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加更)山裏洞天 溫家真正的根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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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加更)山裏洞天溫家真正的根基
馬車行駛到方才看見頌安的地方停下,溫如瓷看着空無一人的林間山路,下了馬車。
“宿主,人早就走了吧。”
溫如瓷心口跳動加速:“沒走。”
紅湘和石蛋站在溫如瓷兩側,寂靜的山路上連風聲都像是嬰兒凄厲的哭泣嘶嚎聲,紅湘小聲道:“姑娘,你到底想找什麽?”
溫如瓷閉上眼睛,有了修為後,她的嗅覺更敏銳了,她清楚聞到有一種特殊的氣息就在這周圍。
類似于死人的氣息。
“紅湘,你在此處別動,若是聽見聲音,你就大喊一聲,石蛋,你跟我走。”
紅湘吓得都快哭了:“姑娘,我能不能跟着你…”
石蛋也快哭了:“阿瓷姑娘,我能不能不去。”
溫如瓷看着紅湘的表情,有些不忍:“那你跟着我吧。”
又看向石蛋,冷漠拒絕他留在原處:“你修為高,你得去。”
她說完,向林間走去。
林中比山路更黑,茂密的樹叢不透一絲光隙,溫如瓷循着那氣味一步一步走到深處,紅湘跟着她,石蛋跟着紅湘,三人摒氣凝息連走路都不敢太大聲。
溫如瓷停住腳步,紅湘緊緊抓住溫如瓷袖口,黑暗中太過壓抑導致她眼眶發酸。
溫如瓷蹙起眉,此處的氣味極為濃郁,卻并沒有人。
系統也害怕了:“宿,宿主,趕緊回去吧,這林子裏什麽沒有啊,說不準是什麽死了的野獸。”
溫如瓷覺得系統說的也有幾分道理,心中雖還是覺得那氣味不是野獸的味道,但無人,她也沒法子了。
“算了,紅湘,我們回去吧。”
她說完,無人應答,溫如瓷疑惑的轉頭,猛地對上一張慘白驚悚的臉。
“啊啊啊啊啊啊!”腦海中系統與抱頭蹲在地上的石蛋一起尖叫出聲。
溫如瓷心跳也有一瞬凝滞,而後反應過來,垂眸看向被灰白的手指扯住的袖口,呼出一口氣。
“終于找到你了。”
她說着,靈力化作長繩将面前之人捆了起來。
系統:“!!!”
宿主真是瘋了,方才突臉那一瞬,它險些原地去世,宿主竟還敢挑釁?
溫如瓷的靈力剛将人綁住,頌安眼珠轉了轉,靈力凝成的繩索化作飛煙消散。
溫如瓷:“……”
她沒看到丹籍上說過,被血蠱控制,還會修為大漲的……
頌安原本的修為她不知,但眼前的頌安,修為高于她。
“石蛋。”她喚了聲石蛋,想着石蛋是入玄境中階,她二人合力,總能制住她了吧。
石蛋站起身,襲向頌安,頌安轉頭看向他,剛準備動手,轉瞬間,石蛋眼皮一翻,身子後仰。
暈得迅速,倒得乾脆。
與紅湘并排躺在一起,整整齊齊。
溫如瓷與頌安面對面站着,萬籁俱寂,尴尬悄然而至。
系統:“……6。”
溫如瓷抽回被頌安扯住的衣袖,試探性向暈倒的二人處走了兩步,頌安沒動。
她費力拖着紅湘又遠離了兩步,看向頌安。
發覺她還是沒動。
又轉頭将石蛋拖着遠離兩步。
三步四步五步……
就當她費力拖着二人走出三米外了,遠處黑影一閃,又是一個突臉。
溫如瓷來不及害怕,就被系統的尖叫聲驚得頭皮發麻。
頌安頂着那張吓人的臉什麽也不做,就直勾勾盯着溫如瓷。
溫如瓷輕聲問道:“要不……你跟我回去?”
沒得到頌安的回答,溫如瓷後退一步,頌安又上前一步,緊貼着她。
于是系統就看到這麽一幕,溫如瓷拖着紅湘,左邊胳膊被頌安緊貼着,而石蛋,被她綁在了頌安右邊的手腕上,四人并排,兩人站着兩人躺着,詭異又和諧。
溫如瓷将紅湘和石蛋拖上馬車,頌安站在馬車旁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她對頌安伸出手,頌安依舊像個木樁子一般不動,溫如瓷嘆息一聲,自己鑽進馬車,果不其然,轉瞬的功夫頌安就坐到她旁邊。
溫如瓷見人已經上了馬車,她起身坐到車廂前,剛伸手拉住缰繩,又感覺氣味更近了些。
不用看也知,女鬼一樣的頌安又在她背後直勾勾盯着她,她當做全然不知,否則一旦回頭,面對近在咫尺血肉模糊的臉,系統又要嚎叫許久。
她扯了扯缰繩,馬車向山路下駛去……
一個時辰後——
石蛋被颠簸醒,他揉了揉腦袋,想到先前看見那一幕心底直發毛,他看着馬車蓬頂松了口氣,阿瓷姑娘當真有義氣,逃跑也不忘将他也拖上了馬車。
安全了,不過那是人是鬼,好在現在安全了。
石蛋坐起身,肩膀被拍了拍,他身形一僵,緩緩垂眸看向身前還在暈着的紅湘,駕車的是阿瓷姑娘,那拍他的……
溫如瓷生澀地拉拽着手中的缰繩,一個時辰的路程,應是讓她行駛了一個半時辰,眼看快到景山別莊了,車廂中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馬被驚得向景山別莊的巨大石門沖去,這回輪到溫如瓷:
“啊!”
驚懼間帶着怒意,眼看着要撞到巨大的石柱上,在跳車與控馬之間,溫如瓷更想把半點忙幫不上淨添亂的石蛋扔出去!
如此慌亂之際,溫如瓷無法快速想出對應的決法來遏制住馬車。
她用力扯着缰繩,馬是冷靜下來了,但因本是下披,方才沖撞得太快,慣性使然無法停下。
撞一下就撞一下吧,大抵也就是破個相,再不濟斷個腿,死是死不了。
溫如瓷不得不看開了。
千鈞一發間,頌安身形一閃,五指叩住車廂邊緣,馬兒前蹄揚起,嘶鳴一聲,馬車向一側颠簸了下,平穩停住。
溫如瓷錯愕地看向頌安,頌安那張布滿血痕看不出原本樣貌的臉,依舊面無表情的盯着她。
“宿主,這人到底是人是鬼,好大的蠻力。”
溫如瓷也想知道,眼前的頌安是死是活,到底是不是被血蠱所操控。
被血蠱操控之人,真的會有意識出手救人嗎?
溫如瓷命人将紅湘和石蛋擡進去後,對好奇者解釋了一番,只道頌安是山野間撿回來的受傷之人,便擡步走進了別莊,緊貼在她身側的頌安,轉頭看向別莊外的樹林間。
身着黑色鬥篷面具遮容的青年,放下手中骨哨,視線落在少女的背影上,直到那抹身影在轉角消失,才收回目光。
過了半響,一道身影憑空出現在青年身後。
“公子,丢失的那名血傀身份不同尋常,若是被外人知曉,恐會生出大麻煩。”
“不必找了,如今她面容已毀,無人能看出身份。”
“可女君下令……”
“女君?”青年轉身看向說話的中年男人,臉上覆着的窮奇面具在月影下半明半暗,透着詭異陰森,無端令人心生恐懼。
“你莫不如讓她自己去找啊。”
他說完,轉身離去。
身後的中年男人不知他是何身份,五年前出現,行蹤詭谲不定,心狠手辣,狂妄到連女君也不放在眼中。
偏生如此沒有定數之人,每一次現身,女君都表現的對其極為信任,青眼有加。
“公子……”
青年回首,指尖握住他脖頸,中年男人面色青紫,就在他以為自己要折在此處時,青年松開手,拿出帕子擦了擦指尖的血跡,而後甩在他身上。
“我名雪辭。”
他說完,消失在昏暗的林中。
……
溫如瓷将頌安帶回景山別莊後,将其鎖在了煉丹閣旁邊的廂房中,喚了幾個高階修士在門窗覆下結界,而後去書閣中找出所有與血蠱相關的籍冊。
她無法确定頌安到底是否被血蠱所控,但方才她探了她的氣息,沒有氣息。
肌膚也沒有溫度,與死人無異。
死而複生,溫如瓷目前也只想到血蠱這一種可能。
頌安身上的修為可達入玄巅峰,在公主府見到她時,溫如瓷還未築基,看不出她到底是不是修士,修為幾何。
但按當日情形來說,她的表現并不像是一個修士……
“宿主,你到底為何要将那麽一個怪人帶回來?多讓統害怕呀!”
“試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