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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兩顆蛋 再次降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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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主,你覺得主體和副人格哪一個更厲害?”

溫如瓷又聽到了熟悉的問題,開口道:“我還沒和蘭芝珩……過。”

蘭芝珩聽紅玉說女子生産完的一個月尤其重要,近一個月來,半點不曾碰她。

連被她親一口都逃一樣避出去。

系統捂眼:“宿主你怎麽黃黃的啊!我說他們兩個人的魂力,誰更占上風。”

溫如瓷:“……”

她臉頰有些發紅,心中埋怨系統整日問些模棱兩可的問題。

“蘭芝珩是你口中的主體,主體更厲害些吧……但他功法散盡了,我也說不準。”

近些日子溫如瓷發覺,不只雪辭磨刀霍霍想除掉蘭芝珩,就連蘭芝珩也在準備讓雪辭消失。

她只要一提起此事,一個不言語,一個怒意難平。

得出結論,她根本管不了發瘋的兩個人。

身體早就已經恢複了,只是沒出月,蘭芝珩一直攔着她不讓她做這做那,明日就足月了,他和他都沒有理由再攔着她,她打算去別莊煉丹。

到了夜裏,溫如瓷說起此事,蘭芝珩蹙起眉,對上少女瞪向他的目光,無奈地點了點頭:“只許去兩日,我明日要去玉城辦些事,讓離竹……不,讓墨回帶着人護在你身邊。”

昨日溫如瓷為了那人與他動怒,他眼下心中再是氣不順,也不想再惹她生氣。

這些日子他也看出來了,他在她心中并非全然比不上那人,只是那人比他更會用些勾欄法子讨她歡心罷了。

他此去玉城,便是尋出了徹底解決那惡魂的法子,等先斬後奏,她再是難過,日子久了,也總有放下的一日。

溫如瓷不想那麽多人跟着,但她拗不過蘭芝珩。

次日一早,溫如瓷便坐上了啓程去景山別莊的馬車,她沒有帶着兩顆龍蛋,山水山莊不僅有大宗師的結界,高手衆多,她又讓蚺磷蟒護佑在側,比跟在她身邊路途奔波安穩多了。

溫如瓷回了別莊,紅湘與三位老者好久不見她,紛紛紅了眼,圍在她身側。

“姑娘,神庭賜婚你與蘭少主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了,您怎麽此事才回,打算何時完婚?”紅湘等人一直以為溫如瓷在蘭家,賜婚傳言是蘭氏最近才放出的消息,他們并不知溫如瓷有孕之事。

溫如瓷擡手摸了摸紅湘的頭,當時蘭芝珩扮作雪辭騙她去山水山莊,本答應她将紅湘帶去,後續兩人鬧了許久,此事就被耽擱了。

她看向幾人:“下月。”

在她生完,蘭芝珩就迫不及待挑選好了日子。

“這麽快?”紅湘瞪圓眼睛。

“我等知曉姑娘大婚在即,給姑娘準備了禮物。”程老管事幾人倒是沒覺得快,笑着看向溫如瓷。

溫如瓷好奇地看向三位老者。

三位老者出去了一陣子,回來時一人捧着一個錦匣。

程老管事将錦匣打開,溫如瓷看向錦匣中的五道符咒:“這是……”

“這是老程畢生心血,這老家夥年輕時也算是奇門一道的佼佼之輩了,其中三道符咒就是他年盛時所攥寫,另外兩道是老了之後許多年才畫出,一把老骨頭不知有沒有用了。”李婆子一如既往損嘴程管事。

程老管事“哼”了一聲,先将年輕時的三道符咒拿起。

“盾雷符,可躲雷罰,就連天境宗師的進階之雷,也能抵消大半。”

系統激動:“宿主,這有用!”

程老管事繼續介紹第二道符:“城牆土甲,是景山別莊的陣法之符,若遇危險,此符可改地形成幻境迷宮,虛實難分,控符者可随時操控幻境地形。”

系統驚嘆:“好厲害,宿主,這個也好!”

“定風止戈符,此符能尋風定位,破除迷障,可破奇門一派的迷陣。”

系統:“這個好這個好。”

程老管事拿出剩下兩道符咒:“這兩道符咒是老奴近年所畫,一道名為“呼風喚雨”一道名為“雨過天晴”,李婆子話雖難聽,說得倒也是事實,老奴過慣了安穩日子,連這奇門之術都愈加華而不實,符如其名,兩道沒什麽用的障眼法,雖是障眼法,這兩道符卻是能以假亂真到連大宗師都難以偵破。”

系統:“太牛了!改變天象的符咒,我都想玩玩了!”

溫如瓷震驚地看着程老管事:“老管事年輕時定是很厲害的人,這些奇門之符晚輩連聽都不曾聽說過,您真厲害。”

程老管事挺直背脊,蒼老的面容止不住的得意:“哎呀,都是過往,不提也罷。”

李婆子将他擠到一邊,打開手中的錦匣:“老婆子的禮物不比老程那般有趣,姑娘不要嫌棄。”

溫如瓷下意識到:“怎麽會……”她瞪大眼睛看向李阿婆手中的錦匣,錦匣中好幾個錦囊,她吸了吸鼻子:“是種子?”

少女眉眼發亮,打開一個錦囊,伸手拿出一顆花種。

“這是什麽植物的種子?”

這種子被處理的極好,每一顆都乾燥又齊整,一看就極易成活。

“這是九幽草。”

溫如瓷倒吸一口涼氣,幽冥地界……不是人族的禁地嗎?

李阿婆笑了起來:“老婆子家中祖祖輩輩都生活在幽冥界外,這些九幽草種,是少時學藥理偷摸去九幽尋回來的。”

溫如瓷又打開其他錦囊,西壤龍淵的火舌蘭種,極北寒域的雪蓮根,還有一袋,她分辨不出……

見少女茫然看向自己,李婆子笑得神秘莫測:“昆侖山的食人花種。”

“此花需靈力灌養成活,沒什麽藥理,勝在獵奇。”

溫如瓷錯愕:“昆侖山不是有迷人心智的瘴氣嗎?”

李阿婆才脫塵境,到底是怎麽取出來的…

李阿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被程老管事戳穿:“正是因中了瘴氣,才把食人花種當做其他珍稀靈植的種子帶出來了。”

溫如瓷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對李阿婆欠了欠身:“謝謝阿婆,晚輩很喜歡。”

李阿婆又囑咐了些關于成婚的注意事宜,在白嬷嬷打開錦匣時,與程老管事一同退了出去。

溫如瓷看着二人避開,心中意外,轉頭看向一直沉默寡言的白嬷嬷。

白嬷嬷的錦匣中,是一本無名黃皮書。

“我名白秋霜。”

溫如瓷愣在原地。

哪怕是她這種鮮少離開仙都的世族子女,也曾聽聞過“邪醫白秋霜”的名字,這是比之域外邪修,還要令人聞風喪膽的名號。

“邪醫”,曾在溫如瓷沒出生之前的時代,猖獗橫行,而白秋霜,就是邪醫的代表,以活人來研究醫術,傳聞中死于她手的修士,從脫塵境到天虛境數不勝數,而真正讓她揚名于世間的,是她以歪門邪術,進階到了宗師之境。

在百年前,世間足有十六位大宗師,白秋霜一位醫修,憑一己之力,誅隕了七名大宗師,導致溫如瓷出生之後的世間僅存九位大宗師。

白秋霜是世間唯一一名醫修宗師,也是唯一一名不被世人承認的宗師,幾十年前被仙門百家圍剿,自此消聲滅跡。

白嬷嬷将錦匣塞入少女手中,嘶啞的聲音有些黯然:“這是親筆書寫的醫術要領,姑娘想做一名優秀的丹修,會有幫助。”她說完,垂下頭,向房門外走去。

溫如瓷回過神來,快步擋在房門處。

她看着老者,不,女子滿是褶皺的面容。

白秋霜被萬人唾罵“邪醫”時,還是個比她大不了多少年輕女子,如今不過百年,一百多歲在修士中依舊是個年輕人。

她的臉……

溫如瓷眼睛有些濕潤,她也曾在聽到關于邪醫的傳聞時,忍不住唾棄那殘害人命的白秋霜,覺得她是個不可饒恕的魔頭,壞人。

“白姐姐,你真的是個壞人嗎?”

“姑娘還是喚我白嬷嬷吧,我習慣了。”白秋霜看向少女。

她沉默片刻:“姑娘,總有一日你會明白,好與壞,是要看在誰眼中,我害過人,也救過更多的人。”

“世人口中的白秋霜,有一半是當年的我。”

“現在的我,只是守莊子的白秋娘。”

她說完,推開房門走出去。

溫如瓷看着她微微佝偻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過了許久,她對白秋霜喊道:“有了白嬷嬷的醫書,我一定會成為世間最優秀的丹修!”

白秋霜腳步一頓,少女又道:“您将畢生的心血托付于我,那我就是您的半個徒弟,我不是醫修,請師父莫要嫌棄。”

少女說着,彎下膝蓋,老者身形一閃,伸手拉住她。

“與邪醫沾上半分都是晦氣,姑娘莫要……”

溫如瓷打斷她:“可您是景山別莊的白秋娘呀。”

她彎腰,叩伏在地:“師尊在上,徒兒給您行禮了。”

白秋霜指尖顫了下,面上這張蒼老的容顏,終是展露出些許動容。

“那你記住,白秋娘才是你的師父。”

她知曉少女心思純善,并非人雲亦雲之輩,哪怕如此,她将她的身份告知少女時,心中也是萬分忐忑。

白秋霜三個字,臭名昭著。

若非想将自己的醫書托付給她,就連她自己都要忘了這個名字,也半分不想提及。

少女起身,杏眸彎起:“師父,我相信,不管是白秋娘,還是白秋霜,都不是世人口中的邪醫。”

傳言,與她真切相處的感受,該信哪一個,她還是分辯得清的。

曾經溫之明在尋常人眼中,還是許多丹修所向往的存在呢,說他溫家主是丹修之光,呸。

一個對于丹技要領不通四六,敗絮其中,豬油懵了心的敗類。

躲在角落處的李阿婆和程老管事看着站在房門處的師徒二人,相視一笑。

……

溫如瓷在景山別莊待了兩日,兩日不足以讓她煉制什麽高階靈丹,于是她便煉制了許多小黑喜歡的普通靈丹,又從書閣挑了丹籍裝進儲物袋裏,這才在墨回的催促下上了馬車。

想着她與蘭芝珩下月就成婚了,過一段日子就搬回來了,她就沒讓紅湘随行去山水山莊。

路上,溫如瓷認真看着白秋霜的醫書,白秋霜的醫書算是她看過的所有籍冊中,最為晦澀難懂的,但這好似也是她為她精簡修改過的了。

溫如瓷想不到她年輕時的天資,會有多可怕。

“宿主,美滋滋啊,回了趟別莊不僅收獲了一堆禮物,還拜了一個超級牛的人物為師。”系統揶揄道。

溫如瓷絲毫不掩飾眉眼中的得意之色:“那當然了,我師父可是唯一一個從醫修修至宗師之境的人,我肯定得抓住機會。”

等她回去,她想拜托蘭芝珩查一查關于“邪醫”的過往。

已經這麽久了,她和系統都覺得她多半是逃脫主系統的判罰了。

系統笑道:“別說,還真別說,我要是作者,就讓你當女主,就寫你和雙重人格男主的二三事,按你現有的配置,都夠正文結局了。”

“然後把成婚和婚後養娃日常放到番外。”

溫如瓷好奇:“番外是什麽?”

系統解釋:“就是主角塵埃落定後,延展出的故事線,或者驚喜小日常之類的。”它說完,溫如瓷搓了搓手臂:“系統,我怎麽覺得好冷啊……”

就像寒冬一樣冷。

“宿,宿主…卧,卧槽!”

溫如瓷擡眸看向車窗,耳邊明顯能聽到車窗外狂風簌簌如同鬼哭狼嚎,遮擋着車窗的簾子卻紋絲不動。

溫如瓷擡手想将簾子撩開,誰知無論她用多大的力氣,車簾如同千斤巨頂,溫如瓷揚聲喚了一聲馬車之外的墨回。

連喚了幾聲,聲音一聲大過一聲,遲遲無人作答。

車簾映出浮光掠影,明明滅滅。

周嘈溫度,一瞬寒冬一瞬炎夏。

溫如瓷的眼睛被明暗變換的光影刺得睜不開,靈力好似失去了效用,馬車疾速到溫如瓷甚至感覺不到移動感,方向也喪失。

她的心一點一點沉了下來:“是主系統又一次的降罰吧。”

系統查了下光腦,凝重回應:“是。”

溫如瓷閉上眼睛,這些日子藏于心底的僥幸破滅了,終究還是躲不過……

想到上次那可怕的紫雷,她捏緊袖口,不知自己會如何死掉……

等待死亡的時間可真煎熬啊。

難熬到她感覺自己度秒如年。

過了不知多久,疾速的馬車忽然停下了。

狂風卷着黃沙刮入馬車中,溫如瓷擡手遮住眼睛,快步跑下馬車。

溫如瓷站在空無一人的陌生街道,漫天黃沙如濃霧彌漫,呼嘯狂風令她的發不斷搖曳着。

街景兩側的房屋不知已經荒廢多久,有些瓦房只剩下半幢空殼,街道中央也橫亘着許多門窗碎片,一片狼藉。

沒有人,只有風聲如嬰嚎,溫如瓷頭皮發麻,下意識想回到馬車上掉頭離開,轉過身,卻發覺她的馬車,沒有馬。

車廂覆滿了歲月的痕跡,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樣子,她甚至不确定,這是不是她的馬車…

風意間歇,一頁寫滿字的泛舊紙頁浮浮沉沉落在地面上,溫如瓷彎腰撿起。

上面印有幾個大字《雲山宗快報》

上面盡是一些八卦趣事,溫如瓷的注意力卻被下方标注的日期所吸引。

奉天歷,四百六十三年,臘月初一。

溫如瓷緩緩蹙起眉,整個人僵在原地,心情也随着不斷忽閃的頁角淩亂起來。

分明是奉天歷三百八十三年,臘月初一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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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章前30,再抽20,掉落小紅包~

下章之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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