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大修 白莫憂問:“你剛剛是不是說,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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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明與總護隊的十人,在黑衣人殺上來時,就自然地退到了後面。
他們看着白烈陽前胸也中了刀,看着他站不住跪了下來;看着他以刀抵地,重新站了起來;看着他腿上挨了刺,撐着刀也站不起來的樣子。以左明為首的總護隊,人人沉着臉垂了眼,不忍再看。
眼下的局面,已背離了右文的速戰速決,他提着劍,與王爺的這些暗衛道:“速速解決了他。”
白烈陽頭上中了一刀,流下的血糊了他的眼,他只能模糊地看到要殺他的人對他做着最後的逼近。
白烈陽終究還是站了起來,但他的腿不直,上身也是佝偻的。
在帶頭黑衣人一刀劈下來的時候,他沒有硬抗,而是反身一躍,從懸崖上跳了下去。
白烈陽下落的瞬間,他把他珍視的寶刀從手裏丢開,轉手摸向腰間。
腰帶裏面有一個香囊,那是白莫憂認他做了弟弟後,被他磨着要來的。
從他得了這個香囊開始,他就一直妥貼地保存在衣服裏面,從來不舍得戴出來。
他唯一一次帶它,就是今早他滿懷希望,以為能在送駕隊伍裏看到來送他的白莫憂時。
他确實看到了她,看到她告發他,那一刻,他很可笑,而這個香囊是來笑話他的。
白烈陽在失去意識的前一息,他把香囊死死地攥在了手裏,他不是珍惜不舍,而是想着,如果他這次大難不死,他要留着這個東西,時時提醒他的可笑與可悲,再不能被人愚弄了去。
白烈陽這一跳,令右文心裏一緊,他忙上前查看,這山澗極深,下有怪石急流。想來這麽跳下去,別說一身傷了,就算全須全影地下去,恐怕也是九死一生。
以右文他們的判斷,白烈陽斷不能活,肯定是死無葬身之地了。但他心裏不爽,這樣子去禀給王爺,這任務可算不得圓滿。
他心裏本來就有氣,回頭看到左明一衆,他下令:“把他們綁了!帶回去由王爺發落。”
兩天後,被綁着的左明,跪在了煜王面前。
煜王正在親手篆香,他只看了左明一眼,就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手頭上。
“你和他都超出了我的預期。”煜王想到了白烈陽不好殺,但沒想到這麽難殺。
說完這話,煜王有好長時間沒再說話。
待他把手中的香鏟往桌上一扔,發出“這東西費眼又費時,怎麽會喜歡這個”的疑問後,他才再次看向左明。
但話是沖右文說的:“阿文,給他松綁。”
左明羞紅着一張臉,滿眼愧疚,不讓右文給他松開。
煜王見了,起身走了過來,親自給他解繩子。煜王動作很輕很慢,一邊解一邊道:“你小時候就比右文怕疼,看這綁的,都紫了。”
說話間,繩子松開了。
左明只看了王爺一眼,就深深地低下頭去,羞愧壓得他擡不起頭來。
王爺看他的樣子,就像他小時候與右文比武受傷時那樣,眼中含笑,滿是憐惜。
“再忍一下,就疼一下,我保證。”話落,煜王抄起右手旁邊架子上的刀,利落地揮了下去。
左明的頭都滾到了地上去,如注的血才噴了出來。如此,右文也沒反應過來,被噴了一身一臉。
煜王倒是躲開了,只手上沾了一些,他起身從袖中拿出帕子,兩下就擦乾淨了。
他還遞給右文一條新的,看着對方僵硬地接了過去。
“你不是不知道他的結局,你只是不想面對。”煜王一針見血地道出。
右文知道左明必死。
因為煜王身邊的護衛、死士、謀士,很多人都知道白烈陽是假世子,只有他與左明知道,王爺已經找到了真正的世子殿下,知道殿下是何人,在哪裏。
王爺陷在沒有保護好世子的愧疚裏十幾年,就連他看不上的皇位,也是因為能真正讓世子一世安穩才要去謀的。
王爺絕不會允許把好不容易找回的兒子,置于暴露的風險中。
所以,知道內情的、沒有經過考驗的左明,當然留不得。
右文知道的,他只是,他不是王爺,沒有王爺的果敢。
右文跪下來:“将軍說得是,屬下明白。”他表着忠心,他也是真忠心。煜王:“起來吧,給他找個好地方安葬,他家裏你親自去一趟。”
右文得了令正要出去,煜王又道:“那十個人,交給你了。”
右文又是一僵,他回頭看向王爺。王爺又去研究他那香篆了,低着頭:“阿明已讓我失望了一次,我不想再對你失望。”
這十個人并不知道真世子的事,他們對白烈陽手下留情,導致這次任務死不見屍,這在王爺看來就是背叛,王爺眼中向來不容沙子,所以他們也得死。
而能讓王爺親自動手的,也只有從小養到大的左明了,剩下那些人,還不值得王爺出手,就只能他來了。
王爺不是不知,他對總護隊衆人是有感情的,卻偏偏點名讓他來做這件事,想來也是對他這次任務做得有瑕疵,不滿意了。
所以,這事不僅他得親自去做,還要做得漂亮,他的确很怕王爺會對他失望。
右文再次領命,再次被王爺叫住:“對了,柳西鎮上那個叫白,”
右文:“白莫憂。”
煜王:“你說,她自請了九杖之刑?她倒是聰明,要不這會兒,早就被白烈陽拉着陪葬了。不是你給她出的主意吧?”
“屬下沒有,屬下并不确定白烈陽會不會在路上逃跑。”
“依你看,她死的了嗎?”
九杖之刑下,十個男子能活下來八,。九個,在煜王看來,換成女子能活下一半就不錯了。
說到此處,右文想了起來,他道:“死不了。白烈陽親自放的水。”
煜王淡淡道:“本以為是個狠角色,卻還不如個女子狠。算了,她也算助了我,讓人通知她,不會有人再去審她,白烈陽死了,她可以安心了。”
柳西鎮,白府。
白莫憂時醒時睡,已經三天了。
此刻,白莫憂再一次睜開了眼,與往常不同,她這次看上去眼中有神,眸光清亮。
她看到玄珠的臉就在眼前,想來,她剛才聽到的,不是在做夢。
白莫憂一把抓住玄珠的手,不顧傷處的疼痛,緊張地問道:“你剛剛是不是說,白烈陽死了?”
作者有話說:
今天大修了這章,晚上沒有更新,明天有新章。感謝大家的追更、收藏,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