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進入鳳家 “你是我道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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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進入鳳家“你是我道侶”
次日淩晨,街道上空無一人,昏黃的燈籠搖曳,影影綽綽。
溫如瓷跟在青年身後,連呼吸都放輕,重兵把守的巍峨府邸周圍,巡邏的守衛一波接着一波。
蘭芝珩帶着溫如瓷繞到後巷,半身高的雜草遮擋着高牆之下的狗洞,溫如瓷小聲問道:“這也是你探出來的?”
青年颌首。
她彎下腰,鑽進雜草中,上半身剛爬到狗洞中,迎面對上一張臉。
“啊!”
溫如瓷眼疾手快捂住對方的嘴巴,而後将其拽了出來。
鳳禮身上灰撲撲的,發絲沾染着幾片草葉,挖了好幾日,好不容易将狗洞挖成足以容得他身形,猝不及防對上一張臉,還沒看清,被一把拖了出去,匕首抵在脖頸。
鳳禮看清拿着匕首抵着他之人的樣貌,眼睛一亮:“溫姑娘?”
他說完,倚在牆壁旁的青年眸色一暗。
姑娘?
“什麽人!”
溫如瓷抵着風禮,一把将人拽蹲下。
雜草與樹影遮掩住三人身形,守衛遠遠瞧上一眼,未曾瞧到人,轉身離開。
溫如瓷看向目光灼灼的少年:“你認得我?”
鳳禮察覺少年看向他時陌生的目光,只以為辭別已久,她将他給忘了,他小聲道:“你是那鎮子藥鋪裏的小老板!”
“不過……你為何會在此處?”
藥鋪老板?
溫如瓷茫然:“你與我可相熟?”
少年壓低聲音:“你忘了?我與慕師兄不小心砸壞了你的鋪子,你讓我們雙倍賠償,訛了我們許多東西才放我們離開。”
見少女依舊茫然,鳳禮嘆了口氣:“算了,這不重要,你是來尋我堂叔的吧?”
溫如瓷聽得雲裏霧裏,蘭芝珩:“你堂叔是誰?”
鳳禮拉住溫如瓷手腕,撩開衣袖,看向她腕間緋紅色的念珠:“當然是婆娑境境主啊,也是我們鳳家家主,鳳玺。”
“阿瓷姑娘有我堂叔的念珠,要麽就是他流落在外的私生女,要麽就是我堂叔喜歡的女子,若都不是……就是與我堂叔相熟。”
溫如瓷懵然,她一個仙門俠士,還能與這作惡多端的鳳家主有所牽連?
這般想着,鳳禮面露苦色:“阿瓷姑娘,你來晚了,我懷疑我堂叔病了。”
蘭芝珩默默将溫如瓷被鳳禮握住的手腕拉下。
“此處危險,我們去別處說。”
三人回到客棧,蘭芝珩問道:“城中都傳言老境主病重,這病重的,到底是誰?”
鳳禮在房中來回踱步:“老家主的确病重,已經很久了,但我堂叔,他不是世俗意義上的生病。
“我先前在雲夢鎮遇見溫姑娘,心中一直惦念着她手上念珠之事,便想尋我堂叔問個清楚,誰料我堂叔竟将我轟了出去,我堂叔可是自幼日日浸在佛光中的聖子,心緒最是穩定,我從未見過他那般激動,像是變了個人一般,眼下烏青,神色恍惚,連他院中的佛像都砸了……”
“我挖了整整三日狗洞,才得以脫身。”
鳳禮懇求看向溫如瓷:“溫姑娘,我覺如今整個鳳家都不正常,陰氣森森的,也不知怎地,我給我爹娘傳信,給宗門傳信,皆得不到回信……你說我堂叔是不是被奪舍了?”
蘭芝珩蹙起眉:“你可能帶我們見到你堂叔?”
鳳禮震驚地看向兩人:“我才剛逃出來。”他說着,目光凝滞在蘭芝珩臉上,似是想到什麽,瞳孔震顫。
“你,你……”
“仙主!?”
溫如瓷猛地看向蘭芝珩,蘭芝珩也愣在原地。
鳳禮默默向溫如瓷身側挪了挪,戰戰兢兢:“你到底是不是仙主,樣貌很像,眼神不一樣,氣質也不大一樣。”
他只見過他一次,那一次,對被禁锢的青年那雙能夠操控人心智的眼眸,印象深刻,記憶猶新。
蘭芝珩先冷靜下來,他沒有說自己失憶之事,高深莫測對少年彎起唇:“既然被你看出來了,那你不答應也得答應了。”
鳳禮瞪大雙目,真是仙主……
“可仙主大人尋我堂叔何需偷偷摸摸的?”
溫如瓷眸光一閃:“哪有那麽多為什麽,仙主大人做事自有他的道理,你還想不想弄清楚鳳家到底怎麽了?”
鳳禮點頭:“當然想。”
“我自幼在鳳家長大,前幾年才去雲山宗修煉,此次回來,家中透着說不出的古怪,就連堂叔也性情大變,我當然想尋出緣由。”
他想了想:“這樣,等會我再從狗洞爬進去,再過幾日就到年夜了,鳳氏每年都要在年夜前三天祭祖,那時我定會被解開禁足,到時我來尋你們。”
他說着,對蘭芝珩恭敬作揖。
“也好。”蘭芝珩問道:“你們鳳家的私牢在何處?”
鳳禮茫然搖頭:“我不曾在鳳家見過什麽私牢,也未聽聞過。”
蘭芝珩颌首:“罷了,你先回吧。”
鳳禮離開後,蘭芝珩看向溫如瓷:“你覺他的話,可信嗎?”
溫如瓷擡起手腕念珠:“我雖不記得,但他知曉我帶着這串念珠,從前應是見過我的。”
青年揚了揚眉梢,緩緩勾起唇。
溫如瓷茫然:“你看着我做甚?”
蘭芝珩輕笑出聲:“原是姑娘家。”
害得他不僅誤會了她,連自己都險些誤會了。
溫如瓷下意識摸了摸脖頸上的假喉嚨,而後理直氣壯道:“那又如何?昨夜我可是沒想過占你便宜,是你自己将我拉在床榻上睡的。”
蘭芝珩想到她昨夜那一聲“夫君”,斂下眸子,起身向外走去。
“出去一趟。”
溫如瓷坐在桌前,垂眸看着手腕上緋紅色的念珠,眸底劃過茫然,這念珠為何會是鳳家主的?
“我與阿瓷什麽關系?”蘭芝珩掀起眸子,看向還扮作女裝的明塵道。
明塵道:“丈夫,妻子。”
蘭芝珩眼睫一顫,說不上來心中是何感覺,有點開心,又有點陌生。
“你不早說。”
他起身離開。
明塵道:“?”
他早早便說過,是他們不相信他!
溫如瓷垂眸看着桌面上城中的地形圖,過了約莫半個時辰,蘭芝珩才回來,他手中拎着許多東西,有女子樣式的寝袍,衣裙,玉梳,銅鏡等。
蘭芝珩耳垂有些泛紅,将東西放到溫如瓷面前。
溫如瓷茫然:“你又是哪裏弄得銀錢。”
她看向寝袍和衣裙,料子都不輸他那身銀緞寝袍,不會又讓人騙了吧?
溫如瓷看着他空蕩蕩的腰間:“你的劍呢?”
青年輕咳一聲:“我現在用不到,就……”
溫如瓷:“就當了???”
她匪夷所思地看着他,他垂下眼簾,默默将新買來的點心推到她面前。
“你為何……”
“道歉。”
溫如瓷歪了歪腦袋,不解。
蘭芝珩沉默片刻:“讓你獨自面對那些匪徒,抱歉。”
他不記得過往,亦不記得她,但他覺得自己應不是那種會将危險之事推給夫人的人。
萬一日後她想起來了,讨厭這段日子的他,要與他和離……
青年突然變得格外禮貌,溫如瓷有些摸不着頭腦。
溫如瓷撐起下巴:“你說你到底是不是仙主?”
蘭芝珩搖頭:“不知。”
“不管我是何身份,眼下我們孤立無援。”
溫如瓷直起身子:“此話怎講?”
“我方才去城中書信館,果然如鳳禮所言,每家書信館都有身着常服的守衛看守,今日竟城門也封住了。”
溫如瓷蹙眉:“可昨日城門處還很正常。”
青年意味不明地勾起唇:“是啊,昨日還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