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 章 這姑娘,何以如此狠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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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珠走後,白莫憂壓低聲音,對左明與右文道:“在這裏說嗎?”
左明去看右文,右文臉色有些沉:“請。”
一輛寬敞的馬車駛向效外,白莫憂與世子殿下的兩位總護坐在其中。
白莫憂自然是單獨坐一側,面對着左明與右文。
“我能先問一下,白姑娘是怎麽看出來的?”
白莫憂:“在看到二位今日也整整齊齊地出現在小酒館時,我就知道了。”
那一刻她想,她果然猜得沒錯,二人的那番話就是特意說給玄珠聽的。之後,他們忍不住叫住了她,把話題把玄珠與世子身上引,白莫憂就更能肯定了。
白莫憂雖只給出了一個理由,但其實她還有好多的考量沒說。
比如,這兩位世子随從一向做事規矩周全,跟她白府的奴仆完全不同,算是讓她見識到了真正的權貴之家是如何管理仆衆的。
但那日玄珠聽到的內容,說明他二人在背後嚼了主人家的私事。這種事,在她白家也只有低等級的奴仆乾得出來。
再比如,就是這事也太巧合了。
怎麽就讓玄珠聽到了,屬實是她打瞌睡就有人給她遞上了枕頭。
白莫憂只說她該說的:“我會去做你們想要我去做的,或者說是煜王爺想要我去做的事。請放心,我對王爺為什麽要這麽做不感興趣。”
她不感興趣,是因為她知道。
與沈金元在後宅之中的一來一回間,讓她學到了不少。
後宅之争就是朝堂之争,都是為了權與利、安與危,沒有什麽高下與分別。
這話不是十九歲的白莫憂能琢磨出來的,是大務朝出的那位女帝,在晚年離世前的一年,專門寫給天下女子的書上說的。
白莫憂還記得初次看到裏面的一些觀點時的震驚與不解,如今經了事,她才真正理解其意。
煜王還能為了什麽,不過是權力與安危罷了。
不過近幾年,這本書雖沒在明面上被判為禁書,但書局裏已經看不到了。好在白莫憂有一本,後面她感覺到風頭的不對勁,以防萬一她又手抄了一份。
畢竟皇家把女帝的牌位送進了太廟,享萬代子孫的跪拜與祭奠,那朝廷就不可能把毀書的行為放在明面上來進行。
可這種銷毀,正說明女帝在這本書上所說的,都是對的。
這種從後宅實踐出來的經驗,以及閱讀帶來的見識,自然讓白莫憂從一開始就本能地覺出了不對勁。
她接着說:“這事還是有一定危險的,我提個條件不過分吧。畢竟白烈陽可是從困局中都能殺出活路來的,你們這次若是摁不死他,我會很危險的。”
一個小小的柳西鎮竟然藏龍卧虎,出了一個白烈陽不行,一介女子竟讓右文生出了與高手過招的感覺。
左明的感概不比右文少,他的着重點在于白莫憂對白烈陽的狠絕上。
聽她說話的意思,她明明知道她的背刺會要了白烈陽的命,但她還是來了。
他們當初不是情同姐弟嗎,就算白烈陽不想再當她的弟弟,也只是想要給她一份安穩富貴的生活,并沒有做過對不起她的事。
這姑娘,何以如此狠毒。
左明真的很想問一問,但現在不是時候,他聽右文道:“什麽條件?我們時間不多,請示王爺需要時間。”
白莫憂:“不是什麽難事,只是想找王爺要一個保障。他日,若白烈陽真殺了回來,請王爺保我一家老小的平安。”
當然,如果那時煜王都被白烈陽乾掉了,那她就認了,是她的命。
這種讨嫌的話白莫憂只是想想,自然不會說出來。
這個條件不用去請示王爺,右文就可以替他主人應下。
右文:“确實不是難事,我可以替王爺答應你。”
馬車奔回街道,在無人的街巷裏停了下來。
白莫憂剛要下車,左明實在沒忍住,他問:“白姑娘,他可是害過你?”
白莫憂頓住:“目前沒有。”
左明還想再問,右文道:“姑娘請下吧,時間也不早了。”
下車後,白莫憂向不遠處的齋堂走去,去與玄珠會合。
這一路上,她都想着剛才左明的那一問。她明白左明的意思,他在問她,真的舍得送白烈陽去死嗎?
白莫憂抓住這個救命稻草時,眼裏心裏滿是看到曙光的希望,根本想不起來她若出手舉報白烈陽假冒世子,他會是個什麽下場。
現在被左明一問,她才開始正視結果。
誠然,白烈陽并沒有想要她的命,但逼她為妾,把她帶到京都,頭上一個夫主一個主母壓着,哪一個都可以把她往死裏磋磨。
在大務,只有正室才會受到律法的保護,妾字前加個貴,只是自欺欺人的把戲,這兩個字從來沒有被寫進過律法。
只是象征性地在家族單本上會被記上一筆,不是族譜,只是單本。
且這一筆只冠夫姓無自己的名姓,如白烈陽逼迫她的,給皇族王爺家作妾的,進王府時會落下一筆:妾,吳氏。
沒了,三個字就是全部了,連個騙人玩的“貴”字都沒有的。這與逼她去死有什麽區別。
作者有話說:
女帝就是下一本要寫的《宮陷》裏面的女主,如果文案感興趣,求個收藏,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