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離開雲夢鎮 她尋到他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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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離開雲夢鎮她尋到他了。
溫如瓷身形一晃,指尖陷入指肉裏。
在幕後之人眼中,西壤龍燭與鳳翎羽都在她這裏,菩薩血也在雲夢鎮中,他為何要傷害蘭芝珩?
溫如瓷起身走向隔壁院落,對離竹道:“拖兩人出來,我要審。”
妙聽濯始終跟在她身後,見她面色慘白,二話不說随離竹一同走入覆滿陣法的院落,這段日子,溫如瓷一直在陣法中燃迷香,因此兩名被拖出來的鬥篷人處于昏迷不醒的狀态。
她讓離竹将二人帶去一個荒廢的院落中,喂下解藥,又潑了一桶水。
溫如瓷拔出匕首,用力插入其中一人手腕之上:“說,你們背後之人到底是何人?”
鬥篷人因痛意嘶嚎出聲,他死死盯着溫如瓷,唇邊溢出一絲鮮血,溫如瓷眯起眼眸,眼疾手快握住他下颌,舌頭被齒鋒貫穿,溫如瓷輕笑了一聲,将一把止血丹塞入他口中,而後用巾布将他嘴巴堵上。
“何必呢?你不想說也好,此處被我困住近二百人,你覺得這二百人當真就無一人會松口嗎?”
溫如瓷手中匕首一轉,銀光閃爍幾下,被堵住唇舌的鬥篷人手筋腳筋盡斷。
被堵住嘴巴的人身體不住顫抖着,冷汗順着發絲流淌,痛不欲生。
溫如瓷衣袖下的指尖隐隐顫抖,耳邊不斷傳來系統的播報蘭芝珩的生命值。
“男主生命值低于百分之五十,處于失血過多,靈力損耗嚴重的狀态。”
“男主生命值低于百分之四十五。”
“生命值低于百分之四十。”
“百分之三十五…”
溫如瓷雙目赤紅,對上鬥篷人恐懼的目光,她扯了扯唇:“要給你拿筆墨來嗎?”
鬥篷人遲疑點頭,溫如瓷忽然擡起手中匕首,刺入他頸間,鮮血噴灑在她下颌,她緩緩轉頭,看向被拖出來的另一人:“只有一次機會,你來說。”
少女精致如瓷的眉眼布滿了血絲,臉頰上流淌着他人的血液,在昏黃的光影下,詭異地宛如被抽空了靈魂的殺人偶。
不止是眼睜睜看着同伴被殺死的鬥篷人感覺驚悚,就連随她一起來的離竹和妙聽濯都愣在原地,脊背發寒。
溫如瓷将另一名鬥篷人口中的巾布拔出,幽幽道:“只有一次機會,我是丹修,有大把的靈丹妙藥,你若也想自盡,我會救下你,然後讓你在你那些同伴面前,生不如死。”
她說完,對離竹道:“再帶出兩人來,他若不說,換人就是。”
她面前的鬥篷人聲音嘶啞:“我,我說!”
“婆娑境…魔淵…”剛說出幾個字,此人眼鼻口耳皆不斷流血,雙手掐緊喉嚨,一只黑色蠱蟲破開喉間血肉,消失于空氣中,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倒在地面上。
妙聽濯先回過神來,彎腰探了探他鼻息:“是言禁蠱。”
“他應是觸及了關鍵詞,這才毫無預兆被催動了體內的邪蠱。”
離竹走上前,伸手扯開二人領口。
溫如瓷視線落在兩人胸口同樣的朱砂痣上,想到在陣中與這些人對抗時,她扮作鬥篷人,被她奪了衣服那具屍體,胸口似是也有這樣的朱砂痣。
“這朱砂痣有何淵源?”她擡眸看向離竹。
離竹緊皺着眉頭:“是婆娑境丘海和尚的淨塵砂。”
他起身快步向囚禁鬥篷人的院落而去,溫如瓷垂眸沉思。
婆娑境,魔淵。
“系統,你可知曉蘭芝珩在何處?”
“宿主,我現在是炮灰逆襲系統,本應是可以看到書中主角位置的,但你并不是藥鋪老板npc,需得度過一年檢測期才能徹底與這個身份融合,我現在沒法啓動炮灰逆襲程序的金手指。”
“蘭芝珩生命值多少?”
系統:“停在了百分之二十五,這個數值,應是已經重傷昏迷。”
溫如瓷心底紛亂不已,她不斷告訴自己,要相信蘭芝珩,他很厲害,會度過難關,幕後之人要的東西都在雲夢鎮,她現在要做的,是保護好自己,和藏好明塵道……
離竹跑回來,氣喘籲籲:“姑娘,屬下方才探察過,所有昏迷的歹徒,全部都是出自婆娑境。”
這時,雲織雪等人快步而來。
“阿瓷,發生什麽事了?”
“這是……”
雲織雪和慕長音面色劇變,慕長音看向兩具屍首胸口上的朱砂痣,喃喃道:“婆娑境的人,怎麽會……”
雲織雪死死抓住溫如行的手,身體不斷顫抖,紅着眼睛道:“我見過此人!”
溫如瓷轉頭看向她,她臉色比她還要難看。
“昔日我雲家遭受屠戮,我死裏逃生,追擊我的人中,就有此人!”
溫如行難以置信:“阿雲,你确定沒有記錯?”
雲織雪握緊了拳頭,咬牙切齒:
“我一輩子都忘不了他。”
這麽多年,關于雲家的仇人,線索斷斷續續,每一次就在她以為找到了真正的兇手,蘭芝珩又總能在其中尋到疑點否決她的想法,許多次,她甚至也曾被仇恨的執念迷惑了心智,違逆蘭芝珩命令去找那些線索指向之處尋仇,若非被仙主府的人及時阻止,勢必要釀成大禍。
慕長音面色複雜,看了看雲織雪,又看向溫如瓷:“如今鳳玺是婆娑境境主,你應是見過,珠玺聖子。”
“他一心護佑婆娑境百姓,悲憫蒼生,他絕不會是謀害雲夢鎮與雲家的幕後主使。”
溫如瓷擡手握住腕間緋紅色的念珠。
慕長音接着道:“雲家出事那年,鳳玺與阿瓷一樣大的年紀,甚至不曾離開過婆娑境。”
雲織雪:“世人也言婆娑境的子民從不現世,此人依舊在雲家出事當夜被我看見了。”
慕長音張了張嘴,沒法反駁。
“雲姐姐,蘭芝珩……”
溫如瓷剛想請雲織雪回雲山宗派人尋找蘭芝珩,耳邊傳來電子音播報:
“男主生命值低于百分十,九,八……”
“警報,男主生命值低于百分之三,二——”
“宿主,男主生命值重回百分之九十九了。”系統遲疑道。
溫如瓷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她快步向藥鋪跑去,将櫃臺中裝有丹藥的瓷瓶盡數收入儲物袋中,妙聽濯抓住她:“你要做什麽?”
妙聽濯身後跟着同樣摸不着頭腦的衆人,溫如瓷對系統道:“你有沒有辦法,我需要知曉蘭芝珩所在位置。”
蘭芝珩的生命值恢複成百分之百,定是服下了她給他的那枚令修為暴漲的靈丹,修為短時間暴增後,他若不能及時服下另一枚千蛛草丹,經脈寸斷極速反噬而亡,他若服下了,會呈現假死之兆,她要在五日,不,三日內尋到他。
給他服下假死藥的解藥,否則——
假死變成真死,再也回天無力。
這期間,他若被妖邪或兇徒發現,又或是遇見了什麽山野村民,以為他死了将他給埋了,依舊有性命之憂。
系統知曉男主對宿主的重要,這一次,它沒有遲疑,斬釘截鐵:“有!”
“宿主,我重新綁定原始藥鋪老板npc,可以利用炮灰逆襲系統的程序查看男主方位,但宿主,你失去了藥鋪老板npc的假身份遮掩,依舊有可能會被主系統察覺,但也只是有可能,那天殺的主系統管理的小世界很多,不一定會追着你不放。我知你一定要去救男主,萬事多加小心,此行我不能陪你一起去了。”
“解綁以後你無法與我對話,願君諸事皆宜,一帆風順。”
衆人只見少女眼眶紅了,一顆淚順着眼尾掉落。
“阿瓷,你怎麽了…”
“小古板,你說話啊。”
“娘親,別吓我們。”
“姑娘……”
半響後,藥鋪中,徐不才經歷了短暫的沉默,拿起筆墨,寫下一個地址塞入溫如瓷手中。
他輕聲對溫如瓷道:“溫姑娘,一路順利。”
溫如瓷點頭,顫聲道:“幫我跟它說,我會平安回來,我欠你們一個人情,日後定會報答。”
她沒想到,在如此絕望的時刻,系統又一次給了她一線生機,若此行她有命在,定全力助它和徐不才完成炮灰逆襲任務,将虧欠它的積分還給它。
溫如瓷看向離竹和衆人:“先前我與蘭芝珩結了同心契,方才我感知到他性命垂危,我知曉救他之法,阿瓷在此請諸位幫我一個忙,在此鎮中拖上三日時間。”
系統的存在不能洩漏,她便只能将她知曉蘭芝珩有性命之憂的事扯謊成同心契。
同心契是蘭芝珩告訴她的,如今世道許多道侶不拘于成親一些繁複的儀式,以同生共死的同心契來向對方許諾一生鐘情。
一方性命垂危,另一方也會有所感知,一人離世,另一人也不獨活。
她若離開鎮子,幕後兇手定會千方百計設法抓住她,她要以最快的時間趕去救蘭芝珩,不能被那些人牽制住。
“幕後兇徒想要明塵道和我身上的東西,我會将明塵道帶走,這三日,你們裝作無事發生,開業,雜耍,鎮子越熱鬧,幕後之人便越是不敢大張旗鼓行兇,三日後,放出我離開此處的消息,那時他們想找尋我與明塵道的蹤跡并不容易。”
安術道:“阿瓷,三日太少,明日安氏煉器鋪子開業,接連一個月,凡是到此處購置兵器靈器的,全部免費,今夜我便命人将消息擴散出去,這個鎮子,一個月我都能保證熱熱鬧鬧的,你只管去。”
雲織雪颌首:“今夜客棧無法修建好,但我可以放出消息,以雲山宗副宗主之名收徒,也會有修士前來此處。”
她也想到回宗門求援,可那幕後之人究竟是誰,仙門又有多少心思不軌的叛徒,都不可知,若是引來了叛徒,阿瓷的軌跡會提早暴露。
慕長音搖了搖手中的酒葫蘆:“我帶得可是釀好的成品,安家主免費,那我的酒便與她的兵器一同售賣,一成出價,算作我的辛苦費吧。”
溫如行看向溫如瓷:“阿瓷,我手中有神庭調令,明日會調集周圍城池的鎮妖司來此處,鎮子你不用擔心,定能護她們周全。”
徐不才笑了笑:“那我就先行接管阿瓷姑娘的丹鋪吧,徐某不才,也會煉制些普通丹藥,明日放兩挂鞭炮,也算開業了。”
“娘親…”蘭稚寧紅着眼睛站在溫如瓷身後,剛想開口說些什麽,忽然身形一晃,再睜眼時,挑了挑眉:“原來你真是我娘親。”
她抱着手臂,揚起下颌:“你放心,蘭蓮玉和蘭稚寧兩個拖油瓶,我都給你看好了。”她走到溫如瓷面前仔仔細細用目光描繪着她的面容:“我記住了,你的樣子。”
“這段日子我扮成你,讓蘭蓮玉扮成明塵道那家夥,你只管去……”
她說着,別扭地将頭扭向另一側:“勸你全須全尾的回來,再敢消失,不要我們,我就将你這些朋友都喂給小黑吃。”
溫如瓷伸手抱住她:“小紫,你怎麽這麽乖呀。”
小紫身體僵直,她乖?
這世上,只有娘親會覺得她乖了吧……
溫如瓷摸了摸小紫的頭,對衆人欠了欠身:“有勞諸位了。”
她說完,帶着明塵道上樓,再次出來,陰郁的少年穿着蘭稚寧的衣裙,頭上被綁了兩個發鬓,與蘭稚寧打扮相同。
而溫如瓷,則穿上了蘭蓮玉的衣袍,發絲束起。
妙聽濯走上前:“我随你們一起,若兩個孩子獨自離開,更會惹人生疑,坐我妙家的雲舟,先向仙都方位行駛,中途你們離開,我回仙都挑選信得過的人手,與我祖父一同去接應你們。”
溫如瓷想了想,覺得妙聽濯的話有理,三人踏上雲舟,溫如瓷看着蘭蓮玉和小紫,擡手揮了揮。
蘭蓮玉紅了眼眶,小紫背過身去。
溫如瓷忍着眼淚,扮作少女的明塵道生澀開口:“我,保護,你。”
溫如瓷蹲在雲舟上,腦海中沒有了系統的聲音,亦不知蘭芝珩安危境況,還有那殘害雲夢鎮的惡徒身份……不安,焦急,恐懼,她想裝作很鎮定的樣子,可還是沒忍住,她擡手拉着明塵道與她一起坐下,捂住臉,崩潰地哭出聲來。
妙聽濯站在一旁,與八十年前不着調的樣子判若兩人,顯得很深沉,他輕聲喃喃道:“還以為變了性子呢,還是個愛哭鬼。”
他垂眸看向溫如瓷,忽然坐在她另一側,哭得比她還大聲。
溫如瓷瞪圓了眼睛,晶瑩淚珠挂在她睫羽懸而未落,少年灰白色的眼珠顫了顫,無措地看向溫如瓷。
溫如瓷鼻音濃重:“妙聽濯,你哭什麽呀?”
妙聽濯嚎個沒完,溫如瓷忍無可忍伸手打了他一下:“你低聲些,說不定還有人監視着我們呢。”
“在天上,哪有什麽人監視。”妙聽濯嗓子都有些嚎啞了。
溫如瓷深吸一口氣:“那也別哭,我心煩。”
妙聽濯與蘭芝珩差不多年歲,怎麽還跟從前一般不着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