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禮物 親一下,好像也沒什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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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禮物親一下,好像也沒什麽。
蘭芝珩快步趕上氣呼呼向前走的少女,伸手握住她的手腕:“阿瓷,我不是故意騙你的。”
溫如瓷臉色漲紅:“你,你眼睛什麽時候痊愈的!”
她回想早晨幫他換衣裳的場景,臉上紅意更甚。
蘭芝珩在少女瞪圓的杏目中,不自然地挪開視線:“方才。”
溫如瓷面色稍霁,蘭芝珩耳垂通紅:“現在還有些看不清呢。”
他眼睛好了,溫如瓷也放下心來,想到另一件事,她在心中問系統:“現在他眼睛好了,我是不是不用假扮女主爬他床榻了?”
系統覺得有些棘手,男主脾氣太好了,感覺他對待宿主有用不完的耐心,這般下去,他還怎麽徹底厭棄宿主?
“不行,你要變本加厲,你今晚就爬他床榻,對他動手動腳。”
溫如瓷擰眉:“他眼睛都好了我還怎麽留在他房中?”
蘭芝珩觀溫如瓷臉色不好看,他輕輕勾了勾溫如瓷掌心:“阿瓷,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溫如瓷掌心癢癢的,他只是騙了她一會兒,她卻有好多事情瞞着他,她也并不是很生他的氣。
現在做錯了事的蘭芝珩,好像很怕她生氣的樣子?
“宿主,好機會。”
溫如瓷眸光一閃:“我很生氣。”
她仰頭看向蘭芝珩,而後抱起手臂,又不看他。
蘭芝珩繞到她身前:“阿瓷。”
溫如瓷又轉向另一個方向,他再次跨步到她面前:“阿瓷…”
阿瓷那麽擔心他,他不該因覺她有趣,而騙她的。
還被揭穿了,好生丢臉。
蘭芝珩伸手扯了扯少女的袖擺。
尋常時在外交際游刃有餘的青年,此刻面對生氣的溫如瓷,腦子像繡住了一般,只知笨拙地喚着“阿瓷。”
溫如瓷咬着唇,有點想笑,在青年垂眸看過來時,又壓下唇角:“我以為你的眼睛不會這麽快痊愈,今晨已經同意紅湘告假下山了,我怕黑,沒有紅湘在,搬回去會很害怕。”
蘭芝珩想起紅湘早上還來告知溫如瓷安術想與她見面,茫然一瞬。
見溫如瓷臉色有所緩和,很快又抛開這些細節。
“主閣中有兩個房間,就這般住着,阿瓷不用搬回去。”
溫如瓷假模假樣猶豫道:“可是你眼睛已經好了,我在你房中住着,你不會覺得不方便嗎?”
蘭芝珩眼睛就沒看不見過,他捏了捏滾燙的耳垂:“阿瓷若是覺得不方便,你住裏閣,如此我辰時處理公務也不會吵醒你。”
“只是裏閣的床榻有些小,你恐怕會住不慣…”
溫如瓷想了想,她要在夜裏對他意圖不軌,他的确要住大一點的床榻。
她心虛地瞟了他一眼:“那好吧,我住裏閣。”
蘭芝珩狹長的眸子淺淺彎起:“阿瓷不生我氣了就好。”
他耳畔還夾着那支楓葉做成的刺枚,與這一身灼豔的紅袍相得益彰,不僅不顯得誇張,彎起眉眼時還多了幾分未曾在他身上見到過的煙火氣。
溫如瓷如今想想,若不知他是男主,她還真有可能如劇情中一般百般糾纏,不依不饒。
他有些行為,太讓人誤會了。
就如此刻他笑眼注視着她的樣子,好似真的喜歡她一般。
比起過往的諸多照拂,更令她忍不住誤解。
溫如瓷壓下心中不該存有的念想,輕輕喚了聲“兄長。”
蘭芝珩垂眸看向她,琥珀色的眼瞳如金晖彌漫的澄湖,乾淨溫暖。
“我怕黑哦。”
所以,今夜可能要與他一起睡了。
迎接他滿含厭惡的又一次“出去。”
蘭芝珩擡手摸了摸溫如瓷的頭頂,不知在想些什麽。
入夜——
溫如瓷看着房中刺目的五顆巨大永夜珠:“……”
現在他們這個房子,已經成了整個寺廟,不,是整座山上,比月亮還醒目的存在了。
連院落之外都映得如同白晝。
蘭芝珩懷中還捧着一顆永夜珠,他看向溫如瓷:“裏閣用不用放上一顆?”
沒等溫如瓷回答,他又輕聲道:“應是不用放了,裏閣空間小,太亮了你會睡不着。”
溫如瓷:“……”
他覺得現在這樣,她就睡得着了嗎
她揉了揉被刺得有些泛酸的眼睛,深吸一口氣。
“系統,你快幫我看看,男主的傷情是不是從眼睛轉移到腦子裏了?”
她現在覺得蘭芝珩整個人都在冒着傻氣。
他不是最是精明了嗎?怎麽也不想想,她若真怕黑,昨夜是如何度過的,從前在淩霜院與紅湘分房而睡又是怎麽度過的?
系統:“看不到呢,但依照男主算無遺策的人設,他像是已經感知到你要借着怕黑爬他床,故意的呢。”
溫如瓷蹙起眉,有點生氣。
溫如瓷看向青年,笑了一下。
蘭芝珩剛想開口,少女自顧自回到裏閣,門“砰”地一聲合上。
蘭芝珩茫然地站在原地,捧着永夜珠,走到窗前。
他一湊近,墨回捂住雙目。
“少主,此處是梵南寺,不是廣寒宮,是阿瓷姑娘跟你說她想住在月亮裏了嗎?”
墨回有點看不懂了。
蘭芝珩輕聲道:“她說她怕黑。”
墨回“啊”了一聲:“那少主抱着阿瓷姑娘睡不就不怕了?”
蘭芝珩皺起眉:“你說什麽呢?我與阿瓷清清白白。”
墨回“哦”了一聲:“那少主就繼續擺弄你這幾顆珠子吧。”
少主平時挺通透個人,連世間最危險的昆侖山都能來去自如,怎地一遇見感情之事就變成了個榆木腦袋。
面對墨回一言難盡的表情,蘭芝珩:
“你何意味?”
墨回腦袋搖成撥浪鼓:“沒意味沒意味。”
他湊近蘭芝珩,小聲道:“屬下就是覺得,少主既然把阿瓷姑娘當做“親妹妹”,你二人清清白白,何至于在意什麽男女之防,這幾顆珠子刺得人眼睛都睜不開,阿瓷姑娘怎麽能睡好?不如少主你睡在她旁邊有安全感呢。”
蘭芝珩下颌緊繃,擡手将窗子“啪”的一聲合上,面色泛紅:“胡言亂語。”
永夜珠的光太亮了,溫如瓷蒙着被子都如同白晝般,她幽幽嘆氣,如此,蘭芝珩何時能入睡。
讓她在這麽亮的環境下去爬他床榻勾引她,與衆目睽睽脫衣服有何區別。
羞死人了!
這般想着,那光線不見了。
溫如瓷将腦袋探出被子,除了窗戶旁映進的一點月色微光,房中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嗯?
溫如瓷又等了一炷香時間,确認蘭芝珩已經躺在床榻上了,她坐起身,深呼一口氣。
有點緊張。
蘭芝珩躺在床榻上,臉頰緋紅。
墨回說的對,太亮了她會睡得不安穩。
他向床榻裏側挪了挪,讓出一個身位來。
“吱呀…”
裏閣的房門被輕聲打開,他唇角勾起,閉上眼睛。
溫如瓷不知他是否睡了,輕聲喚道:“兄長?”
蘭芝珩沒有應聲,許是已經睡下了,溫如瓷爬上床榻,遲疑地伸出手,環住他腰身。
蘭芝珩睫羽顫了顫。
怕到如此地步?
他這般想着,感覺少女的指尖沒入衣領中,蘭芝珩抿住唇,呼吸幾乎凝滞住。
溫如瓷也不想擾他安眠,可她不來擾他,系統就會一直在她耳邊絮叨個不停。
真正做出這種輕薄于他的行徑,溫如瓷并不如想象中鎮定。
想到他前兩次趕她出去時的冷淡模樣,胸口就一陣抽痛。
在他眼中,她深愛另有其人,卻還要勾引于他,連她自己都覺她的行為很讨厭,他那麽高傲,就算沒有安術,他都避她不及呢,又怎會容忍她背着自己所愛之人輕薄冒犯于他。
溫如瓷指尖在他滾燙堅硬的肌肉上按了下,這具身體她摸了許多次,可知曉此刻的是蘭芝珩,而非雪辭,她心中羞恥極了,指尖也微微發顫。
手腕被握住,蘭芝珩喉結滾動了下,聲音有些沙啞:“阿瓷,你在做什麽?”
溫如瓷知道自己肯定會被發現,此刻還是慌張失措。
“阿瓷害怕…”
她這般說着,粉唇湊到青年下颌旁:“阿瓷想和兄長一起睡。”
溫如瓷指尖蜷縮起來,想必黑夜中的眼眸,定是盛滿了厭煩,接下來她會被他趕出去了吧…
“嗯。”
溫如瓷僵住。
蘭芝珩感覺少女的呼吸都有些顫抖,伸手将她腦袋按在枕頭上:“睡吧。”
溫如瓷錯愕地看着他,青年挑了挑眉:“還是害怕嗎?”
他擡手在她肩頭不緩不慢地拍着。
事情的發展好生詭異,溫如瓷哪裏睡得下……
她不死心,指尖再次伸入他的寝袍中,蘭芝珩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沙啞:“你冷嗎?”
他起身,扯過薄毯,将少女一圈一圈圍住,而後躺下,伸手将她撈進懷中。
溫如瓷怔怔躺在枕上看着他,她方才在摸他,在試圖輕薄他,他感覺不到嗎?
他明明很讨厭別人近身的……
她壓制心底的慌亂,雙手都被薄毯圍住抽不出,根本沒法再對他動手動腳。
“系統?”
系統憋笑道:“這可能是男主拒絕你的方式?”
啊啊啊笑死了!系統在心裏笑出豬叫。
蘭芝珩靜靜躺着,直到少女呼吸均勻,徹底熟睡,他緩緩坐起身。
他想讓她安睡,卻不能真的不在意男女之防,她是他的妹妹,更是個女兒家。
他垂眸盯着她許久,起身,為她掖好淩亂的毯角,走到窗前的椅塌上坐下。
月落日升,整夜未眠。
溫如瓷醒來時發覺身旁的床榻已經空了,房中并不見蘭芝珩身影。
正逢此時,系統開口:“宿主,男主昨夜好像坐了一夜。”
昨夜宿主半夜迷迷糊糊醒來要喝水,還是男主喂她喝的。
溫如瓷內心複雜。
是啊,這才是她熟悉的他,心底再是嫌棄,也不忘顧及着維持最基本的禮貌與體面。
溫如瓷收拾一番後,走出房間,青年手握卷軸端坐于院中的楓樹下,溫如瓷看着他的裝束,心中有些訝異。
他身着一件墨紅色長袍,袖角衣擺上的金色藤蔓紋路極為華麗惹眼,發絲高束,頭頂鑲嵌着紅寶石的發冠在日色下熠熠生輝。
這一身裝扮,比她昨日挑得那件火紅色長袍看起來高級誇張許多,穿在他身上,卻不顯得俗氣,看起來更加高不可攀了。
可……
他不是向來喜歡素色嗎?如今眼疾好了,怎麽一反常态換了風格?
溫如瓷掩住眸底驚豔之色,喚了聲“兄長。”
她心中有點內疚,若不是她爬上他床榻,他也不至于整夜未眠。
但她也沒辦法,此次回來,就是為了被他厭棄的。
“阿瓷,過來用早膳。”
溫如瓷張了張嘴,想到在蘭芝珩眼中她還未曾築基,是該用膳的。
“是兄長讓人下山買的?”
“我做的。”
溫如瓷有些意外,她走到他身旁,打開食盒,食材簡單,兩菜一湯一點心,他會下廚之是她知曉,可是……他好似已經很久不曾下廚了。
她目光掃到他指尖的燙傷,蔥白的指尖有一道劃痕,還被燙出了好大一個水泡,觸目驚心。
她喉間發澀:“你受傷了,你怎麽這般不小心,久未下廚就不要逞強啊。”
溫如瓷的語氣因擔心而有些焦急。
“今日是十年前你我初見的日子。”
溫如瓷睫羽輕顫,心中仿佛被一根羽毛輕輕拂過。
“自那時起,你就注定會是我的親人。”蘭芝珩從食盒中拿出一塊點心,遞給溫如瓷。
溫如瓷接過點心,咬了一口,甜味蔓延在口中,她心中卻因蘭芝珩的話有些酸澀:“若有一日,我犯了天大的錯事,兄長會原諒我,如現在一般待我如親人嗎?”
蘭芝珩幾乎沒有猶豫,随口答道:“阿瓷若犯下錯事,定是我看顧不周,該問阿瓷是否會原諒我才對。”
青年眉目清疏,和煦如春風,他看向她時,乾淨到毫無雜質的眼眸如月彎起,盛滿了暖色。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