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她好得很 “禽獸不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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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她好得很“禽獸不如。”
“姑娘,少主吩咐了,近日有異域邪修作祟,您不可出去。”
溫如瓷不知蘭芝珩到底要生多久的氣,他不讓她離開梵南寺,他自己卻是日日外出,不露面。
想去景山別莊看書也去不得,杏林的花都快敗了,也不知安術最近怎麽樣……
“男主此刻定是陪女主修複靈根呢,宿主你再忍忍,等女主修為恢複了,你就有事情做了。”系統開解道。
溫如瓷忽略心中的酸澀,悶不吭聲轉身回了院落中。
系統看出了溫如瓷因蘭芝珩而失落,心中有些不忍,但宿主是女配呀,她再是放不下男主,也注定要認清現實的。
它接着開口:“劇情中這段時日是男女主感情升溫的重要節點,男主心中厭煩女配,不願與女配共處,去看望女主時,看到了女主堅韌善良的一面,心生好感,日日都去親自照顧女主。”
它無法幫助宿主得到男主,只能時不時說些關于男女主感情無傷大雅的細節,聽得多了,宿主就能免疫了。
溫如瓷呆呆坐在窗前,輕聲道:“雲姐姐的身體能恢複如初,真好。”
仙都,廣澤樓——
雅致空闊的包廂中,袅袅沉香中摻雜了些許嗆鼻煙草香,微風卷起珠簾,倚靠在窗前的碧服青年右手随意的搭在窗沿,指尖執着上好青翡制成的長煙鬥,食指指節之上的寶石玄戒在日色下熠熠生輝。
“入了趟凡世,無所長進,陋習倒是又添一樁。”
簾幕後端坐于茶桌旁的雪衣青年掀起眼眸,窗邊的煙鬥碎開一道裂隙。
楚之河聳了聳肩,随意将價值不菲的煙鬥丢到一旁:“做人無聊,做修士更是無聊中的無聊,楚某空有數之不盡的金銀,就這麽點小興致還要被蘭少主說成陋習,實在心痛。”
楚之河非世家子,本是一介清閑散修,天資平平,也沒什麽上進心,唯獨對黃白之物一事上頗具慧根,簡簡單單做些生意,做成了仙都首富。
廣澤樓,抱夢齋,日進鬥金不提,這繁華的南古長街,多半的店鋪都有他的份金。
當然,他能從一個身無分文的散人起家,五年之內富甲一方,第一筆資金,靠得是簾幕中那位。
“蘭少主千裏傳信召我回來,說吧,有何吩咐?”
楚之河看着連點茶都不掩矜貴斯雅的青年,默默記下他的動作,想着日後有場合出席,他也好好裝裝樣子,古老世家的天簧貴胄,可比任何禮修先生都标準。
蘭芝珩手上動作未斷,也沒擡頭:“雲家遭遇屠戮,兇手與抱夢齋有牽連。”
短短一句話令楚之河再不複先前慵懶随意,他面色沉重:“不可能。”
他揮開珠簾,走到蘭芝珩對面坐下:“我整整一年都在凡間游山玩水,什麽雲家,什麽兇手,與我何乾?”
“就因你一年未歸,有何不可能?”蘭芝珩将茶盞推到楚之河面前,意有所指。
楚之河全然沒了品茶心思,他沉默許久,開口:“你是說我這個東家被人架空了?”
楚之河重重一拍桌子,茶水溢出。
他拿起茶盞灌入口中,有些詫異:“你何時喜好涼茶了?”
蘭芝珩垂下眼簾,舌尖劃過齒峰,消了腫但依舊隐隐作痛。
“近日心火氣燥。”
楚之河點了點頭,他将杯子推回到蘭芝珩面前:“再來一杯,我現在也有些氣燥。”
他在包廂中來回踱步,雲家之事他回來後也有聽說,若此事與抱夢齋有牽連,來日事發,他這個東家可是難辭其咎,到時別說抱夢齋,他自己都要完蛋。
“你無需着急,此事應是沖着我來的。”
楚之河腳步一頓,難以置信看向一臉淡然,雲淡風輕的青年。
“誰瘋了不成……”
整個仙都乃至奉天,誰人敢動蘭氏少主?
他擰起眉,轉念一想,抱夢齋是他立身之本,也是蘭芝珩唯一參與份金的生意……
他連雲家都不認識,與他有仇怨的,沒那本事參與到雲家之事,蘭芝珩調查雲家之事,背後之人若想保全自己,還真有可能狗急跳牆。
“前些日子我查到些苗頭,不出半月,便有線索指向抱夢齋,北丘海有上古兇獸現身,神庭命我下月啓程,此前若不将抱夢齋的隐患拔除,待我回來,雲家被屠戮的兇手大抵已經找到了。”
楚之河臉色有些難看:“若非提前發現抱夢齋有異,你被調離仙都,那兇手……就是抱夢齋了。”
幕後之人知曉扳不倒蘭芝珩,可若嫁禍抱夢齋,到時就算蘭芝珩回來,也可借蘭芝珩與抱夢齋關系匪淺,奪走蘭芝珩對雲家一事的調查令。
“下一步,我該如何行事?”
……
溫如瓷坐在主閣門外的臺階上,等到夜幕降臨才看到那抹月色身影緩步而來,他今日與以往有些不同,青絲用玉簪半挽于腦後,本就清雅的面容更顯得溫柔,只是在看到她時,那雙平和眼眸又顯得冷清了許多。
溫如瓷見他不看她,還以為他依舊不想與她說話,杏眸有些黯淡。
“地上涼。”青年路過她身側時,淡淡扔下一句話。
溫如瓷眼睛一亮,站起身跟在他身後,腳步在進入房門那一瞬停住。
她又想到那日她貿然進去,惹他不悅。
蘭芝珩解下披風,側目看着門邊躊躇的少女。
“不進來嗎?”
溫如瓷彎起唇,踏入房中。
他淨手,她跟在他身後。
他整理桌案,她跟在他身後。
他開窗通風,她還跟在他身後。
他突然轉身,溫如瓷腳下一歪,下意識環住他的腰,離得近了,聞到他身上帶着一股并非常用熏香的煙草氣味,不是很好聞,她皺了下眉。
她仰頭,對上青年垂下的視線,溫如瓷趕緊抽回搭在他腰間的手,悄悄瞥向他,發現他薄唇輕抿,不太高興的樣子。
她小聲解釋:“我不是故意的。”
他轉身去裏閣,沒過片刻,身上的衣袍換了件。
溫如瓷攥緊衣袖,心裏泛起酸澀,他當真是厭極了她,只是碰一下,都好像染了什麽髒東西一般,連衣袍都要換。
“過來坐下。”
青年眉眼又恢複了柔和,若非他用換衣服證實了半點不想沾染到她,溫如瓷此刻定是看不出他厭惡她的。
溫如瓷在此處等着他,是想他能不要繼續禁足她,她還惦記着景山別莊發奮圖強做個丹修呢。
溫如瓷坐到他身側,他換了件衣袍,身上的熏香很好聞。
蘭芝珩手中拿着一個瓷瓶,從中倒出一粒丹丸,他攤開掌心:“吃了它。”
溫如瓷撚起丹丸,茫然聞道:“這是何物?”
“避子丹。”他聲音輕淺。
溫如瓷身形僵住,目光觸及到他眸光,是無法辯別的情緒,愠怒,厭煩,還是……
那雙毫無雜質的琥珀眼眸落在溫如瓷臉上,卻好似能看透她所想一般,溫如瓷甚至感覺他知道了她趁他發病所做之事,一時間脊背發寒,連呼吸都艱難。
她思緒混亂,既驚又怕,趕緊把避子丹塞入口中。
在少女毫不猶豫服下避子丹的同時,蘭芝珩垂在衣袖下的手瞬時握緊,手臂青筋凸起,臉色難看到極致。
她甚至都不曾解釋,便服下了避子丹。
她和那姓安的,當真做了。
蘭芝珩喉間發緊,呼吸澀得似刀刃割喉,胸口處密密麻麻如針刺痛,衣袖下的指尖泛白,理智仿佛繃緊到極致的琴弦,他沒有再看溫如瓷:“出去吧。”
這是他第三次讓她出去。
一次比一次冷漠,一次比一次怒火中燒。
溫如瓷還來不及探究出他給她避子丹是何意,就被他一聲“出去”勾出了火氣。
泥菩薩還有三分火氣,她又非泥徹的,更不是小貓小狗,憑何他開心時就召她來,轉瞬不高興了,又趕她走。
她是沒知會他離開了兩夜,可都幾日了,他氣性為何這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