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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離開雲夢鎮 她尋到他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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虧得她先前還覺得他變得沉穩了呢。

“你們夫妻二人一點都不安生,一個話都沒留下一句,就消失了這麽多年,一個好不容易找到媳婦兒,自己又生死難料,話說,這天底下能讓蘭芝珩性命垂危之人我都不曾見過,你說這世間是不是要毀滅了?”

“出了什麽毀天滅地的怪物?”

“還是蘭芝珩想你想到靈魂出竅站在那任挨人打?”

這句話倒是提醒了溫如瓷,八十年後的蘭芝珩,就算身子骨不如以往,也是破天之境,他的破天之境,是先天蘊靈聖體與龍脈先天與後天結合的破天之境,比之世人眼中的破天之境不知強大多少。

到底是何等可怕的對手,需要他服下靈力暴漲的靈丹才能對抗。

站着挨打……難道是被偷襲重傷?

還是他身邊也出現了被替換的親近之人?

不可能是易容障眼法,施法術之人若沒有蘭芝珩境界高,那障眼法也就被視若無物,如雲夢鎮的蠱蟲……外表倒是不易被察覺,可談話間,以蘭芝珩的腦子,絕對不會察覺不出異常。

若是偷襲,一定是他足夠信任之人才能在他全無防備之下重傷于他。

溫如瓷垂眸看向徐不才給她的紙條,系統查詢到蘭芝珩最後的蹤跡是婆娑境與無盡深淵交界的一方名為老黑山腳下的村落。

婆娑境,鳳家。

難道這幕後真兇,真是鳳玺?

他與蘭芝珩在八十年前便交好,可……

溫如瓷咬住唇,看向手腕上的緋紅色念珠,憶起那個言說将自己所有福報都送給她的少年。

雲夢鎮中的鬥篷人出自鳳家,蘭芝珩又在婆娑境邊界出事,兩條線索,似乎都指向他,如今的鳳家家主。

她明明只是短暫地見了他一面,甚至不曾了解過他的為人,可她就是不相信,他是那樣背後的作惡之人。

一種感覺,很玄妙。

她用力掐了一下的臉頰,心中告知自己,不能憑借着虛無缥缈的感覺左右了該有的判斷。

鳳玺就是眼下最存在疑慮之人。

還有一位,她的父親。

曾孤身涉險前往萬古長林,死不見屍的溫家二公子溫修謹。

父親曾是仙都最有天資的丹修,三位前輩又在祖父年輕時就跟在他身邊,父親自幼被寄予厚望,陣法,藥理,醫術,他會得比她只多不少,甚至遠超于她。

夜風寒冷,溫如瓷看向明塵道,少年紮着雙鬓,嘴唇的口脂有些暈染出去了,看起來很是滑稽。

若真是父親,她亦無顏面對他,家鄉毀滅,被當做世人當做鬼怪,洪水猛獸,被幕後兇手當做牲畜……

他被毀掉的人生,如何論償?

溫如瓷抹了抹眼角,擡頭望向天際,蘭芝珩說了,會乖乖聽她的話,這一次,也一定會。

她一定會救下他。

雲舟一路行至次日午時,距離仙都還有兩日的路程,距離婆娑境與魔淵交界,僅剩一日的路程。

茂密的林間,雲舟未停,兩道身影從低空行至的雲舟上飛身而下,消失在密林中。

溫如瓷按照妙聽濯給的方向,一路西行,明塵道的眼睛太過明顯,被帷帽遮上,二人途徑一座山峰,到達迎春城,去衣鋪中換了一身衣袍,從衣鋪後門離開後,尋了個镖局,跟着前往婆娑境的商隊出了城。

商隊的雲舟上,有個身形壯碩的大哥來問溫如瓷:“小兄弟,你與你妹妹去婆娑境做何?”

溫如瓷彎起唇:“早便聽聞婆娑境是清淨聖地,妹妹向往許久,如今這不是年末了,我就想着借妹妹學孰閉館休假期間,帶她去游歷一番。”

那大哥笑着道:“年輕人多走一走看一看挺好。”他說完,将即将撞上雲舟的飛鳥驅離:“不過啊,這婆娑境可沒你們想得那般好。”

溫如瓷眸光一閃:“可我聽人說,婆娑境可有人間聖境的美名,世間聞名的聖僧與道者,婆娑境中,可是數不勝數呢。”

“從前是這般沒錯,近年來已經很難看到那些高僧了,那婆娑境自從換了境主,秩序越發混亂了,北丘海和南丘海本就是荒漠之地,一年裏也沒什麽收成,過往皆是靠如你二人這般慕名而來的游客賺些家用銀錢,誰料那新境主上任後,将婆娑境的物價足足翻了十成。

那些美名在外的寺廟與道觀,多麽神聖之處,外來者想要拜佛朝聖,竟還要按時收取費用,這費用,也非香火錢,全都被境主府的人在山腳下攔路拿走。”

“那些德高望重的聖僧與道長,本就心懷慈悲,哪裏容得清淨聖地被變相斂財,索性就不再對外開放,大師們閉門清修,游客自然少了,北丘海與南丘海的子民生活艱苦。

沒有銀錢如何能過好日子,一些窮惡之徒便打起了別的主意,婆娑境中燒殺搶掠亂象頻發,這一亂,游客更不來了。

你們若只是想來看一看,不如跟緊我們镖隊,去了定是不願留在那,到時我們順道給你送回來,路費只收來時的一半。”

溫如瓷搖了搖頭:“不了吧,我和妹妹好不容易尋到機會來此處,還想多待些日子呢。”

大哥見回程的銀錢掙不到了,也不多費口舌,只叮囑二人小心,便随着其餘人坐到另一側了。

溫如瓷皺起眉,現在看來,鳳玺這個婆娑境境主的确有異常……

镖局的雲舟不比妙家的,雲舟很簡陋,若遇體形龐大的飛鳥獸,需有人施法驅趕,否則撞上了,雲舟很容易會出現殘缺。

商隊的人在雲舟的船廂中,外面八九個镖局的人,時不時便要起身驅趕鳥獸。

行至傍晚,又一飛鳥俯沖而來,镖局的人驅趕不及時,雲舟傾斜一瞬,舟沿的板材被撞破一個缺口。

镖局的人氣急敗壞道:“這些天殺的畜生!”

先前與溫如瓷說話的大哥疑惑道:“往常來此,從未向今日這般,被這些個鳥鷹隼輪番騷擾,今日這是怎麽了,真是奇了怪了。”

“今日這商隊的行李中怕不是盡是些肉食,引來了這些畜生。”

溫如瓷想到什麽,猛地站起身,擡眸看向天際的飛鳥。

觀察了許久動向,發覺先前出現過的白隼再一次折返回來,依舊撞向雲舟。

她握緊手,拉起坐在地面的明塵道,走向幾位镖局的夥計。

“大哥,我們不想去婆娑境了,能不能勞煩幾位與掌舵的師父說一聲,就此處将我二人放下去。”

先前那大哥垂眸看向高空之下:“眼下已經快到婆娑境了,此處荒蕪人煙,你二人在此處停靠更加危險,不如就按我先前說的,你們跟着我們幾個,到時我們返程将你們送回去,你若覺回程費用貴,來時路費的三成如何?”

溫如瓷拿出五十兩金:“在此停靠,我給你來時路費的十成。”

“老馬,找地停!”

這回未等那大哥開口,另外一人揚聲喊道。

那大哥有些擔憂:“你确定要在這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荒野山間停下?錢不錢的不是個事,你們二人可別遇見什麽兇獸妖邪了…”

溫如瓷知曉此人雖是個財迷,卻也是個好心人,她彎起唇:“多謝大哥,我們就在此處停下。”

雲舟停靠在昏暗的林間,溫如瓷帶着明塵道站在山路上,對雲舟揮了揮手。

雲舟離開,溫如瓷站在原地未動,明塵道也是少言寡欲到極致,站在溫如瓷身側,連句疑惑都沒有。

溫如瓷等了半響,天際有白隼飛來,落在一側的樹枝上,一雙黝黑的豆豆眼一眨不眨看着她,“吱吱”了幾聲,向山間飛去。

溫如瓷松了口氣,果然是來引路的。

白隼怕溫如瓷二人追不上它,飛一段路,便停在枝頭等待溫如瓷許久。

連續翻越了兩個山頭,溫如瓷看到山谷中一方小村落,一路跟随白隼行至村外,她不知此處是不是系統告知她,老黑山腳下那個村落,此時夜深,村中屋舍皆熄了燈火,路上并無村民,溫如瓷想問也無人可問。

二人跟着白隼,走到了村落中鄰河的一個院落,院落被木栅欄圍住,房屋中油燭明明滅滅,溫如瓷帶着明塵道躲在樹後,目色緊張地看着那院落。

直到屋中一道蒼老的身影端着盆水出來,是白嬷嬷。

溫如瓷有些激動,腳步微動,又收回去。

她咬住唇,待白嬷嬷又回到屋中以後,小聲對明塵道說:“你遠離這個村落,去我們方才路過的山峰中躲起來。”

蘭芝珩的龍脈能操縱靈族,白隼既然引路,蘭芝珩一定在此處。

可無論是蘭芝珩性命之憂,還是婆娑境,又或是雲夢鎮,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都撲朔迷離,眼下見到的白嬷嬷,又是真是假?在她不确保一定是安全的時,不能帶着明塵道一起犯險。

明塵道杵在原地,指尖拉住溫如瓷的衣袖,未動。

“保護你。”

溫如瓷心中有些感到,她安撫道:“我知道小明很厲害,但如今形勢不明,我二人都進去,若是遇見壞人,豈不是沒有人救我們了?”

“我去救稚寧的父親,若沒有危險,明日我到山中尋你,若是真的遇見了危險,小明最是熟悉山路地形,一定能保護自己不被發現,對不對?”

帶着帷帽的少年重重點頭。

“我沒有來尋你,小明就乖乖躲在山中,等與我們一同坐在雲舟上的妙叔叔帶着救兵來,小明去與他們彙合,一起來救我們。”

溫如瓷:“快去。”

明塵道松開溫如瓷的衣袖,身形一閃,很快便消失在溫如瓷的視線中。

她擡頭看向蹲在枝頭的白隼:“你最好沒有騙我,不然我将你抓起來烤了吃。”

她深吸一口氣,将迷藥散握在掌心中,向院落走去。

“叩叩叩。”

正給青年輸送靈息的白秋霜身形一僵。

緩步走到房門處,透過門縫,看到站在外面的少女,她眼睫一顫。

房門被打開,溫如瓷與面容蒼老的白秋霜對上視線,她還未說話,白秋霜擡手撫向少女的臉頰:“是阿瓷嗎?”

蒼老嘶啞的聲音中,摻雜着幾許不确定,白秋霜眉眼泛紅。

溫如瓷鼻子有些發酸,她輕聲道:“師父?”

白秋霜将人拉進屋中,指尖落在溫如瓷脈搏之上,一縷靈息探入脈搏,感知到少女身上熟悉的氣息,嘴唇有些顫抖。

“真是阿瓷…”

溫如瓷哽咽地抱住白嬷嬷:“師父!”

白嬷嬷顫着手撫了撫她的腦袋:“先過來看看。”

她将溫如瓷拉到床榻上昏迷的青年旁,溫如瓷彎腰,探了探他的鼻息,沒有生息。

溫如瓷握住青年冰涼的指尖,眼淚一顆一顆掉落。

她看向青年呈現灰白之兆的肌膚,盡管知曉他此刻并未真得死去,也忍不住心疼他所受之苦。

靈力暴增同時,脈絡承載暴動的靈息,在此斷時間,會經受淩遲一般的苦楚。

“阿瓷,節哀。”身後傳來白嬷嬷的嘆息。

溫如瓷握着蘭芝珩的指尖徒然收緊。

假死之事能瞞得過尋常醫修,但她師父……是醫道之上的曠世奇才,不會看不出!

溫如瓷閉上眼睛,淚水順着眼尾滴落。

她輕聲道:“師父,可以幫我弄些水來嗎?我想給他擦拭身體。”

她轉頭,淚水模糊了眼眸:“人走了,也得乾乾淨淨的呀。”

白秋霜:“是啊,人走時,得乾乾淨淨的。”

她垂下眼簾,轉身走出房門。

溫如瓷趁人離開,将早已準備好的假死解藥塞入青年口中,又塞了幾顆壓制靈息的丹丸。

千蛛草與紫血須融合形成假死狀态,假死藥能令他脈絡中暴動的靈息停止運轉,服下解藥後,靈息随時有可能撐破經絡,壓制住靈息,他會喪失一段時間的修為,身體也會變得十分虛弱,但命确是保住了。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溫如瓷看向昏迷的青年。

也不一定,說不定,他們二人要一起死在這了……

溫如瓷突然勾起唇,指尖在青年瘦削的臉頰戳了戳。

好在,她尋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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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抽20,發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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