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有病 蘭芝珩:不是我教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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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稚寧擦拭着眼淚:“你更好看,你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人。”
她的娘親與畫像上一樣美,她晚上要跟娘親一起睡。
她垂下眼簾想了想,有些羞于開口。
“我會講故事,我可以哄你睡覺。”
她說完,耳朵有些發紅。
溫如瓷愣了半響,看着面容稚嫩卻一本正經的少女,忍不住笑出聲來。
系統:“快答應她,快答應她,她想哄你睡覺。”
她笑起來時,眉眼彎彎,比畫像上更生動更漂亮了,蘭稚寧眼珠轉了轉,娘親看起來與兄長一樣天真善良,只要她求一求,娘親肯定會答應她。
她伸手挽住少女的手臂,将頭靠在溫如瓷肩頭,小聲哽咽道:“我想我娘親了,我想與你一起睡,三日……不,七日。”
等七日後,她再求。
這般想着,後衣領突然被拎起來,蘭稚寧被拎到時刻關注着此處的兩名青年身側。
她看着陌生面容的男子,瞪圓眼睛。
有小紫的信件加持,她初入鎮子就注意到了,此處有些院落外時不時有身着常服的人出現,那些人步伐不似尋常人松散,來回在鎮中亂串,目光左右巡視,一看就是仙主府的護衛。
眼前這男子,定就是父親易容而成。
她剛想張口,被青年用眼神制止,而後神色蔫蔫的閉上嘴。
她仰頭:“我要與溫姐姐一起睡。”
“不行。”
青年将她推向一旁的蘭蓮玉:“管好你妹妹。”
蘭蓮玉神色不悅,将蘭稚寧向身後拽了拽。
“這位……溫姑娘的兄長,既做兄長,該謹記自己身份才是,莫要逾矩了。”
蘭蓮玉冷眼看着男人,反正娘親承認他是夫君,是與程眠說的,又沒與他說,既沒與他說,他就裝作不知。
等他父親來,定要殺一殺此人的威風。
他身側的蘭稚寧瞪大眼睛,狐疑看向他。
蘭芝珩懶得理會他,轉身走到溫如瓷旁邊:“阿瓷,你要與我睡,不能同別人睡。”
他聲音沒有刻意放低,蘭蓮玉漲紅了臉,低聲忿然道:“不知廉恥!”
程眠在一側點頭。
蘭蓮玉不想再看有可能是自己娘親的人與其他男子姿态親昵,他抱着琴走出去,伸手扯了扯愣在原地的蘭稚寧。
蘭稚寧突然笑出聲,原來兄長不知父親身份呀。
蘭蓮玉抽空轉頭對蘭稚寧小聲說道:“莫要笑了,等父親來了,你就哭,就說這人欺負你。”
蘭稚寧問道:“兄長認出溫姑娘的身份了嗎”
她掃了一眼程眠,父親易容,應是顧及此處還有外人在。
蘭蓮玉蹙起眉:“需要等父親來了再辨認。”
程眠聽得雲裏霧裏的:“仙主也要到此處嗎?”
蘭稚寧點頭:“要來的,父親掌管各宗,肯定要抓那種擅離宗門的人問罪。”
“比如擅自離開仙都的兄長,又比如擅自離開雲山宗的你。”
蘭稚寧笑意盈盈地看着兩人,步伐輕盈又歡快。
太好了,笨兄長還不确定娘親身份呢,那這段日子,就不會與她搶娘親了。
蘭稚寧步伐一轉,就想折返回藥鋪,被蘭蓮玉扯住後領:“你安生些,眼下還不能确認她身份,你莫要上前讨嫌。”
蘭稚寧被扯着回到二人所居院落,一臉的不高興。
她忘了,兄長不僅單純,還很固執。
藥鋪中,溫如瓷看着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後的青年,無奈嘆氣:“蘭芝珩,你做何那般對稚寧?”
她女兒那麽可愛,被他拎雞崽子一樣拎走!
“你會吓到她的。”
蘭芝珩不以為意:“她就是吓大的,鬼精着呢,比你膽子大。”
不同于蘭蓮玉先天體弱,蘭稚寧自幼便精力旺盛,幼時總是被裝作阿瓷的人騙,後來長大了,再遇到扮作她娘親的不懷好意之人,依舊跟着人走,走到人煙稀少處,召來蚺磷蟒将人折磨的半死不活,再丢進蘭氏的刑獄中。
溫如瓷:“那你也不能在我剛見到孩子就将人趕走。”
“我要與稚寧一起睡。”
青年搖頭:“不許。”
溫如瓷:“就一晚,她看起來可憐兮兮的,你忍心嗎?”
蘭芝珩輕聲道:“我也能講故事哄你睡覺。”
“阿瓷,阿瓷…”他扯着她衣袖晃了晃。
溫如瓷看着他,想起他方才一個眼神操控蘭蓮玉和程眠跪下,又有些害怕他一個情緒不穩又去折磨她兒子和兒子朋友。
“好吧……那你今夜不能再那般行事無度了……”
蘭芝珩勾起唇角:“都聽阿瓷的。”
系統:“……宿主,昨夜我被屏蔽前,男主也是這麽說的。”
溫如瓷瞪向蘭芝珩:“你若再将我拖到你的識海中,我以後都不與你一起睡。”
青年低聲道:“知道了…”
入夜——
溫如瓷匪夷所思地看着一片朦胧的粉色霧氣中走出的銀發青年。
“你白日裏答應我什麽了?”她質問道。
青年攤開手,眉眼無辜:“這不是我的識海,是你的。”
溫如瓷氣不打一處來,臉色覆上薄紅,她擡手指向蘭芝珩,還未等開口,青年輕聲道:
“在你的識海中,自然是你想做什麽都行。”
“比如将我趕出去,又或是用我的爐鼎之軀……”
“為所欲為?”
溫如瓷真得為所欲為了,她還是第一次看到,蘭芝珩被欺負哭了的樣子。
青年呼吸顫抖,眼尾暈染出水霧。
許是在自己的識海中,少女全然放下了防備,因此,他也是酣暢淋漓了一場。
為何而哭。
自是……
爽的。
修為源源不斷湧入溫如瓷的識海中,她眼神迷離,卻半點不覺疲累。
直到識海中的粉色靈息濃重到看不清青年的面容,溫如瓷抑制不住暈了過去。
次日,陽光灑在眉眼之上。
溫如瓷睜開眼,便覺周身靈息不斷流動,要說她先前是因西壤龍燭加持而堪堪到達宗師之境,眼下她自身修為好似直接突破了宗師之境。
她聽聞天虛境是有劫雷的,心中有些緊張,想着不然她先離開藥鋪,莫要将她的藥鋪劈壞了。
剛起榻,便見蘭芝珩從外面回來,身上落了些風雪,臉色有些蒼白。
他張了張嘴,唇邊溢出一抹血跡來,整個人半跪在地面上。
溫如瓷看着他,臉色發白。
她以蘭芝珩的修為進境,這劫雷……
她蹲在他面前,指尖顫抖地撫住青年的臉頰:“對不起…”
青年吻了吻她掌心:“我們阿瓷,現在也是宗師之境的修士了…”
他彎起唇:“親我一口。”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
溫如瓷的唇被堵住,嘴裏混雜着一抹腥甜,青年下颌抵在她肩頭:“阿瓷有足夠的實力保護自己,我就能放心離開一段時間了。”
他昨夜并非不乖乖聽她的話,非要纏着她做神-交。
她半月前讓小黑給景山別莊的三名老者送信,十日前還遲遲未歸,他安慰她是因仙都據此路遙,慢些也正常,而後派墨回與離竹外出探察。
昨日他得到消息,小黑與三名老者全都失去了蹤跡。
小黑是上古兇獸,幾名宗師聯手也未必能将它拿下,幾名老者修為不算高,卻各有本事保命,導致他們失去蹤跡的人,絕非尋常的高手。
宗師往上的修為,甚至遠超五六人。
此事他不打算與少女說,三位老者與她感情甚篤,關心則亂,此處有奇門陣法,若事情遠遠比表面上還棘手,她在此處更能保全自己。
溫如瓷一怔:“是出了什麽事嗎?”
青年搖頭:“近日有妖邪作祟,我作為仙主,定是要去鏟妖除魔的,世道不太平,我讓人将別莊的三名前輩先送回仙都了,到時我任務結束,親自将他們帶來可好?”
溫如瓷捧住他的臉:“不着急,你要好好保護自己知道嗎?”
她擰起眉,蘭芝珩身體本就虛弱,有剛受過劫雷……
她起身,拉着青年走到下樓,将近日給他煉制的丹藥都裝好。
“這瓶是一日一顆,補氣健體的。”
“這瓶是兩日半顆,你覺情緒不穩時,也可以服用整顆,安神效果很好。”
“這瓶是止血療傷的,你現在就吃一顆…”她塞進青年嘴裏一顆,而後蓋好,又拿另一瓶:“這瓶是我新研制的,避瘴丹。”
先前月半,鎮子中都是類似霧氣的瘴氣,她怕那怪東西再現身,便研制了這種避瘴丹。
“還沒有試驗過,但它不會損傷身體,你用前先試驗一番。”
她再拿出一瓶:“還有這個,這個是我用紫血須制成的丹藥…”她說着,擰起眉:“萬一你遇到生命危險,它能使你修為暴漲。但它會在三日之內,斷絕生息。”
她顫着手拿出另一瓶:“你不到絕路,不可以服用那紫血丹,若真到了絕路,生死存亡之際,就算服下它,也要尋個隐蔽之處躺好,在一日內服下這瓶千蛛草汁,它與紫血須藥效相互揮發,會讓你呈現假死之兆,延緩生息斷絕的時日。”
溫如瓷知曉,蘭芝珩很厲害,但還是唯恐有個萬一。
她吸了吸鼻子:“蘭芝珩,記好我說的話。”
“保護好自己,當無法保全自己之時,你就等在原地,我會找到你。”
她說完,擡起袖子擦掉眼尾的濕意。
青年環住她,狀似輕松地笑道:“哪有那麽嚴重,你就在此處等我,我解決完此事立馬回來。”
溫如瓷鼻音濃重:“坐飛天大船回來,很快的…”
青年低笑:“行,坐飛天大船回來。”
他說完,墨回點完護衛,候在藥鋪門口。
青年走出去,這次他并未掩面易容,站在不遠處的蘭蓮玉瞪大眼睛。
蘭芝珩側目掃了他一眼:“保護好你娘親和妹妹,等我回來再收拾你。”
他說完,被墨回披上披風,踏上雲舟。
他垂眸看向站在門口仰頭望着他的溫如瓷,面上肅殺凜然變得柔和,他彎起唇:“叫聲夫君聽聽。”
墨回輕咳一聲,離竹捂住臉。
青年勾唇笑了一聲:“罷了,不為難你,好好照顧自己,遇到危險讓兩個孩子先上,你只管逃。”
溫如瓷紅着臉:“我才沒有那麽膽小呢…”
離竹帶着一隊人留在此處守着溫如瓷,其餘所有人都踏上雲舟,雲舟騰空掀起狂風,青年靠在雲舟邊緣,收回視線。
“夫君,早些回來,我等你。”
少女的聲音傳入雲層中,雲舟上的衆人只見青年眉宇間的陰霾與冷凝消散。
過了許久,他低低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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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看有小寶問抽獎,抽獎條件是到截止日期那天,100訂閱率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