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你是不是喜歡了別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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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5章“你是不是喜歡了別人?”
白莫憂只要想一想,未來她可能會在王府裏過的日子,就會渾身惡寒,怕到打激靈。
只他們一個柳西鎮,就出了不少妾侍被正室主母賜死的事。都是直接找個理由,人直接拉下去就處置了,什麽手段都不用。
可見在大務朝,被寫進律法的正室的權益多有保障。
一方氣盛,另一方自然就弱衰,這天地萬物間的博弈規律,在正室與妾室之間同樣适用。
大務朝有多保着正妻之尊,就有多苛待小妾之位。
白莫憂寧可獨戶出去,一輩子不嫁,也不可能給任何人做妾。
就算是皇家也不行,沒看那深宮之中,先帝女兒不少,兒子卻只得了兩個,就是煜王與皇上,皆出自當今太後的肚皮。
雖百姓對此諱莫如深,但誰人心裏不跟明鏡似的。這也是為什麽,當朝對正室的殊榮與地位更加強調與看重的原因,因為太後喜歡。
白烈陽還說什麽京都不像這裏,都是體面人,沒人會磋磨她。
就算他不是騙人,他不過十七歲,還算個少年人,他又對後宅之事能懂得多少。
世子娶的正室,娘家必是勳貴,想要不讓人抓住把柄不留痕跡地,弄死她這樣一個來自小地方的沒有家世的女子,易如反掌。
白莫憂想得很明白,真有那一天,白烈陽也要顧大局,他什麽都做不了。
而她的父親更不會給她讨公道,躲還來不及呢。再說,她死都死了,讨了公道又能如何,她還能再活過來不成。
所以,不是她心狠,是她清醒,她在自保,不讓自己身陷火坑而已。
再說,白烈陽身上有戰功,就算他冒充世子的事被暴了出來,他也可以将功折罪,不至于到死罪的地步。
白莫憂想要的只是他失權失勢,他成了普通人,自然不會再威逼她了。
白莫憂想到此,放下了心裏最後的一絲負擔,去叫了玄珠回家。
而她剛坐的那輛馬車上,右文與左明吵了起來。
右文嚴厲地斥責左明:“你剛才是在做什麽?你到底是誰的人?為誰在做事?!”
而左明舊事重提,繼續追問:“王爺是要他死嗎?他并沒有做錯什麽。”
右文:“以前可能沒錯,但現在有了。連白莫憂都記得他那燙傷是怎麽來的,他會不記得。欺瞞王爺假裝世子,這不是錯嗎。”
左明:“可他有戰功,是皇上剛封的少将軍,他至少可以保條命的。”
右文又氣又急,氣左明對王爺的忠心度不夠,急的是,他過不了王爺這場試煉。
他道:“你還不如個女子,都說無毒不丈夫,你都沒毒過那白莫憂。”
說到“毒”,左明心頭一跳,他想到自己身上沒清的餘毒,想到白烈陽去給他尋的藥……
最後種種,皆落在白烈陽替他抗的那一刀上。那可是實實在在的一刀啊,是來自哈濟莫斯的金刀的一擊。
金刀并非金子所制,只是個別稱,因被養嶺第一勇士所用,才得了此名。
當時,左明都能聽到白烈陽甲胄開裂的聲音,好在他穿了甲胄,讓白烈陽抗住了哈濟莫斯的一擊,但也震得他嘴角流了血。
被護住的左明,看得很清楚,那血都滴到他身上了。
左明閉了下眼,不願再去想當時的情形,也不願再與右文争論,他閉了嘴,找機會跳出車外。
右文想叫住他,但他沒來得及。他有種預感,不該讓左明走的,他們應該再談談的。
右文顧不得這個了,他還要給王爺傳信,王爺的計劃雖然成功了,但與先前的預想還是出現了偏差。
原先王爺的計劃是,想在揭露白烈陽假世子一事上徹底隐身,變成一個被騙的受害者。
這樣一來,沒有人知道他已找到真世子的事,從而更好地保護了真正的世子殿下。
同時還能讓皇帝滿意,這樣一來,他們王爺在皇上眼裏重新變成了絕戶,再加上經假世子一事的打擊,再抱個病什麽的。如此一來,皇上近期對王爺的猜忌、防備以及對抗會減少不少,甚至消失。
而想要達成這些,引導白莫憂主動報出白烈陽為假世子一事,是最好的辦法。
她有正當理由,白烈陽拆散有情人,想攪了她的姻緣,還逼她為妾,她反撲得合情合理。
只是這個計劃成是成了,卻出了點偏差,白莫憂看出了他們的引導與利用,她雖依然願意為刀,提的條件也合情合理,但總有點讓人不舒服。
右文尚且不舒服,接到密報後的煜王雖然笑了一下,但心裏還是計較了一下。
煜王除卻在皇位上吃了個悶虧,從來都沒有人算計得了他。
說起那皇位,也是他不想要的,他當初但凡動了半點心思,那皇位根本輪不到他皇弟吳鳳書來做。
只是他那個好弟弟,坐上去後,天天在上面疑神疑鬼,怕他跟他争。這下好了,他找到了兒子,他真的要與他争上一争了。
煜王打小長得就好看,五官随了太後,身材倒是如先帝那般,高大挺拔。
二皇子長得倒是與先帝有八分像,但先帝并沒有因此更疼他一些,反而喜歡帶出去能在群臣面前給他長臉的大皇子。
大皇子也就是後來的煜王,當真是一路天之驕子這樣走過來的,所以他自視過高。
從他的情報網以及右文的來信上看,這個白莫憂只是個十九歲的姑娘,普通商戶出身,竟有如此心計。
就算右文他們看輕了她,布局此事上沒太嚴謹有些疏忽,但她一個小丫頭,竟然識破了他們想要利用她的用意,反手跟他談起了條件,也着實不簡單。
右文竟然還答應了她。當然,就算他當時在場,他也會答應的,只是多少會有些不舒服。
煜王不由想起自己的十九歲,他就是在那一年得的世子,他唯一的孩子。
如此說來,十九歲也不小了,乾得都是大事。他不僅成親生了子,還把老王在位時的大翺打得退舍三城,滾回了他們的老窩去。
有機會,煜王倒真想見一見這個白家女,會不會是一臉奸詐之相。
雖然白烈陽傾心于她,但那很可能只是小時候對施恩之人的依戀,非此女長得好看。
奸詐之相多行奸詐之事,煜王堅持自己的面相觀,相信相由心生。
煜王把密信燒了,沒有給右文回信,右文知道該怎麽做。而他,只需要帶着回朝的軍隊,按照之前的行進速度朝着京都前行就好。
當然,這回去的軍隊中,一定會有一名叫做沈楫的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