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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進入鳳家 “你是我道侶”(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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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禮相隔三日,再一次到客棧來,帶來兩件雲山宗的弟子袍,還給蘭芝珩帶了個帷帽遮住發絲。

“明日是鳳家祭祖,我這才得以被放出來,待你們進入鳳家,就言是我在雲山宗的同門。”

“我堂叔似是走火入魔了,大抵是無法出席祭祖之典,你們二人可以趁着明日去尋他。”

溫如瓷與蘭芝珩跟在鳳禮身後,鳳禮對守衛解釋一番,而後帶二人進入鳳家。

鳳氏足有六個主庭院,數不清的偏院,随處可見神獸雕像,如今已到年末,所過之處,枝頭,檐頂,都懸挂着喜氣的紅燈籠。

溫如瓷二人跟着鳳禮來到一方偏院,偏院中紅梅沿牆盛開,陣陣馨香随着清風湧入三人鼻間。

三人坐在院中央的亭中,鳳禮将茶水給二人斟滿:“此處有些簡陋,卻是我特意為溫姑娘和仙主大人準備的。”

他指了指右側高牆:“翻過這道牆,便是我堂叔的院落。”

“我自幼在鳳家長大,多得堂叔照拂,等明日,二位一定要幫我探一探我堂叔為何性情大變,我不想他出事。”鳳禮揉了揉眼睛:“我聽我母親說,堂叔昔年與仙主大人也交好,仙主大人一定能看出我堂叔的症結所在。”

蘭芝珩抿了一口茶:“按你所說,你堂叔性情大變,他可還會記得我?”

鳳禮點頭:“定是記得的,我堂叔只是易怒暴躁,并非離魂之症,并未失憶。”

就在這時,院外有侍者前來禀報:

“少主,宗祠長老都到了,老家主病重,家主又……掌事長老請您去住持大局。”

鳳禮站起身,對二人作揖:“二位今日就先待在此處,待我閑暇時過來尋你們。”

鳳禮離開後,溫如瓷将手中茶盞放下:“這鳳氏的茶喝着,果然與客棧中的不一樣,是什麽茶呀?”

一旁的侍者恭敬欠了欠身:“這是我們鳳氏茶園千年茶樹新鮮采摘的茶葉,名為銘檀,二位貴客來得正巧,趕上祭祖這樣重要的場合,尋常時是喝不到的。”

“怪不得,喝起來有一種置身佛祠,聆聽禪經的靜心清神之感。”溫如瓷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也給身側的青年倒了一杯:“多喝點,來的早不如來得巧,離了鳳家可喝不到這樣特別的茶了。”

蘭芝珩漫不經心摩挲着杯沿:“這茶與你家主子身上的氣味很相似,他也很喜此茶?”

侍者颌首:“家主院落中四季常供。”

溫如瓷彎起眉眼:“我們二人沒什麽需要服侍的,這位姑娘可自去忙些要務。”

侍者欠了欠身:“屬下就在院外守着,二位貴客有何需要,只管喚我。”

她離開後,溫如瓷好奇看向蘭芝珩:“你怎知她家主子身上氣味,可是想起什麽來了?”

蘭芝珩輕聲道:“并未,我說的是“主子”沒說鳳家主,随口一問詐一詐罷了。”

溫如瓷撐着下巴:“那你算是詐出東西來了。”

蘭芝珩側目看向溫如瓷:“茶有問題?”

溫如瓷搖頭,垂眸看着盞中嫩綠的茶芽:“這茶是好茶,一點問題都沒有,有問題的——”

她轉頭指向沿牆盛開的紅梅:“這不是尋常紅梅,是與紅梅極為相似的火霜花樹。”她走到一顆花樹前,折下一枝,将花朵放在掌心,湊到青年面前:“你有沒有看出什麽不對?”

少女湊近,蘭芝珩身形一僵,輕抿住唇,垂下眸子:“這花……沒有花蕊?”

溫如瓷彎起眉眼:“沒錯,不過它并非沒有花蕊,正常來說,火霜花的花蕊呈暗紅色,但此花花蕊纖細細如絲,形若粉狀,極易吹散,我們現在聞到的香味,便是火霜花蕊的氣息。”

“火霜花藥性廣泛,亦有人因其香氣當做景觀布設觀賞,正常來說并無毒性,甚至可以提神靜氣。”她将茶盞推到桌子中央:“但火霜花蕊與檀香,皆是制作醉夢散的主要原料。”

“這銘檀樹應就是檀樹與茶樹改因而成,鳳家主的院落地勢比我們所在之處低,周嘈并無樹木遮擋,這處院落處于正處風口,他若四季常飲此茶,配上這火霜花蕊的香氣,經年不斷,與吸食醉夢散沒有區別。”

蘭芝珩看向她,少女的杏眸一眨不眨盯着掌心的火霜花,棕色的瞳仁被光影映得宛如認真盯着魚兒的岸上貓,狡黠又沉靜。

他心底之中對于得知她是他的妻産生的陌生與不自然,在這一刻,好似全然消失了。

好像在想不起的從前,他無數次這般将目光落在她身上,連胸口下紊亂的跳動,也是歷經過許多次的自然而然。

少女忽然轉頭看向他,視線觸及到他的目光,指尖忽然收緊,火霜花将掌心暈染出一片灼紅。

她下意識揉了揉對那一眼對視而微微發燙的臉頰,青年忽然輕笑出聲,拿起潔帕将少女腮邊沾染的花色細細擦拭着。

溫如瓷整個人僵住,臉頰持續滾燙,一眨不眨看着他微微彎起的狹長眼眸。

蘭芝珩并未與她說他們二人的關系,他知曉不記得從前的錯落與茫然,沒有記憶就是随風飄蕩的浮萍,心髒落不到實處,他怕她驟然得知他們二人是夫妻,會不自在。

溫如瓷呼吸凝滞,感覺心髒快要跳到喉嚨了,她心中劃過一抹匪夷所思的念頭。

她想,她從前,說不定暗自戀慕他。

從在山洞見到他的第一眼,他的臉,就極其符合她的審美。

除了第一日他使喚她去引開匪徒,後來這幾日,他對她很照拂,關懷備至,應該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她應也是會喜歡這種性格的男子的。

她迫切想知曉,她到底與他表明心意了沒?

要不趁着失憶促進促進感情?

溫如瓷眼珠轉了轉,指尖勾了下青年的掌心,而後肉眼可見,他眼尾暈染出一抹紅暈,連那雙琥珀色的眸子都泛起潋滟之色。

他看起來像是那種死皮賴臉就能得手的人欸!

溫如瓷眨了眨眼睛:“你有沒有覺得我很厲害?”

蘭芝珩掌心癢癢的,指尖蜷縮了下,而後輕輕颌首:“失憶了還能想起這麽多知識,很厲害。”

溫如瓷搖頭:“其實不然,我記起來了些零散碎片。”

蘭芝珩茫然看向她,少女傾身,一雙圓潤的杏眸一眨不眨盯着他:“你是我道侶。”

溫如瓷臉頰因說謊而泛起粉意,青年的臉頰比她還要紅,他怔在原地。

竟是想起來了……

他心中有些緊張:“那我從前……應該是一個比較合格的道侶吧?”

萬一他從前總是與她吵架,惹她生氣,她不會趁着他失憶,甩掉他吧?

溫如瓷眸光一閃,耳垂紅到發紫:“你從前很黏着我的,做什麽事都要牽着手。”

她是不是有些過分…

趁人之危,好似有些不道德?

溫如瓷這般想着,手被青年冰涼的指尖勾住,他輕聲問道:“是這樣嗎?”

溫如瓷眼睫一顫,謊話已經說出去了,她盡量讓自己顯得輕車熟路,将指尖穿插在他的指縫中,十指相扣:“是這樣。”

随風湧入鼻間的火霜花香有些濃烈,溫如瓷悄悄看向身側的青年,他下颌繃緊,坐得挺直,像個雕像一般,一動不動,握着她的掌心有些濕濡。

直到日暮落下,鳳禮來到偏院,隔着很遠便見兩人如同兩座雕像般坐在桌前,一動不動。

“你們吵架了?”鳳禮茫然問道。

溫如瓷紅着臉抽回手,搖頭。

蘭芝珩垂眸看着空蕩蕩的掌心,眼睫低垂。

“明日巳時所有風氏族人會前往城外的奉神山,午時折返,我堂叔不去,但他院落周圍會有許多守衛巡邏,我離開前會先支走一些人,不管查出什麽,午時之前,你們一定要離開鳳家。”

鳳禮對溫如瓷二人俯身:“請二位一定要救救我堂叔,近年來婆娑境的百姓恨極了他,但我知曉,我堂叔并非傳言中不堪與貪婪,他一定是遇到了天大的事,才會變成如今的模樣,鳳禮在此,跪謝溫姑娘與仙主大人了!”

溫如瓷擡手扶住他:“無需如此,我們也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你不必多禮。”

鳳禮将兩道令牌遞給溫如瓷:“明日你們離開,拿着此令牌便可暢通無阻。”

他又對蘭芝珩恭敬作揖,而後轉身離去。

溫如瓷轉頭看向青年:“我們也回房中歇息吧?”

她在前面走着,指尖又被青年勾住,她看向他,蘭芝珩輕聲道:“你說的,我很喜歡牽着你。”

他的确很喜歡牽着她,牽了她一下午,仍覺不夠。

溫如瓷:“可是我要回房間了呀。”

蘭芝珩茫然,溫如瓷摸了摸鼻子:“要不,一起?”

青年彎起唇:“合該。”

夜裏,二人并排躺在床榻上一動不動,中間隔開一條手臂的距離,手還牽着。

“明日就知鳳家隐藏着什麽秘辛了,你會緊張嗎?”溫如瓷看着蓬頂。

蘭芝珩:“應該該緊張的,但我沒有。”

他只有在面對她時,會有些緊張。

其餘的,哪怕知曉是失了記憶,也無多少情緒波動。

溫如瓷:“我有些緊張,萬一事情超出我們預料……”

“別怕。”青年下意識将她攬在懷中,無比自然。

溫如瓷瞳孔一縮,仰頭看向他,發覺他愣在原地,锢着她腰肢的手臂顫了顫。

蘭芝珩喉結滾動了下,心中對自己下意識的舉動有些沒有準備,面上表情不改,極為鎮定地閉上眼眸。

溫如瓷靠在他胸膛,紛亂不已,他對她扯得道侶謊話深信不疑,反倒令她心中有些愧疚。

也僅是愧疚,他那句“別怕”,令她心底的緊張盡數消退,好像真的不怕了。

次日巳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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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章明晚24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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