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趕緊救火! 她心思單純,看人眼光也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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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垂眸看向自己掌心暈染出的點點紅梅一般的血漬,緩緩啓唇:
“那便換一個安家人來談。”
墨回難以置信看向蘭芝珩,面色複雜:“是。”
這哪裏是試探,分明是打定主意威逼利誘阻止安公子與阿瓷姑娘在一起……
墨回離開後,蘭芝珩看向桌面上的碎瓷,眸底流露出幾分連自己都難以解釋的愠怒。
思緒拉扯,胸口悶痛。
他閉上眼眸。
她心思單純,還是小孩子心性,看人眼光也很差勁,他幫她看清那姓安的,這是他作為兄長應做之事。
他只是希望她能尋到一個真正的良人。
僅是如此。
杏林中——
安術垂眸看着被少女拉着的手,有些不自然的縮了縮。
她雖答應幫助溫姑娘應付他兄長,可此處無人,也沒必要這般親昵吧,她是女兒身,溫姑娘若是真對她有意,想要假戲真做可就不好了。
溫如瓷察覺到她的不自在,眸底劃過一抹了然:“安姑娘,多謝你今日陪我演戲。”
安術愣在原地,下意識擡手摸了摸喉間的假喉結,假喉結做得十分逼真,此刻粘得牢固。
她瞪大眼眸,震驚問道:“溫,溫姑娘,你是如何得知我女子之身?”
從小到大,可是無人看出她的真實性別…
溫如瓷将她拉到樹下坐着:“放心,你僞裝得很像一個男子,就連聲音也無法分辨,不過……”
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的嗅覺打小就比尋常人靈敏許多,你身上有香雪蓮的味道,香雪蓮,多用于女子調節身體內症,如平衡月事,豐……”
溫如瓷話還未說完,被漲紅了臉的安術捂住唇。
“我都用熏香掩蓋過了,連醫修都難以聞出,溫姑娘的鼻子簡直太恐怖了。”
溫如瓷彎起唇:“安姑娘放心,此事你知我知,定不會有其他人知曉,不過……”
她蹙起眉,安術用香雪蓮來調理身體,想是身體積了沉疴,裝作男子生活已非一朝一夕。
“你到底非男兒身,如此下去,恐會傷了根本。”她撩開安術的衣袖,指尖拂過她手臂明顯比一般女子粗重的汗毛上。
“安姑娘應是早年服用了其他抑制女性身體增長的藥物,如今身體出了狀況,這才開始用香雪蓮調理。”
安術眸色黯淡:“人活在世,總有諸多不得已,我根骨差,只能以男子身份來隐瞞族人,才能護自己與在意之人周全,比起得到的,就算一輩子當做男子也不值一提,我不在意的。”
那為何要用香雪蓮調理身體呢?
安術也知自己強撐出的不在意錯漏明顯,可出乎意料的,少女并未拆穿她,她的手被細膩的指尖握住:
“安姑娘家私我不便詢問,但我相信安姑娘總有一日會脫下僞裝,卸去這層男子皮囊的枷鎖,做回自己。”
“那些傷害身體的藥物,安姑娘莫要再服用了,我家中開了幾間丹鋪,待你與我細細說你的身體出現的狀況,我過兩日拿些與你對症的上好靈丹,先将身子調理好才行。”
安術怔怔看着溫如瓷,張了張嘴:“你,你為何…要幫我。”
她假扮男子之事隐秘,只有母親知曉,族中盯着她的耳目衆多,為了隐藏身份,她所服用的藥物皆是一鄉野藥修所調配,是以就算身體出了岔子,她也不敢去正經藥閣醫閣去看診。
她與她不過萍水相逢,溫姑娘能替她隐瞞此事已經會令她感恩至極,為何還要因她一個陌生人大費周章?
少女彎起眉眼:“我知曉你的秘密,你假扮我心悅之人,也知曉我的秘密,我們交換了秘密,不就是朋友了嗎?”
安術張了張嘴,朋友?
她女扮男裝,無論男女,她勢必無法與人敞開心扉真誠相待,從沒有什麽朋友。
許是将一個秘密藏于心底太久,無人可說,唯一知曉她隐秘的母親,同樣舉步維艱,如今有了一個人知曉她的秘密,她不多問,不探究,如此順其自然釋放出的善意令安術無法不動容。
她看向溫如瓷:“阿瓷是我第一個朋友…”
溫如瓷抱着膝,其實她也沒什麽朋友,這麽多年,除了被家中藏于閨閣,就是一直圍着蘭芝珩轉,蘭芝珩的好友有很多,無不是同他一般的天之驕子,那些人如蘭芝珩一般将她當做妹妹,卻非她的朋友。
雲姐姐……
若她不是惡毒女配,她很想與雲姐姐做朋友,她喜歡那樣有着铮铮傲骨,英姿飒爽的女子。
可她是女主,注定不會是她的朋友。
溫如瓷看向安術,眼眸亮晶晶的,她伸手抱住安術:“能與你做朋友,我很開心。”
入夜——
溫如瓷與安術并坐在床榻間,安術本不願留宿,生怕自己女扮男裝會有損溫如瓷名聲,奈何溫如瓷軟磨硬泡,少女聲音溫軟又好聽,一口一個“安安”将她喚得軟了心防,暈頭暈腦便答應了下來。
溫如瓷本也不想做強人所難之事,可系統提醒,她今日并未将“放下男主”表現的太過明顯。
将安術留宿在淩霜院,比任何言語都再明顯不過了。
至于什麽所謂的名聲……
她再是在意,日後也是要敗光的。
溫如瓷躺在床榻上,聽安術講述這些年來作為安家獨子行走在外的趣事,她聽得認真,安術卻說着說着先睡着了。
她看向窗外朦胧的月色,胸口悶悶的。
幼時,蘭芝珩父母早亡,原是不喜過生辰的,那時她因身材過于肥胖,被嚴格控制餐食,每日饞得沒有精神,從別處聽聞蘭芝珩的生辰後,鼓起勇氣去問那溫柔又冷清的小少主,可不可以分她一些歲糕吃。
小少主不曾準備歲糕,卻牽着她的手去城中買了很多口味的歲糕,還說讓她一并替他吃下,福氣也分她一半。
從那時起,她便記住了他的生辰,每年都去分他一半福氣。
蘭芝珩這個人早已經成為她過往歲月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每一次故意讨嫌打擾,都好像在将自己藏在記憶中的那一部分的血肉,一點點撕扯抽離,又怎麽會不難受呢。
少女閉上眼眸,眼尾的濕潤滴落枕頭上。
不知睡了多久,隐隐有聲音傳來。
“淩霜院走水了,快!”
“趕緊救火,阿瓷姑娘還在…”
着火了!
溫如瓷猛地坐起身,室內燈火通明,無半分煙塵嗆鼻。
門外的嘈雜聲未曾停歇,溫如瓷揉了揉被刺目燈燭晃得昏花的眼眸,看清了房中景象,緩緩皺起眉。
她在靜月軒。
“安術…”
安術還在淩霜院!
溫如瓷快步踏下床榻,向前跑了兩步,身形頓住。
她難以置信看向腳踝之上叮當作響的鎖鐐,她擡起手,掌心淡淡靈暈揮到鎖鏈之上,堅固的鎖鏈晃動一瞬,并無任何作用。
她擡眸看向緊閉的窗子,透過單薄的窗扇依稀能看到遠處火光沖天,溫如瓷用力拍打窗子:“有沒有人?”
“吱呀…”房門打開,青年緩步而來,彎腰吻了吻她唇角:“就這麽擔心你那小郎君?”
溫如瓷聞到他身上的濃香,紅着眼眸,用力甩了他一耳光“啪!”
雪辭唇角的笑意僵住,一眨不眨地盯着溫如瓷。
溫如瓷全身發抖:“是不是你做的?你要害死她是不是!”
雪辭垂下眼眸,擡手握住少女的下颌,聲音嘶啞:“是我如何?”
溫如瓷擡起手,手腕被握住,他将溫如瓷籠罩在懷中無法掙脫,推開窗戶:
“看到了嗎,火勢這麽大,凡體骨肉早就被燒成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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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0點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