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她是他的 她要什麽都行,除了,自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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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辭”眼神閃爍了下,少女語氣中帶着氣怒和委屈:“第幾次了?”
她用力推開他,氣呼呼坐到桌前:“你為何總是陷我于那般難堪的境地!你要我該如何與他解釋?”
“還有,你也知曉他想讓你消失,你為何還要讓他起疑?你知不知道……”
“你舍不得讓我消失,對嗎?”
蘭芝珩只覺臉頰處火辣辣的痛感一直蔓延至胸口處,源于她這般在意着另一人。
溫如瓷:“明知故問。”
蘭芝珩勾起唇,眸色幽然。
他輕笑出聲:“蘭芝珩……又算個什麽東西呢。”
他走到少女身邊坐下:“阿瓷在此處總是要小心翼翼的,不如……我帶阿瓷離開這裏?”
溫如瓷眼睫一顫,青年勾起唇角:“蘭芝珩啊,如今已經對我的存在有所感知,若有一日,他發覺你與我之事,大抵會想殺了你。”
“不如我帶你離開此處,尋個山水秀麗的地方,将你藏起來如何?”
溫如瓷蹙起眉:“他不會的……”
他連她攀誣陷害,也只是将她趕出蘭家。
不會殺了她的。
青年冷笑:“我與他是一個人,他那人啊,最厭惡的就是我,你與我有所牽扯,他絕不會留你性命。”
他拿起少女面前的茶盞飲了一口:“萬一他明日就知曉此事,你定是活不過後日的。”
“阿瓷,這世間唯有我不會傷害你。”
青年說完,眼角泛紅,唇邊的弧度漸深。
溫如瓷思緒混亂,蘭芝珩怎麽會殺了她呢?
可雪辭确實是世上最了解蘭芝珩的人,他沒有理由騙她。
“系統……”
系統也有些驚懼:“萬一男主真正女配劇情結束之前殺了你,我也救不了你,讓我想想……”
過了片刻,系統開口:“宿主,要不我們先避出去躲躲,反正現在男主知道你陷害他,肯定會查明真相還他自己清白的,你讓雪辭男主給你尋個蘭家的莊子,也算是待在蘭家,我們時常注意點風聲,等到男主查明真相時,我替你發放傀儡替身接替你下線,我們即刻便遠離劇情中心。”
溫如瓷指尖收緊,所以,她以後再也不能見到蘭芝珩了。
青年看着少女泛紅的眼眸,直到她點頭,他眸底最後一絲希翼徹底黯淡,他忽然低笑出聲,睫尾暈濕。
“阿瓷願意舍棄他與我走,我真的很開心。”
不管是所愛之人,還是相處了十年的至親,他,原來到底也抵不過那個被他所憎惡,厭棄的。
他還在可笑的鄙夷着那人。
最該鄙夷的,是自以為在她心中足夠有份量的自己。
同樣陷入低落中的溫如瓷并未察覺隐含在青年眼底的赤紅,她看向現在居住的主殿,這本是蘭芝珩的居處,因她到來,他搬去了偏殿。
她今日去偏殿尋他,才發覺偏殿的許多物件都損壞了,就連地面也開裂,他待在那處定也是不便的。
她走了,他就能搬回來了。
蘭芝珩拿她當做親人,她卻總是給他惹麻煩,以後沒有她在,他也會輕松些。
是這樣的……
溫如瓷盡量不去理會心中深深的不舍,這般安慰着自己,就算如此,也抑制不住的鼻子發酸。
她紅着眼睛看向身側的青年:“可以讓紅湘過來陪我嗎?”
紅湘自小陪在她身側,她就快下線了,想多吃幾次她做得酸果冰沙。
青年點頭:“自然。”
“那可以将景山別莊中的丹籍也送來嗎?”
青年勾唇:“阿瓷想要什麽,都可以。”
除了,自由。
那人被他改良的血陣重創,短時間內無法蘇醒,他會将她藏在一個他找不到之處。
他看着她長大,悉心養護,怎麽能容許他人染指。
阿瓷是他一個人的,他做夢都別想再見到她。
青年擡起少女的下颌吻了上去,琥珀色瞳仁外籠罩着幽潭般濃霧,深不見底……
山水別莊在仙都相鄰的小城池,止風城,止風城城如其名,四面高山環繞,時有溫風拂過,卻鮮少有狂風入境。
山水山莊是止風城外秀林中的一處幽谷,此處氣候比仙都更暖和,林間樹木郁郁蔥蔥,有些只在夏季盛開的花還未凋零,連空氣都是香的。
溫如瓷靠在湖邊的秋千上,手中握着丹書,看得累了,邊躺在秋千椅上曬太陽。
她目光掃過湖邊垂釣的弓背老伯,老伯似是感知到她的視線,對她輕輕颌首。
她又看向正在湖邊碉樓小築外澆花的嬢嬢,還有另一側灑掃的年輕大哥。
雪辭說,此處是山水山莊是蘭家近年接手的,莊民是從前的主家留下的,無處可去,平日裏就留在莊子中做些力所能及的活計。
這些原莊民每一位都很和善,親切,可那種親切,并非熱絡,又像是恭敬,溫如瓷來此處三日,雪辭只有在夜裏出現,白日裏她無聊時,想與他們聊聊天,可他們鮮少聊起自己的生活,多數附和着溫如瓷的話。
就如此時,他們好似生怕她磕了碰了,哪怕手中有活,也頻頻注意着她。
系統寬慰着她:“畢竟蘭家現在是他們的主家,你又是男主送來的,肯定是敬畏多些。”
溫如瓷将丹書蓋在臉上,喃喃道:“你不懂。”
那種無論做什麽,都好似每時每刻有人盯着的感覺。
儲物袋動了動,溫如瓷将蚺磷蟒放出來,誰料蚺磷蟒忽然變得巨大,豎着身子盤踞在溫如瓷的秋千旁,血瞳直勾勾地盯着那些莊民。
溫如瓷怕那些莊民被吓到,還解釋了一番:“大伯大娘大哥,莫怕莫怕,這是我的靈獸。”
湖邊的老伯笑眯眯的:“沒事沒事,我等就是沒見過這麽大的蛇,有些好奇,姑娘不愧是從仙都來的,連靈獸都這般威風。”
溫如瓷彎起眉眼,伸手拍了拍蚺磷蟒:“變回去,莫要吓到人。”
蚺磷蟒卻不知為何,依舊直勾勾地盯着幾人。
忽然身形一動,向湖邊老伯沖去,溫如瓷大驚失色,還未開口阻止,只見老伯周身氣息一變,整個人騰空而起,躲避蚺磷蟒攻擊時,身形疾如虛影。
溫如瓷驚愕地看着一攻一躲的兩道身影于湖泊上空周旋,而随着老伯周身散出靈息,溫如瓷面色凝滞,脫塵中階,脫塵巅峰,入玄低階,入玄中階……
她的修為是入玄中階,能感知到的極限也是入玄中階,能與蚺磷蟒糾纏這麽久而不受傷,這老伯的修為境界,顯然還要更高。
有如此境界,真的會心甘情願做一個普普通通的莊民?
溫如瓷突然想到景山別莊的三位老者,這山水山莊也有寶物要守?
還是這老伯,心懷不軌?
溫如瓷擡起指尖,靈光一閃,蚺磷蟒不再追着老伯,緩慢地移動回來。
垂頭耷頸,像是心虛。
溫如瓷重重拍了它腦袋幾下:“不聽話!”
“今日的靈丹沒有了!”
這些日子她沒有機會煉丹,所以蚺磷蟒食用靈丹的量,從一把,變成一顆,今日這一顆也沒有了,蚺磷蟒縮小身形,爬上溫如瓷裙擺,讨好的蹭了蹭她指尖。
溫如瓷輕哼一聲,抓住它就塞進儲物袋中。
有鄭重與湖邊老伯道歉一番,才回了湖邊的碉樓小築中。
直到夜裏,“雪辭”準時推開房門。
溫如瓷趕緊将今日發生之事告知他,畢竟景山別莊的情況很是罕見,溫如瓷害怕那厲害的老伯是什麽隐藏在莊子裏的別有用心之人。
青年坐在椅塌上,将少女抱到身上:“我來處理。”
他說完,就湊近少女的唇,被溫如瓷捂住唇:“他……”
她眼睫顫了顫,整整三日她都不敢問。
害怕蘭芝珩知曉她離開,會生氣,又或是會有那麽一絲絲的難過。
青年看着她,聲音沙啞:“想問什麽?”
溫如瓷垂下眼簾,無論如何,她都不可能回去了,還問什麽呢……
她搖了搖頭,撫住青年臉頰堵住他的唇。
蘭芝珩扣住她後頸,磨碾撕咬着她嫣紅的唇,細碎的吻落在她脖頸處,溫如瓷抵住他胸口:“不要。”
她都懷疑自己身體是不是出了狀況,半點提不起興趣來。
青年勾起唇,側過頭,咬了咬她耳垂:“那阿瓷幫我吧。”
他說完,握住溫如瓷的手,像下探去。
溫如瓷慌亂地看着半阖着眼的青年,掌心發麻,連手臂都有些痙攣了,每當她以為是最後一次,手又被包住。
到最後,連她都有些口乾舌燥的。
主要是青年的神色,過于……
她甚至覺得他故意學蘭芝珩勾引她,狹長而迷離的眼眸潋滟惑人,耳垂卻紅得像是被煮熟了一般,連喚着“阿瓷”時,都是那種既克制又引人淪陷的暧昧。
與她記憶中的雪辭,有些不大一樣。
結束後,
他衣衫齊整,她卻衣裙淩亂。
溫如瓷沒有力道地瞪了他一眼。
她瞎了眼才将他錯認成蘭芝珩,蘭芝珩絕不可能做這種荒唐的事。
還美名其曰她幫他,他也幫她。
一起,節省時間。
比真的行房事還要羞恥。
“阿辭,你別忘了,将此處遮蓋掉。”溫如瓷指了指青年喉間被她咬出的牙印。
蘭芝珩垂眸看向少女:“若我不遮呢?”
他彎起唇:“不如讓他看看,你留下的印記,如何?”
“反正他也找不到你。”
溫如瓷蹙起眉:“你別太過分。”
“更過分的都做了,你怕什麽?”青年意味不明地嗤笑道。
瞞着他,不知做了多少過分的事。
再是怕他知曉,不也膽大包天的做了嗎?
溫如瓷擰眉道:“他是我兄長……”
青年看了她半響,忽然起身,整理好外袍,大步走出了房門。
他面色蒼白,眸光陰沉。
他惡心自己下作的裝作他人博得她一絲垂憐。
裝得越像,離她越近,他便越痛苦。
心如刀割。
可這痛意……
又像是成了瘾症。
厭惡,卻又無法擺脫。
只要她是他的就好了,哪怕裝作那個令他不齒的人。
她既然喜歡,就留在這裏一輩子,他不想看到她那雙眼看向任何人,哪怕是那個女扮男裝的“安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