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人菩薩 悶聲乾大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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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是善是惡她賭不起,還是要将那東西引出來探探底細才行,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将蘭稚寧哄睡,溫如瓷拿出城牆土甲的陣法地形圖研究。
門外兩株食人花現在長得有小樹高了,溫如瓷怕它們吓到人,蘭芝珩剛來後便用障眼法遮上了。
現下瞧着,就是兩顆樹。
溫如瓷又讓離竹去城中買了許多烤雞和生牛肉,月半之夜到來前,她先将兩株食人花喂飽,而後将烤雞和幾盤牛羊肉擺放到食人花一步之遙。
蘭稚寧和蘭蓮玉陪溫如瓷一起蹲在二樓窗口,三人一起撐着下巴看陣法地形圖。
蘭稚寧:“若是那怪物被食人花咬住腦袋,死了怎麽辦呢……”
溫如瓷還未來得及解釋吃飽了的食人花不會釋放毒液咬人至死,天際霧氣突然變得濃重,一層層濃霧遮擋了視線,溫如瓷垂眸看向陣法圖紙上離藥鋪越來越近的點位。
點位停在食人花前許久未動,溫如瓷閉上眼睛,聽到嘶吼掙紮的聲音。
她起身,還未等從窗子跳下,陣法地形圖上的點位又開始緩慢移動了,溫如瓷面色一凜,來不及想為何這東西明明已被食人花咬住,還能動,擡手在陣法地形圖施下一道靈息,藥鋪周嘈地形更改,高牆沖天呈四面圍籠之勢形成變換莫測的迷宮,将點位困在其中。
溫如瓷從窗子跳下,走近食人花,卻發覺花苞中包裹着一截殘臂,創口整齊如被利刃割下。
她面色複雜,不确定那東西是善是惡,沒想過将其致殘。
斷臂求生,好決絕。
不止斷臂……溫如瓷垂眸看向停在一處不斷撞向牆壁的點位,皺起眉。
城牆土甲雖是幻形陣法,可被困在其中的人分辨不出虛實,它不斷撞擊牆壁,等同于用錯誤的法子沖陣,受到的傷也是實打實的。
溫如瓷覺得有些棘手,她難不成真要眼睜睜看着它死在陣法中?
就在此時,琴音驟起。
蘭蓮玉所彈的安魂曲讓地形圖中的點位安生片刻,也僅是片刻,點位又開始撞擊牆壁。
溫如瓷看向坐在身側撫琴的少年:“換一首。”
蘭蓮玉指尖翻轉,安魂曲換成鎮山河,曲音悠揚夾雜着傷感,這一次,地形圖中的點位足有一炷香未動。
溫如瓷将迷宮的範圍縮小,點位又開始暴動起來,一連換了幾首曲子,溫如瓷将數種迷藥給蘭蓮玉,由音入陣,也僅是令其定格了不超過一炷香的時間。
百毒不侵卻還存有對于情感的感知能力。
不是傀。
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溫如瓷垂眸,它長留此處,在老頭故事裏,它吊死的那些人,都是意圖拿走房子中財寶的人,老頭沒有貪圖財物,僅是撿了些廢棄的鍋碗瓢盆,因此撿回一條性命。
每月十五現身,是因月半是那場大火燃燒的日子。
霧氣,冥票,它在祭奠着什麽……
就在此時,離竹帶着人回來,他面色凝重:“姑娘,屬下按你吩咐,這兩日去雪鴉城查當日大火幸存的百姓名單,按理說這些百姓先後都離開了雲夢鎮,應有不少選擇離此處最近的城池,屬下命人趕往各城,竟無一名名單之上的百姓入城。”
溫如瓷擰起眉:“那麽多鎮民,總不至于都前往域外了。”
域外邪修之地,妖族之境,若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或是低階修士,絕無可能選擇比雲夢鎮還混亂之地。
“會不會是隐名改姓?”蘭蓮玉輕聲道。
蘭稚寧蹲在一側:“會不會出了什麽意外,死了呀?”
溫如瓷看向離竹,離竹汗毛都豎起來了。
“此處不歸人族管,可若整個鎮子的人一夕之間覆滅,昔日的神庭不會放任,定會派人來此徹查,所以——”
溫如瓷喃聲道:“若不想引起仙門關注,又想覆滅雲夢鎮,就只能做成百姓主動離開的假象。”
蘭蓮玉不解:“域外邪修猖獗,将殘害人族當做無上榮耀,作惡從不遮掩,就算他們覆滅了雲夢鎮,又為何怕神庭調查?”
若是此處有寶物呢?
若覆滅雲夢鎮之人,非邪修呢?
溫如瓷想,這個答案,只有陣法中那個才知曉。
空氣中寂靜下來,獨留陣法中的嘶啞吼聲。
溫如瓷坐到蘭蓮玉的古琴旁,指尖波動,悲怆的琴音盤旋于雲間。
系統說,清河祭月意為徒留一人之傷悲,為大義,為故土明月,為族人英魂,為無法割舍的種種所作的緬懷之曲。
陣法中的“它”,若真是雲夢鎮唯一的幸存者,大抵也能在這首清河祭月中得到短暫的安穩。
她沒有打着感化它的主意,用這首琴音,僅作示好。
陣法困得住它一兩日,再久,她支撐不住耗費的靈力,陣法消散,抓又抓不住,迷又迷不暈,還能如何?
連死都不怕,報複心極重,萬一等陣法消散,回來報複他們,也很麻煩。
琴音萦繞,透過層層霧氣傳入陣法中蓬頭垢面的瘦小少年耳中,他灰白色的眼睛轉了轉,斷掉的殘肢已經重新生長了大半。
他靠在牆壁上,擡手抓了一把土壤塞進口中,牙齒硌得出了血也好似未覺。
靜靜聽着琴音許久,他躺在地面上。
張了張嘴,發出一聲嘶吼。
比琴音凄厲。
系統在溫如瓷耳邊道:“他在喊娘。”
溫如瓷指尖一頓,下意識看向蹲在她身側的兄妹兩人,眸底有些泛紅。
她眨了眨乾澀的眼睛,繼續撫琴。
蘭蓮玉仰頭看向溫如瓷,因這琴音,産生一種世間只剩他孤身一人的悲涼感,心中堵得難受。
迷宮不斷縮小,溫如瓷一遍又一遍,半個時辰,指尖有些腫,迷宮已經縮小到藥鋪大小。
看着那點位始終未動,她幽幽舒了口氣。
“你們等在此處,我去拿下他。”她說着,被離竹攔住。
“姑娘等在此處,屬下們去。”
蘭蓮玉:“我一同去。”
幾人還未拉扯完,蘭稚寧擡手指向鎮子口的方向:“那是什麽?”
話音剛落,遠處有人嘶嚎着向此處跑:“阿瓷姑娘,救救我們!”
濃重的霧氣看不出人影,聽這熟悉的聲音,是前段日子離開的左容川幾人,直到身側的離竹喃喃道:“阿瓷姑娘,他們将邪修老巢引來了不成……”
溫如瓷擡頭望向遠處天際,朦胧的霧氣中,數不清的黑影立于空中,形如幻影。
系統:“得有三百個吧,宿主,愣着做什麽,跑啊!”
溫如瓷:“離竹,帶着蓮玉和稚寧回藥鋪。”
她說完,指尖結印,藥鋪所在位置移為平地,迷宮不斷擴大,無數高牆從土壤中拔地而起,凡強行越過高牆者,皆被一種無形之力所反噬!
溫如瓷垂眸觀察着地形圖,點位太多了,事發突然,左容川幾人也被困在迷宮中,還有那個斷了手臂的“怪物”,此陣的陣眼是她,她在陣外,迷宮就還有另一個出口,她入陣,迷宮的出口便只有她。
三百個人,迷宮擴散到全鎮,出口也總有被找到之時。
況且,還有無辜之人被困在迷宮之中。
溫如瓷收好地形圖,化為一抹流光進入陣法中。
蘭稚寧和蘭蓮玉被離竹擋在藥鋪中,見到溫如瓷沖入陣法,二人對視一眼,手中靈息化鎖,趁着離竹被捆住之際,閃身進入陣法。
離竹緊随其後,還未等步入陣法,蘭蓮玉蘭稚寧連同幾名雲山宗弟子一起被扔進藥鋪中。
溫如瓷進入陣法那一瞬,才感知到程老管事所言,何為陣法的掌控者。
在陣法中,她似乎擁有上帝視角,不再是地形圖上的點位,所念皆所得,陣內所有人的蹤跡,在她眼中皆是透明,地形也随她意念所改變。
除了……
她沒有靈力了。
溫如瓷幾次改變地形逃過鬥篷人的殺招,給自己幻化出一個小洞,整個人縮在洞中一動不敢動。
“宿主,地獄局,空有防禦,技能無限冷卻,1v300,你加油。”
溫如瓷大氣也不敢喘,系統總是說一些她聽不懂的話……
她蜷縮在洞裏沉思,就這麽困着他們,就算他們尋不到她,等她靈力耗盡,這些人豈不是還會尋到藥鋪中?
她伸手在儲物袋裏掏了掏,随手灑下一把食人花,而後咬破指尖,一顆種子滴一滴血。
食人花瞬時生長到一根手指高。
食人花與別的植種不同,別得植物需要土壤,陽光,水分和時間,食人花只需血肉,她繼續往食人花上滴血,邊流血邊後悔:“方才入陣,就應該将兩株成熟的食人花帶着。”
系統:“沒用,它們兩個都讓你喂飽了。”
溫如瓷聽到腳步聲,眸光一閃,正尋覓的邪修突然倒塌的牆壁砸中,還未爬起,少女抱着一塊石頭重重砸向他腦袋。
見邪修暈厥,溫如瓷意念操控食人花去飲血。
系統:“宿主,你怎麽變成食人花大王了?”
溫如瓷:“陣法中是我的天地,除了想破陣的人,其他東西我都能操控。”
她眼看着食人花一點點變大,直到将那名邪修吞噬殆盡,溫如瓷閉上眼,覺得這麽做有些殘忍。
可轉念一想,方才他們這些鬥篷人是真得想殺了她,他們甚至不知她是何身份的情況下,就想置她于死地,若非她能操控此間天地,眼下就是一具屍首了。
溫如瓷臉上閃過怒意,她這沒用的心軟真讨厭啊!
眼下可是他們傾巢而出,又不是她殺去他們地盤。
她操控着将近二十株食人花移動到不起眼的角落,有邪修經過,滲着毒液的花苞一開一合,地形圖點位接連消失了十幾個。
過了許久,食人花也折損五六株。
溫如瓷繼續灑下食人花種,迷宮之內蔓延着血腥味。
許是此處頻頻出現聲響,溫如瓷只能轉移藏匿之處,她沿着土牆跑,路形随着她行動不斷變幻,就在這時,迷宮之中霧色彌漫,地形圖上的點位緩緩聚集,約莫三四十個點位凝聚一處。
溫如瓷心嘆不好,他們變聰明了,知曉不能獨自行動。
食人花一個個從地形圖消失。
溫如瓷想了想,悄悄跑到隊伍末尾,也幸好在陣法中她的氣息會被抹去,借着濃重的霧氣,她拔下頭頂發釵,顫着手刺入最後一人的頸間,鮮血迸射一臉,她呼吸有些顫抖,将人拖入一間房屋中。
再出來時,她身上罩着與他們相同的黑色鬥篷和面具。
她快步跟上隊伍,手中捏緊發釵。
“都謹慎些,時機已到,此處的東西今夜務必帶回去,鎮子中那些不知身份的人,一個活口也別留,以免消息擴散出去。”
“尊使,今夜這鎮子有些不對啊,那藥鋪該是在此處,為何不見了蹤跡?”
“是有些蹊跷,那些食人花以往并未在此出現過。”
系統疑惑:“宿主,他們先前不是來過此處嗎?那夜便被你擋了回去,竟還未覺鎮子中有陣法?”
溫如瓷呼吸凝滞。
陣中迷霧重重,困在陣中之人看不清虛實很正常,但出了陣,一定能察覺到被困陣中時的異常。
上一次她啓動陣法,将此陣出口設在了鎮子口,并未将人困死在其中,此次既然傾巢而出要尋找“東西”,不可能不做好完全準備,對陣法一無所覺。
溫如瓷看向身側之人,壓低聲音抱怨道:“這鎮子也忒邪性了,沒個盡頭似的,早知該提前來探探路。”
“探路?一個荒廢的鎮子,走兩步就到了盡頭,有何可探。”
溫如瓷捏着發釵的指尖收緊。
他們穿着上次那些鬥篷人一樣的衣袍,卻并不是那些人。
溫如瓷時刻準備轉變地形,她繼續試探道:“聽說百幽谷的邪修時常在此地界出沒,你說他們是不是也觊觎那東西?”
“菩薩血,誰人不想喝一口?”
菩薩血?
那不是異怪志中喝了能百毒不侵長生不老的血嗎?
這世間真有人菩薩?
溫如瓷忽而想到先前在陣中迷藥也迷不倒的“怪物。”
二十五年依舊形如稚童。
他該不會是……人菩薩?
那她是被牽連的呀!他們想找人菩薩,順便滅口,她是被順便的……
溫如瓷想到先前猜測的雲夢鎮覆滅之因,擡眸看向前方黑壓壓的鬥篷人。
“那為何不早點将那東西帶回去,以免生出變故。”
“自是因菩薩血需以怨力血陣養成……”那人突然襲向溫如瓷,溫如瓷向後退,面前一道土牆拔地而起,她身形迅速消失在拐角。
“是陣法。”
“那女子就是設陣之人,抓到她!”
溫如瓷沒有靈力,腳程比起身後那些鬥篷人要慢上許多,有地形變幻的優勢,仍沒有甩掉身後一衆追來的人。
系統:“……宿主,好熟悉的感覺。”
溫如瓷想到那次在梵南寺中被血傀追着跑,上次靈力時有時無,這次沒有靈力但有地形優勢,可同時,她遇到的也是有思想懂變通的人,而非血傀……
溫如瓷止住腳步,看着迎面而來的幾道黑影,轉過身,身後那些人也追上來了。
她輕咳一聲,神色鎮定試圖與這些人談判:“我知道出口,我給你們帶路。”
“殺了。”
溫如瓷彎起唇,身側的牆壁盡數坍塌,塵煙肆起,她轉身就跑。
坍塌的牆面又恢複如初,随着她跑每一步,就有一道土牆豎起。
有人緊追着她不放,眼看那劍刃就要刺中她脊背,溫如瓷停下一瞬,劍刃沒入血肉,她手中銀光一閃,刺中那人眼睛。
趁那人吃痛之際,她忍着痛意繼續跑,閃身躲入一個房屋中,房屋的門頓時被土牆遮擋嚴實,她臉色有些蒼白,擡手摸了摸後肩,一手鮮血。
那人說,人菩薩需要用怨力血陣養成。
雲夢鎮的百姓有可能已經死在了那場大火中,而外界人眼中,此處百姓遠走他鄉,也是幕後之人為了蒙蔽世人與神庭制造出的假象。
他們不是邪修,所以害怕神庭調查此處,從而查出他們真實身份。
他們是何人?隐于仙門中的叛徒嗎……
蘭芝珩離開,是否也有他們的手筆?
“轟——”
牆壁被破開,溫如瓷擰起眉,看向地面的血跡。
那些人跟着血跡發現了她的藏身之處。
她閉上眼睛,牆壁一次次封住,又被破開。
她走到窗子旁,發覺窗外也有黑影聚攏。
這間房子四周,已經被圍了個嚴實……
就在這時,外面有人喊道:“尊使,抓到了!”
溫如瓷面色一凜,想尋找人菩薩之人身份不明,豢養人菩薩二十五年,背後目的絕非只是為了長生不老。
将一個鎮子的百姓屠戮殆盡,能是什麽善類。
最重要的是,他們以邪修之名行比妖邪更可惡之事,真實身份很有可能隐藏在仙門中。
可她現在自身難保,還能有什麽法子從他們手中奪下人菩薩。
她沉思片刻,拿出地形圖,将一滴血滴在圖紙上。
陣法消散之際,周身房屋變作鎮子巷口,與此同時,靈力恢複,她拿出儲物袋中那道呼風喚雨符,靈力傾數灌注于符咒中,符咒化為齑粉消散,天際暴雨雷鳴,随着雨滴落在,怪異的藥息彌漫,有人反應過來時,還未開口已經倒下。
而餘下未倒下之人,被藥鋪中沖出的年輕人制住。
系統震驚地看着悶聲乾大事的溫如瓷有些說不出話來。
在它印象裏,宿主不該哭唧唧問它怎麽辦嗎?
如此平靜輕松地就解決了?
溫如瓷尋到站在雨中瘦骨嶙峋的少年,他果真百毒不侵,連她連同符咒一起布下的迷瘴之毒都如同虛設。
少年灰白色的眸子空洞無神,他緩緩扭頭看向溫如瓷,張了張嘴。
溫如瓷問系統:“他在跟我說謝謝吧?”
系統:“他在提醒你,那些年輕人們也倒下了。”
溫如瓷回頭,看向方才一擁而上壓制鬥篷人的年輕人,一個兩個都倒在地面上。
溫如瓷:“……”
她忘了提醒他們了,雨中有毒。
離竹快步跑到溫如瓷身邊:“我就知道,你說這些孩子也不想想,那些個邪修為何突然倒了,肯定是姑娘你用了毒啊,太沖動了,就連平日裏謹慎的蓮玉也這般沖動。”
他說完,看溫如瓷看着他,她身側那怪異的少年也用灰白的眼睛看着他。
溫如瓷:“那你呢?”
離竹一愣:“我來…善後……”
他話還未說完,雙眼一翻,倒在地面上。
溫如瓷:“……”
系統:“竹子一如既往的有點聰明。”
但也只是有點。
溫如瓷看着數之不盡倒在地面上的身影,有些犯難。
身旁的少年動了,溫如瓷警惕地看向他。
他彎腰,伸手扯住離竹,拖入藥鋪中,出來時,看向食人花旁的生牛肉條,轉頭看向溫如瓷,蹲下身子拿出一塊放入口中。
而後繼續将人拖進藥鋪,每拖一人,路過藥鋪門口的幾盤肉食都吃一口。
雲山宗幾名弟子和兩個孩子被溫如瓷拖入廳堂。
鬥篷人被少年拖入了隔壁院落,溫如瓷直接将城牆土甲陣覆在隔壁院落之上,醒了再迷暈就是。
她還要留着他們等蘭芝珩回來審問出幕後主使。
至于藥鋪中被迷暈的年輕人與護衛隊,她還得加急煉制出解藥。
溫如瓷忙得昏天黑地,食人花旁邊的幾盤生肉都被少年吃了,他吃完,并未如溫如瓷所想般離開。
呆呆坐在臺階上,一動不動。
溫如瓷抽空給他遞了把傘,繼續回到後院煉制解藥。
煉藥時,溫如瓷脖子上的吊墜隐隐發燙,她扯下吊墜,有些茫然。
直到吊墜中傳來青年的聲音。
“阿瓷,我想你了。”
系統只見安靜又嚴肅煉着丹的少女,在聽到青年聲音那一瞬,瞬間紅了眼圈,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嗚嗚嗚嗚蘭芝珩,你什,什麽時候回來,我害怕,嗚嗚嗚,我剛剛殺人了,殺了好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