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大修 白莫憂問:“你剛剛是不是說,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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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大修白莫憂問:“你剛剛是不是說,白……
白烈陽決定今夜就行動。他上過戰場,知道機會稍縱即逝,慢一步就可能失了先機。
但王爺派在他身邊的這幾人,個個訓練有素身手不凡,他不能掉以輕心。
白烈陽于黑夜中,拿出小刀在自己的大臂上劃了一刀。這是他從小到大做慣的。
在他還沒行乞到柳西鎮時,在用磨的尖銳的石頭在自己的胳膊上劃道子,淺破見血即可。
這種疼痛感,可以讓他憤怒,充滿鬥志,身上有使不完的蠻力。而血液的味道,則讓他感到興奮與激動。
靠着這股被短暫激發出的狠勁兒,白烈陽才能在瘦小的兒時搶到食吃,不至于餓死。
這個方法屢屢被他嘗試後,往後但凡他面對重要關頭,他都會這樣,讓自己疼,放自己的血。
尤其是在剛剛結束的,對戰養嶺的那場在所有人眼中沒有勝算的戰鬥中,他也用了這個辦法。
明明身下都是倒下的屍體,血味沖天,明明他也受了傷,身上不止一處傷口,他也憤怒,也有鬥志,也有一身要沖出去的狠勁兒,但都不及他主動刺自己的那一刀來得強烈、管用。
今時,他又要闖關了,又到了人生的重要關口。白烈陽毫不猶豫,一點不留情地給了自己左臂一刀。
不再像小時候,這次他劃得很深。傷口等不及他用布帶紮上,血就把整個衣袖都染紅了。
白烈陽不在意,他把布帶一紮,也不去管血有沒有止住,就換上了夜行衣,并給刀把纏上了嶄新的白布條。
做好這一切,他深深地吸了口氣,混雜着濕泥與青草的,是他血液的味道。
傷口在他粗糙地包紮下,一跳一跳地疼。
白烈陽知道,是時候了。虎口一緊,刀柄被他緊緊地抓在了手裏。
出帳,牽馬,一氣呵成,沒有驚動任何人。
但他剛一上馬,就感受到了一束淩厲地劍風。他曾領教過這一招,在對方教他時。
他不用回頭都知道是右文。
白烈陽偏頭俯身,躲了過去。但随後而來的,是鋪天蓋地地攻擊。
一切仿佛回到了在戰場上沖出重圍的時候,危險又緊急,唯一不同的是,上次這些人是與他并肩作戰的,而這次他成了他們的敵人。
白烈陽忽然意識到,他何止是被白莫憂騙了,他也被煜王騙了。
這些人招招致命,并不像是要把他帶去王爺那裏受審,而是已經定了他的罪。
右文雖然一擊沒有把白烈陽打下馬,但他帶着人追了上來。白烈陽被圍在了中間。
“右總護,你,”
右文根本沒給白烈陽說話的機會,只給了左右一個眼神,圍住白烈陽的這些人同時向他發起了攻擊。
白烈陽心下大驚,他們何止是要在去京都前就定下他的罪,而是想要他的命,他們根本不想他去到京都。
白烈陽知道這裏邊一定有陰謀有圈套,但他沒時間深想,他現在最重要的是殺出去,活下來。
右文知道,白烈陽一旦到了生死邊緣,就會成為一個變數。他要速戰速決。
但這次的圍剿并不順利,右文發現,除去左明沒有盡全力以外,其餘圍困白烈陽的十人,雖沒有左明表現得那麽明顯,但他也感覺得出來,他們都有所收斂,沒有拼盡全力。
右文頓悟,這十個人都是在那場圍困戰中跟着白烈陽殺出來的。
他們是武将,是戰士,他們崇尚勇猛的,有實力的人。在那一戰之後,這些人不同程度地對白烈陽心生佩服。
恐怕白烈陽世子的身份在他們心裏是淡化的,他們拿他真的當了少将軍看。
右文暗想,王爺還是動晚了,應該在皇上剛封白烈陽為少将軍時就除掉他的。
右文這一分心,白烈陽找到了突破口。
少将軍不是空有一身蠻力,他能被封為将軍,可不光是因為他手刃了哈濟莫斯,而是他在那三年的戰場上,表現出了天生天長的軍事天賦。
待右文反應過來,白烈陽已在他的疏忽與衆人的放水下,豁出個口子,策馬沖了出去。
右文臉色極度難看,心裏知道今天這幫人是指不上了,他陰聲厲氣地對左明他們道:“後面不用你們,去前面截着,以防萬一。”
左明知道,右文是要喚人了,白烈陽要命喪今日了。
右文說完,一邊追上白烈陽,一邊朝夜空發出了信號。
白烈陽不是沒見過右總護以口技傳令,但今天這動靜,他還是第一次聽到。他隐隐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新的攻擊好像從天而降一般。
白烈陽的馬受了驚,他從馬上摔了下來,他以肩滾地,沒有大礙。
來人身着黑衣,蒙着黑布,看不到長相看不清身份。
第一次過招,白烈陽就驚訝于他們的速度。他們使的也是刀,但他們的速度好快。又快又狠。
待右文追上來時,白烈陽的四肢與後背,已被砍了數刀。
他只能勉強維持,一邊打一邊退,幸運的是,他的馬并沒有跑掉,就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
白烈陽使出全力,縱身一躍,他再一次騎在了馬背上,拼命地向前逃去。
馬屁股挨了刀子,發瘋一樣地狂奔,讓他短暫地沖出了包圍圈。
右文緊咬牙根,他就知道白烈陽是個異類。他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氣,以及打不壞的金剛身。
“追!絕不能讓他跑了!”
這話聽到白烈陽耳中,心裏升起更多的恨意。他從來沒有虧待過他們,他對王爺也是感激的。
這一刻,白烈陽想到,煜王該是早就知道他是假的了,他只是不明白煜王為什麽會假意認下他,但想來現在他沒有了利用價值,就對他痛下了殺手。
前方,出現了左明,以及總護隊的十人。
白烈陽已殺紅了眼,但當他的刀對上左明的劍時,白烈陽立時做出了判斷,他收了一力。
白烈陽在這麽危急的關頭,依然沒有硬莽,而是想了很多。
總是本能地處處為自己留人情、留後路,是白烈陽跟沈楫學的。他是個好學生,學什麽都快,甚至能青出于藍勝于藍。
左明跟剛才一樣,依然有放他一馬的意思,但他給白烈陽争取的這點兒時間不夠,後面的黑衣人追來了。
白烈陽繼續邊打邊退,看到身後的懸崖時,他有一剎那的絕望。
但也只是霎那,他從不認輸,在任何絕境下,他都堅信自己能夠活下來。他靠着這份堅定,也确實活到了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