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現代架空線(五):玫瑰可可與杏仁芝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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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機遞給溫如瓷,屏幕上面确實是今天往返的機票。
溫如瓷眨了眨眼睛,自知沒理,悄悄看向他。
青年下颌繃緊,喜怒不明,察覺溫如瓷的視線,目光一直看着前方。
溫如瓷探頭看,他眼睛紅了。
“對不起嘛,我以為你背着我去相親。”溫如瓷扯了扯他。
“就憑池女士和石女士的交情,她怎麽可能讓我和別人相親?你在想什麽?”
溫如瓷垂下眼睫,指尖一下一下劃着名貴可抵一套房産的包:“我在吃醋,看不出來嗎?”
就是因為在意,才會胡思亂想,憑空給自己想象出個假想敵來。
她也不喜歡這樣。
可一整天,都渾渾噩噩的,連最基本的思考都沒有了。
蘭芝珩沉默片刻,低笑出聲。
“那我原諒你了。”
“吃醋可以,分手不行。”
他唇角翹起,擡手摸了摸溫如瓷的頭頂,溫如瓷側頭偏開,眉間的豎褶始終沒有被撫平。
她看着窗外疾速劃過的景象,思緒比得知蘭芝珩與雲織雪相親還要紊亂。
今天的她,都變得不像自己了。
聽了一下午來自1106的垃圾同名小說,對小說的內容有多不屑,察覺自己吃醋虛空索敵時的那一瞬,就有多無措。
她竟然因為一個名字,甚至是從沒見過的人,而生出敵意和危機感。
這樣不對……
“蘭芝珩,你永遠不會将我當做玫瑰可可,對嗎?”
她的話有些抽象,但他懂。
“阿瓷永遠是我最喜歡的人,不是第一,是唯一。”
溫如瓷第二喜歡的是玫瑰可可,她一直把蘭芝珩比作杏仁芝士,因為那是她第一喜歡的。
蘭芝珩的話,襯得她的第一喜歡,也不夠喜歡。
可她,并不能和他一樣,至少現在,他不是她的唯一。
這個念頭,在維納島,所有好朋友幾乎快要溢出眼眸的祝福與豔羨中,達到頂峰。
許是溫如瓷眼裏的回避太明顯,蘭芝珩的臉色一點點變白,他對妙濯幾人使了個眼色,原本準備燃放全島的煙花,變成了酒店周圍,舞池party的助興。
0點,大家一起在浪漫的海風中給溫如瓷唱生日歌,直到所有人盡興散去,溫如瓷掌心濕濡,心情複雜。
她好像是松了口氣,心裏又有些空落落的。
酒醉的安數攬住她,含糊不清地問道:“阿瓷,你好像不太開心,又好像……有點開心。”
溫如瓷看着湛藍的泳池:“我也不知道,但幸好……”
“幸好什麽呀?”安數趴在桌面上,目色迷離看向溫如瓷。
溫如瓷沒有回答,怔怔看着泳池被風意掀起的波瀾。
幸好只是生日宴,不是求婚。
二人身後,不知什麽時候出現的青年轉身離開,腳步聲被呼嘯的海風蓋過……
溫如瓷将安術送回房間,回到了她與蘭芝珩的房間中。
蘭芝珩沒在,她的行李箱卻被打開了,她掃了一眼,他準備的很齊全,衣物都被整齊的分好。
隔壁露臺,妙濯看着獨自喝酒沉默不語的青年,嘆了口氣。
原本,在維納島,是要求婚的。
就像他們了解蘭芝珩,一個眼色就知道,求婚還是生日宴,蘭芝珩也同樣了解溫如瓷,一個眼神就清楚——
沒有求婚的生日宴,她才會開心。
“別難過了兄弟,阿瓷還沒畢業呢,确實太急了,給她點時間。”妙濯輕聲安慰道。
“不難過。”
青年手中的中古火機轉了轉,火苗點燃,精致完美的輪廓被火光映亮,眉目依舊溫柔。
他說了一句令妙濯摸不着頭腦的話:
“只要她把自己當做杏仁芝士,我做玫瑰可可也沒什麽的。”
火機點燃蠟燭,插在粉棕色的小甜點上,他起身,護着那蠟燭上的微茫走出房間。
溫如瓷抱着膝坐在落地窗前,眼睛有點泛紅,她覺得自己對蘭芝珩有點壞,他是不是看出她的想法,生氣了……
可她不想這麽早,就訂婚,結婚。
她是愛他的,可她更想,在愛他之前,先自由的,無拘無束的,做任何自己想去做的事情。
蘭芝珩身上的光芒太刺眼了,如果現在就站在他身邊,那她的名字前,永遠會多出一個關于蘭芝珩的光環,那光環會讓她無法準确的判斷自己的價值。
或許她現在只是在杞人憂天,或許多年以後回看,她是錯的。
但她的确沒有準備好。
現在心情很亂,同時也怕蘭芝珩感覺到了她的想法,會難過,失望,甚至會失去他……
房門被打開,偌大而漆黑的房間中出現一抹盈盈光亮,溫如瓷擡起頭,蘭芝珩托着掌心上的小甜點,湊到她面前:“排隊一小時的玫瑰可可,阿瓷不嘗嘗嗎?”
溫如瓷看着他含着笑意的眉眼,鼻頭發酸:
“是李司機排的隊,又不是你…”
“我坐在車上,同樣也等了一個小時。”
他擡手,擦掉她眼角的濕潤:“還沒給阿瓷禮物呢,怎麽就哭鼻子了。”
他說着,掌心銀色的鏈條墜落,鏈條之上懸挂着一枚戒指,十克拉的粉鑽比蠟燭之上的火光還要耀眼刺目,流光溢彩。
“玫瑰可可的贈品,本來是個戒指,但我又覺得,項鏈更适合現在的阿瓷。”
“只要阿瓷不會丢下它,它可以一直是項鏈,它不是束縛,更不會因為自己不是一枚戒指而不喜歡阿瓷。”
溫如瓷眼裏蓄滿了水霧,濕漉漉的:“可它那麽漂亮,那麽耀眼,不會覺得委屈嗎?”
蘭芝珩從小到大,無論是身份,學業,外在的皮囊,他從來都是所有人的目之所及之處,正因優秀,他幾乎沒有什麽觸不可及的東西。
毫無疑問,他是驕傲的,比任何人都驕傲,也因驕傲,他錯過了她兩年的生日。
其實并沒有錯過,他遠遠看着她過生日,笑得開心,那時他才發現,離不開的對方一直都是他,不是她。
現在他無比慶幸,嘗試過失去她的感覺,可以杜絕再次因為那沒用的驕傲與自尊走上彎路。
他當然委屈,阿瓷在害怕與他綁定,可沒腦子的去質問,用感情去脅迫她,除了讓她的耐心告罄,似乎并沒有什麽正向的作用。
阿瓷是他的,哪怕萬分之一的可能是她以後不喜歡他,移情別戀,她也逃不掉,注定是他的。
他只需要知道這點就夠了,或早或晚又有什麽關系。
他有時甚至覺得,一定是他上輩子還沒愛夠她,才會對她有這樣濃烈,偏執的情感。
他可以一輩子是玫瑰可可,前提是,她心裏的杏仁芝士,永遠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