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80年前if線（六）：空白信紙（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鳳清洪怔怔地望着石婉寧。
“對，對不起……”
他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他也不想的……
可他們走了以後，這世上，沒有人再對他好了。
“對不起什麽呀，我的意思是，等下輩子，你與阿瓷阿玺一起做我們的孩子。”石婉寧拍了拍胸脯：“我和修謹，一輩子罩着你！”
石婉寧笑得明媚，一如當年，溫修謹牽着她的手對他道：“我與婉寧罩着你，日後在族中受了委屈，就告訴我們，我帶你二人殺去鳳家，行俠仗義為洪除害！”
鳳清洪也笑了起來，笑着笑着，號啕大哭。
溫如瓷默默走出陣法，揉了揉泛紅的眉眼。
蘭芝珩靠在半面佛上，伸手将她攏在懷中，指尖摸了摸她發絲：“想哭就哭，又無人會笑話你。”
佛像另一側的小紫突然伸腿，将小白絆倒，小白倒在地上，茫然的看着小紫，僅一瞬張嘴哭嚎了起來。
小紫坐在地上，也跟着哭嚎了起來。
孩子的哭聲震耳欲聾，青年懷中的少女抑制不住哭出聲來。
“嗚嗚嗚，蘭芝珩，他殺了那麽多無辜之人，我，我不想因他而難過，可嗚嗚嗚我覺得，他有些可憐……”
“嗚嗚嗚。”她沒有辦法在情感與善惡中找到平衡。
青年指尖撫着少女顫抖的脊背，沒有出聲安慰，亦是知曉，此刻她需要的不是安慰，是發洩。
這幾日，雲織雪因溫如瓷這層關系沒有提劍報仇，雲家血仇，卻不是三言兩語的苦衷就能解開的，她知曉雲織雪的恨意，不敢表露半分情緒，生怕表露出一點對鳳清洪的心軟，會讓雲織雪更痛苦猶豫。
溫如瓷靠在蘭芝珩懷中哭了多久，兩個孩子就在佛像另一側哭了多久，直到她哭得困了，蘭芝珩将人送回房中後，折返回兩個孩子面前，輕笑出聲：
“你們兩個，原是乾打雷不下雨啊。”
他将兩個孩子抱起：“你們娘親現在當娘親了，還是有點穩重的包袱在身上的，你們兩個做得不錯，待會讓舅舅帶你們去城中的晚市買小甜糕吃。”
……
溫如瓷一覺睡到子夜，聽到外面的嘈雜聲，推開殿門走了出去。
“墨回，發生什麽事情了？”
墨回欲言又止，一旁的離竹道：“姑娘，鳳老家主，走了。”
溫如瓷眼睫一顫，離竹接着道：“他從陣中回來後，入夜逃獄，少主帶人尋了很久，在風氏那棵千年老樹下尋到了。”
“他抱着兩壇變質的酒釀，服毒離開。”
墨回嘆息一聲：“姑娘莫要太過傷懷，這是鳳前家主自己做得選擇。”他從懷中掏出一封信件，雙手遞給溫如瓷。
信封之上寫着她的名字，可展開信件，卻是空白。
只有底端的署名，原本寫了兩個字，又被血跡混雜着墨汁劃去，溫如瓷看不清楚。
她将信件收好，轉身去了陣法，陪着石婉寧在樹下坐了很久。
石婉寧并不如溫如瓷想象中傷心難過，得知此處，許久沒有說話，而後看向溫如瓷手中的信件。
“我猜，他什麽都沒有寫。”
溫如瓷看向她，石婉寧下意識擡手想摸摸她的頭，想到自己無力碰觸她，又放下。
“多年前，我懷着你與阿玺時，某一夜，我們三人坐在樹下，他問我與你父親，待你們出生後，希望你們成為什麽樣的人。”
“我說，希望你們是乖巧的，懂事的，是善良的，你父親說，希望你們未來也做丹修，将丹道發揚廣大。”
“他卻說，他問出這個問題，就是準備在你們出生後嚴加監視我們，不準我們用自己的期待定義孩子應該成為什麽樣子，他說，他這個義父存在的必要，就是要讓你們，不被覆予他人期許，走自己想走的路，乖巧還是頑劣，強大又或平庸，只要活着，只要開心。”
石婉寧低笑：“阿瓷，其實一開始……他真的想要做一個好義父的，他對自己的要求，甚至比我們做親生父母的還要高。”
她聲音有些顫抖：“他……他只是太愛我們了，所以，連真正的他自己也被抛棄了。”
曾經鳳情洪想保護兩個孩子不被定義而活，又何嘗不是對幼年時的自己，無法和解，有所遺憾。
他一腔赤忱，最大的願望，就是做一個游歷世間的飛鳥，自由自在，無拘無束。
可偏偏，他成了那個最無法掙脫之人。
前半生受鳳家的欺淩與桎梏，後半生又因他們二人在愧疚自責中無法釋懷，将自己囚困于仇恨中。
到頭來，一生啊，無半分圓滿。
溫如瓷垂眸看着信紙上署名那處，不是鳳清洪，不是鳳家主，連義父，也被劃去了……
……
鳳清洪死後，雲織雪離開了鳳家，離開前，對溫如瓷道：
“先前我留在蘭氏，做夢都想為族人報仇，如今大仇已報，我想去別處看一看，走一走，為自己而活。”
“你兄長如今身居要職，他是個安穩性子，或許很希望我能留在他身邊，可我做不到為另一人固守一隅之地，至少，在我尋找到真正的自己前，我不會停在某處。”
“我不知，長久的分離，或許一年，幾年都見不到，我們之間的感情會不會就這般不了了之，但結局我認，在此之前，我想說，阿瓷，不管從前發生了什麽，未來又會發生什麽，在我眼中，你并非朋友，而是親人。”
雲織雪看着少女，她永遠都不會忘，在最無助失措的瀕死之際，她就像一束光，出現在她被血跡模糊了的視線中。
兩次。
她不知她會不會覺得她的離開是自私，就算怪她也好，她會一直記得她，惦念着她。
“雲姐姐，你是我見過最英姿飒爽的女子，我相信，總有一日，你會闖出自己的一片天地。”少女揚起下颌：“不過……我也會努力變得更優秀，我可是要成為世間第一個丹修大宗師的人呢。”
雲織雪笑了起來，一把抱住溫如瓷：“那我日後行走世間，可就要靠阿瓷這個丹修大宗師罩着了。”
溫如瓷吸了吸鼻子：“要照顧好自己，雲姐姐視我為家人，那我便永遠為雲姐姐留一個落腳之地。”
“你與兄長……”溫如瓷輕哼了一聲：“當初你二人瞞着我在一起，日後你二人是分是合，我才不管。”
“保重。”雲織雪紅了眼眶，握着手中長劍快步走出鳳家。
翻身上馬，擡起手揮了揮，沒有回頭，肩上懸挂的長劍輕輕晃動了下。
馬兒嘶鳴一聲，高束的發絲随風拂起，如初見時那般，熱烈，挺拔，飒爽。
溫如瓷在門口站了許久才轉身回去。
“系統，劇情雖然崩了，但雲姐姐的人生，照樣很精彩。”
系統：“我就說嘛，劇情修正部門就是個屁！原劇情寫得狗屁不通，還修正，修正個@￥**……”
『叮！通報！光腦檢測系統1106在放逐期間對前屬部門語言攻擊，放逐時間加罰五年，距懲罰結束還有105年——』
系統：“……”
溫如瓷：“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