,離竹走了進來。
蘭芝珩看向他,微微蹙眉:“不是讓你去溫家了嗎?”
離竹先點頭又搖頭:“少主,阿瓷姑娘并未回到溫家,屬下去溫家沒尋到人,又去了溫家公子先前居住的別莊,聽別莊的老管事說,紅湘上山去梵南寺了,阿瓷姑娘和雲姑娘也在那。”
“屬下想着先回來給您禀報一聲。”
蘭芝珩側目看向墨回,墨回茫然。
奉命去保護阿瓷姑娘的是離竹,少主看他做什麽?
青年面無表情:“愣着做什麽,收拾行李啓程。”
墨回:“?”
回~去~做~甚~
好好好,現在的少主就像四月的天,這心思說變就變。
墨回認命地收拾行禮,順便召集人手趕往梵南寺。
次日——
溫如瓷剛踏出淩霜院,便見寺中有蘭氏護衛巡邏。
站在院中的紅湘雙目還有些腫脹,昨夜她抱着溫如瓷哭了許久,言語中盡是對溫如瓷被抓去公主府的後怕。
“蘭少主昨夜子時回來的,這次在寺裏寺外加派了許多人手,保準修為再高深的歹徒都溜不進來。”
“果然是命定的緣分…”
她都尋不到蘭芝珩再次回到梵南寺的理由了,但系統篤定,女主在這,男主緊随其後就會到,果然是命定的緣分。
紅湘:“什麽命定?姑娘你說什麽呢?”
溫如瓷搖了搖頭,心中對系統道:“別生氣了,我又不是故意瞞你,真是忘了,昨日我不也是跑出去才想起自己進階了嗎?”
昨日對于系統提出的疑惑,她給出的答案是那日頌安要毀她的容,她情急之下就突破了。
反正系統在雪辭出現之前就卡頓了,并沒看見她的臉被頌安劃了一刀。
也幸好它沒看見,否則這也是一個疑點。
她解釋得雖敷衍,不過溫如瓷才不管系統信不信,反正從它過往言語中,并不知曉蘭芝珩的分魂之症,更不知雪辭的存在,否則它總是卡頓,也半點沒往此處懷疑。
系統沉默了一整夜,才想通其中關竅:“我知道了!”
溫如瓷怔愣住,心中一緊。
“這段劇情後原本是女主在頌安的折磨下心境突破,等她靈根修複好就直接進階了,宿主代替女主受盡折磨,改變了劇情導致氣運偏差,因禍得福了!”
溫如瓷:“……哇,你可真聰明。”
系統雖不聰明,但很會找補。
就在這時,許久沒見到的離竹在院外跟溫如瓷招手:“阿瓷姑娘,好久不見。”
溫如瓷走到院門處:“我聽墨回說你前些日子休沐了?”
離竹:“算是吧。”
他心中還惦記着蘭芝珩提撥他呢,墨回死命阻止他邀功,非說在阿瓷姑娘身邊盡職盡守前途無量,他雖不解,但墨回早早就成了暗衛首領,他的指點定有幾分道理。
這般想着,離竹看向溫如瓷的目光多了幾分熱切,阿瓷姑娘是少主不是親生卻勝似親生的妹妹,她得少主青眼,他作為她唯一的護衛,自也水漲船高。
“阿瓷姑娘,今兒個天氣真好,明日是少主生辰。”
溫如瓷一愣,天氣與生辰有何關聯?
轉念一想,是啊,明日是他生辰了。
可他現在生她的氣,定不願見到她,說不準知曉她在此處還頭疼呢。
往年他都會精心準備她的生辰禮,她若沒有表示,也太沒良心了……
她垂眸思索半響,雙眸一亮。
她怎麽才能讓他這個生辰禮過得開心安穩了。
“系統,男主已經厭煩我了,接下來是不是該進展到我假意放下男主的劇情?”
她若在他生辰表明不再糾纏他,于他來說,這簡直是雙喜臨門,雖與她在蘭家對她死纏攔打的行為割裂……她明日裝得逼真些就是了,他能多開心一天是一天嘛。
“可以。”宿主主動走劇情,它可太開心了。
“阿瓷姑娘,這天氣這麽好,咱們不如去城中轉轉,正好明日少主生辰。”離竹暗戳戳提醒溫如瓷給蘭芝珩準備禮物。
溫如瓷點頭:“好,去城中。”
她剛好要去請安術幫忙演一出戲呢。
溫如瓷坐上馬車駛出寺廟,墨回趕忙回靜月軒。
“少主,阿瓷姑娘和離竹下山了,離竹說了,阿瓷姑娘早早就惦記着您的生辰,要給您準備一個驚喜呢。”
房中的青年唇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下,輕咳一聲:“你回蘭家将地下閣那件南海織鲛裙取來做回禮。”
墨回小心翼翼問道:“少主,您不生阿瓷姑娘的氣了?”
蘭芝珩“嗯”了一聲:“她有夢游之症。”
她向來知禮又純良,那夜的過界行徑……就當是夢游。
墨回也是真沒招了:“行,屬下這就去取裙子了,少主你……想通了就好。”
夜幕降臨,墨回将楠木箱子擡回靜月軒,剛好撞見大搖大擺的離竹,他叫住離竹:“你今日随阿瓷姑娘下山,給少主準備了什麽生辰禮?”
離竹抱着手臂,神秘莫測地“噓”了一聲:“阿瓷姑娘,真是個機靈鬼,這次的生辰禮,定會讓少主既驚又喜,還很安心。”
墨回更好奇了,他側身撞了離竹一下:“別賣關子了,趕緊說吧。”
誰知向來藏不住事兒的離竹這次說什麽也不肯透露,他繞過墨回:“明日你就知道了,兄弟我啊,就要飛黃騰達被提拔了!”
墨回聽到離竹口中如此熟悉的語氣和言語,眼神變得古怪,他上次也說要被提拔,結果去萬獸園鏟了半個月的糞……
很快,他就放寬了心,這次有阿瓷姑娘在,阿瓷姑娘最是在意少主,定不會出差錯。
離竹看向墨回手中的箱子:“這是什麽?”
墨回冷哼一聲,轉身進了靜月軒:“秘密。”
第二日清晨,溫如瓷早早起榻給蘭芝珩做了一碗長壽面,紅湘請蘭芝珩過來時,溫如瓷有些拘謹地站起身:“兄長,生辰快樂。”
她說完,見青年靜靜看着她,又補了兩句:“祝兄長日後萬事順意,平安順遂。”
蘭芝珩坐到桌前,輕聲道:“阿瓷也坐。”
他拿起筷子,一眼便知是溫如瓷的手藝,她十指不沾陽春水,面條寬得像草繩。
他唇角彎起,嘗了一口長壽面。
“我很喜歡這份禮物。”
紅湘在一旁笑着道:“姑娘的禮物已經在少主房中藏好了呢。”
蘭芝珩怔愣一瞬,看向溫如瓷,溫如瓷彎起眉眼:“兄長定會喜歡。”
見她如此篤定,蘭芝珩心中不免生出期待來。
只是這面條夾生,硬的實在難以下咽,他不忍浪費她親手做得長壽面,花費了許久才吃完。
溫如瓷看着青年慢條斯理地将湯也喝了,心中對自己的手藝暗暗稱贊。
見蘭芝珩起身,她連忙拉着他向靜月軒走去,蘭芝珩垂眸看向她握着他指尖的手,下颌有一瞬緊繃,卻沒甩開。
只是牽一下手而已。
溫如瓷走到靜樂軒的房門處,揚聲道:“我們來了哦!”
她說着,推開房門。
蘭芝珩剛邁入房中,就見墨回嘴角不斷抽搐,一臉便秘地站在角落,下一瞬——
離竹将一個身材清瘦的年輕郎君推到他面前:
“安郎君,快,叫兄長!”
他說完看向蘭芝珩,唇都要咧到耳邊了:
“少主驚不驚喜?這位是安郎君,您不是一直惦念着給阿瓷姑娘找個合意的郎君嘛,日後您可以安心了,安郎君與阿瓷姑娘兩情相悅以後是您的——”
“妹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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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離竹:“少主您可以安心了”
蘭聽到的:“少主你可以安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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