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是醉了吧。 “你好香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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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尋常酒水的辣口,濃濃的果味酸甜可口,比紅湘做的冰果釀還要好喝。
慕柳衣适時擡起酒盞:“看來阿瓷很喜歡,那便多喝幾杯。”
一盞,兩盞,三盞——
三盞過後,溫如瓷靠在慕柳衣肩頭,倒了倒見底的酒盞:“再來一杯。”
慕柳衣掩唇笑了起來,一直注意着這邊的妙聽濯半蹲在酒醉的少女旁邊:“這是你慕家的月下酌吧,你把這小古板灌醉,不怕蘭芝珩找你麻煩?”
慕柳衣掃了他一眼,像是看傻子一般。
她與他們這些頭腦簡單的家夥不同,真以為蘭芝珩是清心寡欲的神仙了,她看得分明,什麽當做親妹妹,那位是言不由衷,愛而不知。
至于阿瓷,這幾年來,她的喜歡更明顯了,早在一年前她就提醒過蘭芝珩,誰料蘭芝珩當真是慧極必傷,傷了情根。
他甚至覺得她腦子壞了,都不相信溫如瓷對他的男女之情。
果然,上天是公平的,給了他一個機關算盡的腦子,算來算去唯獨算不準自己的心思。
“把你的眼神收一收,被姓蘭的看見,以後你與楚之河坐一桌。”
慕柳衣抓住酒醉少女不安分想扯面紗的手,此處人多眼雜,阿瓷的身份只他們幾個知曉就行了,若被別有用心之人注意到,不知要如何編排。
宴席持續了整整三個時辰才散,蘭芝珩被人一杯一杯敬酒,三個時辰數不清喝了多少杯。
當然,以他身份,若不悅,只需稍稍皺眉,便不會再有人敢纏着。
今日想喝。
入夢閣中連一個侍者都沒留下,青年懶倦靠在椅塌上,意味不明看着靠在慕柳衣身上彎着眉眼對他笑的少女。
慕柳衣将人扶到蘭芝珩面前,極有眼力的離開了入夢閣。
蘭芝珩靠在椅塌上沒有動,看着懵然站在原地的少女緩緩勾起唇,她一雙杏眸有些發直,卻又不似酒醉胡鬧之輩,安靜又乖巧。
“現在無人,阿瓷可給我道歉了。”他存心為難她。
溫如瓷腦袋有些遲鈍:“怎麽道歉?”
青年抿了一口酒水,聲音有些啞:“是啊,你今日假扮舞姬,想準備怎麽道歉呢?”
“還是……你騙了我嗎?”
溫如瓷搖頭。
她腦子像是鏽住了一般,過了片刻,緩緩道:“我穿着舞裙,是要給兄長跳舞的。”
蘭芝珩微微翹起的睫尾顫了下,而後掀起眼眸看向她。
“好啊。”
溫如瓷并非第一次給蘭芝珩跳舞,先前在風雪齋,她便總是在他養傷時纏着他撥弦伴奏,今日沒有曲樂,甚至連跳舞之人都意識不清。
盡管如此,靠在椅塌上的青年耳垂滴血一般透着紅,眸色越來越深,竟第一次清楚感覺到流淌在血液中的占有欲漫過四肢百骸。
是因她身上的衣裙過于暴露,柔軟纖細的腰肢白得晃眼?
還是因他醉了。
是醉了吧。
溫如瓷倒下,迷迷糊糊間,依稀記得自己正與慕柳衣飲酒呢,她吸了吸鼻子,只覺得慕柳衣身上好香,像蘭芝珩的氣息一樣。
她伸手環住“慕柳衣”,蹭了蹭她撫在她臉頰上的冰涼掌心。
“你好香啊…”
蘭芝珩擡手将溫如瓷的面紗解下,注意到她臉上過于秾豔的妝容有些花了,少女的口朱也因此暈出了唇邊,她的唇本就粉潤飽滿,顏色正好,這口朱太豔麗,并不适合她,将她的唇襯得太廉價,就好似……
故意引人采撷一般。
蘭芝珩将拇指指腹落在她唇角暈染出的口脂之上,本欲擦去,少女忽然張開嘴,含住他的指尖。
柔軟溫熱的舌尖卷着他的指腹,她躺在他腿上,睫羽下的白皙皮膚透着醉酒的粉暈,連帶着脖頸,鎖骨,露在抹胸下的纖細腰肢都泛着淡淡的粉意。
蘭芝珩指尖抽出,卻按在她飽滿的下唇上,眸光晦澀,時刻緊繃着的弦……斷了。
鬼使神差地彎腰,唇瓣落在他按着少女下唇的指尖上。
也不知碰沒碰到,帶着果香酒氣的灼燙呼吸甜膩的令蘭芝珩睫羽顫了顫,頃刻間清醒。
他臉上的緋色蔓延,失神許久。
良久後,蘭芝珩彎腰抱起昏睡過去的少女,緩緩向外走去。
途徑楚之河的包廂,他側目瞥了一眼鼻青臉腫的楚之河,步伐未停。
正龇牙咧嘴控訴着幾人的楚之河,視線追随着青年懷中少女的側顏。
初見她時心中的熟悉感終于有了着落。
他曾遠遠見過她一面,忘了是哪一年蘭芝珩的生辰,他尋蘭芝珩有事,見到他滿眼寵溺的看着少女獨自享用屬于他的歲糕,她坐得端正,食用歲糕時要用帕子遮住唇,每次一小口跟鳥啄得般。
他最是不喜裝模做樣故作娴靜之人,哪怕她生得很漂亮,他依舊對蘭芝珩對她的偏顧不理解。
今日他見到她,那一瞬的熟悉感之所以被忽略,大抵便是他從未想過,那看起來端莊木讷又有“古板”之名的世家貴女肯踏足于抱夢閣。
按他所想,她該是對此種尋歡作樂的風月場所避之不及的。
可她來了,還打扮的與他印象中截然不同。
被他抱在懷中,整個人又軟又香,只露出眉眼就盡顯嬌态,比他遠遠瞧過那一眼更加漂亮……
……
墨回奇怪地看着與自己并排坐在馬車前的青年:“少主,你想駕車?”
蘭芝珩衣着不菲,樣貌氣質又實在出衆,街上人來人往,不少視線落在他身上。
衆多注視下,墨回抓着缰繩的手都有些僵了。
“飲多了酒,有些醉了。”
青年閉目養神。
墨回心底茫然,少主只要不碰帶有桂花的酒釀,千杯不罪,今日怎地這般輕易就醉了……
想起另一事,墨回道:“少主,方才屬下送安郎君回家之時,他酒醉之下溢出了些許靈息,似是已經築基成功,但他靈息不穩,不像是正常修煉進境。”
閉着眼眸的青年沒有說話,墨回:“屬下已經命人去調查其中緣故。”
阿瓷姑娘看好的人,若是修了什麽歪門邪術,自是留不得的,正好也解了少主的心腹之患。
蘭芝珩睜開眼眸,眸底覆滿霜寒:“去查阿瓷未歸那兩日之後,他都去過何處,有何異常。”
非正常進境。
蘭芝珩緩緩看向馬車中昏睡着的少女,眸色因隐忍而微微泛紅。
隼妖丹……
溫如瓷一覺睡到了月半中空,腦袋發沉。
“系統,此次我算是蒙混過關了吧?他應是不會察覺我想害女主。”
等了好久,系統遲遲沒有回應。
溫如瓷眼睫顫了下,似有所覺,轉頭看去——
昏暗的房間中,一道身影安靜坐在桌前,月影映出他精致鋒利的側顏輪廓,視線太暗,她看不清他的表情,輕聲開口:“雪辭?”
青年依舊未動,也沒有看她。
“你……”
“溫如瓷,你把我當什麽?”
“我是不是該慶幸,你那女扮男裝的朋友是個不能築基的廢物,否則也換不來你主動假意委身于我?”
溫如瓷不知他是如何發覺此事,起身走向他。
她那夜确實存有利用的成分,但……
但是什麽?
溫如瓷垂下眼簾,不願與不敢去想。
“雪辭,對不……”
溫如瓷的話咽進喉嚨裏,離得近了,她清楚看見青年微微泛紅的眼睛,和懸墜于睫尾的閃爍濕色,他羽睫低垂,陰戾的語氣夾雜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溫如瓷,輕賤我好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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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偷親之前:生氣,很生氣,自己哄不好自己。
偷親之後:(發呆)我與阿瓷何曾生過嫌隙~~~
黑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