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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兩顆蛋 再次降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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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兩顆蛋再次降罰

山水山莊——

先是從未見過的驚天紫雷現世,又是只在傳說中出現的類似與龍吟怒吼震徹天際,站在碉樓小築外的衆死士,宛如一座座雕像,望着已經恢複平靜的天際無法回神。

本熟睡的少女,瑟縮在床角,臉色慘白地望着蓬頂的大窟窿。

“方才的雷霆,是主系統降下的懲罰,對吧……”

“是。”

目睹了一切的系統,難以壓制心底的震驚。

宿主是第一個,逃脫主系統懲罰的任務失敗者。

說是逃脫,并不準确。

因它親眼看到了,就在雷罰落在熟睡的少女身上……那千鈞一發之際,被一股強大到肉眼可見的紫色靈息強力沖擊到破碎。

強大,果斷,僅一瞬,就消弭了天降的雷霆!

那紫色的靈息來源于宿主的腹間……

“宿主,是你肚子裏的……孩子,替你擋下了主系統的降罰。”系統直到現在,都難以置信。

瞧着平坦的不像是有孕的樣子,怎麽會有那麽大的力量?

溫如瓷眸光微顫,張了張嘴。

那這個孩子……

她還沒開口,臉色劇變,捂住肚子蜷縮起來,劇烈得痛意令她叫喊出聲。

房門被打開,紅玉快步走進來,神情慌亂一瞬,而後變得鎮定。

她雙手結印,靈息包裹住床榻上不斷發抖的少女,而後對外面侯着的接生婆喊道:“成婆婆!”

老婦人命人将時時備着的暖爐,點心,水盆等一應所需之物拿來,剛踏入房中,紅玉面色一凜:“不對……”

“成婆婆,此處不需要你了。”

成婆婆臉色一變:“老婆子是接生婆,姑娘要生産,怎能不需我……”她話還未說完,被紅玉一道靈息推出門外,房門緊閉。

紅玉揚聲對近日被派到此處的蘭少主親信大喊:“布結界,不許所有人靠近!”

離竹謹記少主說過,一旦阿瓷姑娘有生産之兆,一切全聽屋裏那位靈族姑娘的。

他僅片刻遲疑,便命衆人退至百米之外,連同接生婆也不例外。

随即擡手覆上隔絕碉樓小築的結界。

離竹在結界中來回踱步,只覺守着阿瓷姑娘生産,比他自己生産還緊張。

他面色凜然,不住地向老天祈禱。

他願意用不升職做交換,求老天保佑,阿瓷姑娘一定要平平安安,小主子也要順利降生……

蘭芝珩和墨回趕到時,見離竹跪在結界裏淚流滿面,青年瞬時臉色慘白,身形搖晃了一下。

墨回艱難開口,顫聲問道:“姑娘她……”

離竹忽然抱住墨回,放聲大嚎:“很順利!”

“砰!”離竹整個人被墨回踹飛出去,撞到牆壁上,疼得龇牙咧嘴。

墨回破口大罵:“少主的孩子順利降生,你在這哭哭咧咧乾個屁!”

方才那一瞬,別說少主,就連他都要心髒暫停了!

離竹不服:“我跟阿瓷姑娘關系好,我替她高興,我感動還不行!”

墨回磨了磨牙,狗東西當真一點人性都不通。

“老子今日非把你腿打折!”

房中——

青年垂眸看着虛弱昏迷的少女,又擡眸看向蓬頂焦黑的窟窿,叩着她指尖的手微微顫抖。

她為何會引來如此恐怖的雷劫?

若非她腹中的非尋常胎兒,他是不是就見不到她了……

青年臉上慘白到沒有血色。

床榻上的少女睜開一只眼眸,蘭芝珩眼睫一顫。

察覺被他發現,她索性不裝了,翻身趴在床榻上看着他。

“我見離竹都把氣氛烘托到這了,就想吓吓你…”她笑得狡黠,将下颌靠在青年的掌心上:“女子生育多有不易,我很幸運,并沒有太難熬,只是……”

“我又不是雞鴨鵝鳥獸,為何生出兩顆蛋?”

蘭芝珩精致的面容顯得有些呆滞,緩了許久才問道:“兩顆?”

溫如瓷從肚子下拿出一顆包裹着紫色靈息,比拳頭大一圈的蛋形物體塞入蘭芝珩懷中。

“你快趴上來,與我一同孵。”

系統:“……”

蘭芝珩:“……”

溫如瓷見青年呆愣在原地不動,扯了扯他,蘭芝珩冰涼的指尖落在她額頭上,沒有發熱。

系統早就忍無可忍:“這是龍蛋,不是雞蛋!”

溫如瓷:“龍蛋也是蛋啊。”

系統覺得溫如瓷生孩子生傻了。

蘭芝珩忽而輕笑出聲。

“阿瓷,這個……蛋,不用孵化,日日施以靈力供養,待時機成熟就……成了我們的孩子了。”

“你小時候也是從蛋裏爬出來的?”

在她得知自己懷孕後,蘭芝珩與她講了許多有關于蘊靈之體與龍脈的事。

她知道這是龍蛋,可她從未在古籍上看到過,龍蛋該怎麽養。

兩顆好蛋幫她抵擋了主系統的懲罰,系統說它從未遇見過這種狀況,不知主系統還會不會降下懲罰。

雖然無法确定自己的命數,可是能看到腹中的胎兒降生,已經比預想中的幸運許多了。

她很開心。

蘭芝珩緩緩搖頭:“它們的龍脈之力比我更加純正,雪辭又給你用了西壤龍燭,那是西壤龍淵的本源之力,你現在看到的兩個孩子,更為符合龍族原始的降生狀态。”

青年不疾不徐地給少女解釋,好似從見到這顆蛋,就十分鎮定的樣子。

實則,托着蛋的兩只手僵硬地一動不敢動,好似被定住了一樣。

這是他與阿瓷的孩子,還是兩個。

蘭芝珩看了一眼流動着層層靈息的“蛋”,眸底情緒翻湧,連呼吸都因緊張變得更輕了。

溫如瓷将壓在肚子底下的另一顆蛋拿出來,一并塞給蘭芝珩,蘭芝珩瞳孔一縮,有些慌亂地接過,兩顆蛋被青年用衣袍兜着,他動作僵硬不協調,莫名帶着幾分滑稽。

溫如瓷“噗”地笑出聲來。

她就猜到他的鎮定是裝的,他也如她一樣,無從下手,不知該如何養孩子蛋。

這般想着,她眼睛有些發酸,起身撲到青年身上。

蘭芝珩一手護着兩顆龍蛋,一手扶穩她的身形。

溫如瓷環住青年脖頸,側頭吻了他臉頰一口。

蘭芝珩恍然看向她,少女杏眸彎起,略顯虛弱的蒼白小臉神采熠熠:“小紫和小白就交給兄長孵了,你要快些把它們孵出來。”

小紫?小白?

蘭芝珩看着一個萦繞着紫息一個覆滿了月色靈暈的蛋,又想到蚺磷蟒的名字叫“小黑”,嘴角抽了抽。

比起讓這兩個破殼,他覺得少女取名的方式,更加棘手。

不過這點倒是可以日後再勸,現在首要的是——

他下颌抵在她頸間:“阿瓷,總不能讓我在釣魚棚中“孵蛋”吧…”

只要她不再想與另一人逃跑,宿在釣魚棚倒也沒什麽,可今夜的紫雷實在蹊跷離奇,現在想起來仍覺後怕,他不放心她一人。

溫如瓷之所以讓蘭芝珩宿在外面,是因她自己也不知主系統的降罰何時來臨,她怕蘭芝珩某一日醒來,面對的是她的屍體,她想想那個場面,就覺很驚悚。

她擡眸看向蓬頂的窟窿,降罰剛落下,就算還不放過她,應該也不會這麽快吧……

“那你今夜就宿在屋中。”

蘭芝珩彎起唇角:“嗯。”

睡前,蘭芝珩将兩顆蛋一同放在提前準備好的搖籃中,覆了一層護體結界,而後伸手摟住少女。

溫如瓷覺得他手臂都要勒得她喘不過氣來了,剛想伸手推了他,青年啞聲道:“我就想抱一抱阿瓷,什麽也不做。”

溫如瓷放下心來,靠在他胸膛睡着了。

然後被吻醒。

她氣不順地睜開眼眸,對上青年幽譚般的青色眼眸。

“過上日子了?”

雪辭要氣死了,若不是為了養精蓄銳給蘭芝珩致命一擊,他才不會忍到現在才出來見她。

他的孩子,憑何讓蘭芝珩先抱?

蘭芝珩真不要臉,利用他的孩子爬到她床榻上。

“雪辭?”

蘭芝珩裝得太像,這一次溫如瓷現實試探系統還在不在,才敢确定。

雪辭咬牙切齒地看着她:“不是能一眼就認出我嗎?”

“做何被蘭芝珩騙了那麽久?”

若不是她有孕在身,蘭芝珩那厮怕不是要夜夜做新郎?

卑鄙!

溫如瓷眸光一閃:“可我最後不是認出來了嗎…”

她底氣有些不足,其實是系統認出的……

可他們二人一個身體,一張臉,連眼睛與氣息都能變得一樣,故意裝作另一人時,根本就分辨不出。

雪辭氣順了些,重重咬了少女的嘴唇一口:“那你還原諒他了,你怎麽這麽沒出息?”

溫如瓷被咬得疼極了,眼泛淚花。

“可我本就喜歡他啊。”

沒了劇情桎梏,她又不知自己剩餘時間有多少,肯定一切随心意怎麽開心些怎麽來才對,難道還要整日以淚洗面,折磨自己不成?

雪辭早就知曉她喜歡蘭芝珩,眼下見她連與他說些好聽的也不肯,整個人如墜谷底。

知曉蘭芝珩的心意了,對于他這個替代品,連敷衍也不肯了。

他們二人鸾鳳和鳴,兩廂情願恩愛至極!

他成了不被歡迎的存在。

“溫如瓷,你可真行啊,你只會欺負我是不是?”

少女的下颌被緊握住,雪辭氣得發抖。

溫如瓷不懂他為何突然情緒失控了,剛想開口緩和,青年又道:“蘭芝珩玉清決就快散盡,不用等很久,我就可以讓他徹底消失,溫如瓷,到時我會親眼讓你看到他是如何消失的。”

情念滋生對蘭芝珩是蝕骨的毒藥,卻是滋養他的養分,蘭芝珩愛到功法散盡,他卻因情念欲念而更加強大。

“我還要謝謝你呢,阿瓷。”

看到少女泛紅的眼眸,青年笑着,眸光幾近破碎。

溫如瓷起身,她扯住雪辭:“雪辭,我求求你,不要傷害他。”

雪辭抽出衣袖,起身走到搖籃前:“阿瓷,我與蘭芝珩,注定只有一人留下來。”

“你因他而接受我,可我卻不想,與他一同分享你的愛意,他也一樣。”

溫如瓷赤足跑到他面前:“可你們本就是一個人…”

沒錯,在她看來,無論是欲念與貪婪,還是克制與謙良,這本就是一個完整的人會俱備的特質,為什麽……要殺死對方呢?

“你懂什麽?”青年收回想碰觸搖籃的手,眼含陰鸷地看向溫如瓷:

“他容不下半分污濁,我也厭惡那虛無缥缈的仁義道德,兩者并融,我與他都會被折磨成瘋子!”他指尖落在少女眼尾的濕意上:“比現在的我,更可怕的,無時無刻思緒拉扯,失控的瘋子!”

“阿瓷,到了那時,我們兩個都會被你厭棄的…”

少女搖頭:“不會…不會的……”

“雪辭,他是護我多年的蘭芝珩啊,你不要,不要傷害他。”

雪辭後退一步:“那你為何不想想,他會不會如我一樣,也在費盡心機想要除去我呢?”

他轉身想門口走去:“阿瓷,你太偏心了。”

青年又看了一眼搖籃中的兩顆蛋,眼眸泛紅,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房門“砰!”地一聲被合上。

溫如瓷緩緩蹲下身,她的心,從一開始就是偏的。

卻因他一次次在危難時出現,慢慢地,開始放不下他。

起初毫不設防的靠近他,就是因為他與他,本就是一個人。

蘭芝珩對她說尋到良方除去他時,她也如此刻這般傷心。

可似乎……

他們都不清楚。

從一開始,在她眼中,他們就是一個人,只是病了。

溫如瓷緩和了情緒,擡手點了點搖籃中的兩顆蛋:“看到了嗎,你們的父親有病,自己容不下自己,以後要多多包容他一些,別跟病人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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