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 “就為了一個馬昀浩?!……(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16章第16章“就為了一個馬昀浩?!……
白莫憂不嫌髒地以手撐地,反正下身的裙子已經髒了。
她站起來後,雙手在上衣衣擺上擦了擦,桃粉的上衣變得與黛青的裙子一樣,沾上了黑泥。
白烈陽冷冷打量着她,面色比剛才還要差:“聽說,你要嫁人了?”
白莫憂這一路上已經完全冷靜了下來,沒有那麽慌張了。她打起精神,準備全力以赴、随機應變地應對白烈陽。
無論與他周旋的結果為何,她最低的底線是保住她在乎的人。
白莫憂揣測着白烈陽的語氣,他雖并沒有厲聲厲氣,情緒看着也無爆發的跡象,但這樣的白烈陽讓她摸不準,像深不可測的一潭湖水。
“你是受傷了嗎?”白莫憂指了下自己的額頭,看向白烈陽額上的疤問道。
白烈陽的面色依然陰沉,幾不可察地,眼珠動了一下。他沒有回答白莫憂。
他只道:“你是不是忘了,我同你說過什麽?”
白莫憂看了看自己手上沒擦乾淨的髒泥,道:“你有沒有帕子,我的落在馬車裏了,”說着她攤開雙手給白烈陽看,“又髒又臭的。”
他是知道的,大小姐的衣服污了一點就要回府換,碰了不潔之物,是要用掉至少兩條帕子一遍一遍地擦的。
就在這間破廟,她也曾對他說過類似的話。
他跟人打架了,臉上挂了彩,她就是這樣指着自己臉上同樣的位置,問他“你受傷了嗎”;他在這破廟裏給她烤野味,她的手被串肉的樹枝弄髒後,用自己的帕子擦完還嫌不夠,就會問他說“你有沒有帕子”。
因為對她習慣的了解,白烈陽雖為乞丐,但他身上總是備着一塊只能她用的乾淨手帕。
同樣的地點,同樣的人,卻已物是人非。她這般顧左右而言他,他怎會不知她打的是什麽主意。
她依然不真誠,試圖耍弄人心。
但他已不再是以前的白烈陽,他能一眼看透她,并為此感到羞憤。她以為她是誰,還以為能用三言兩語就左右了他,當真小看了他!
白烈陽忽然上前,只用一只手掐住了白莫憂的脖子,把她抵在了搖搖欲墜的門框上。
他道:“閉嘴!”
深不可測的湖水,終于被掀起了浪花。他這樣其實沒有他深沉時吓人。
白莫憂發現自己還能發出聲音,就知白烈陽沒有失去理智,手裏留了分寸。又聯想到他上一次的手下留情,他打在她身上的板子,與前面衙役打的,根本沒法比。
他一日沒有對她徹底狠下心來,她就能永遠利用這一點。
白莫憂道:“你先別急,別生氣,我沒忘記你說過的話。是煜王派人來告訴我,你死了的。你不信,我拿東西給你看。”
白烈陽的手往前一送,松開了:“好,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麽花招要耍。”
白莫憂向後踉跄了兩步才站穩,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還是有點兒疼的。
白烈陽看着她摸過的脖子,只這一會兒工夫,就留下了他的指印,泛起了紅。
又見她從腰間荷包裏拿出一個金紋所包的黃道紙:“我沒騙你,我真的以為你不在人世了。”
白烈陽一把拿過來,拆開了看,他眼波震動了幾番。這是為離世之人祈來的超度符。
白烈陽仔細看了上面的小字,是希望他走得安寧,重修來世的兩句符語,的确是白莫憂的筆跡。
白烈陽一直盯着這張還沒有掌心大的符紙,好半天沒說話。
白莫憂不僅做了這張符紙,還在鎮上香火最旺的寺廟給白烈陽點了長明燈。
她這樣做,不光是對曾經看着長大的孩子生命逝去的唏噓,還有對今日局面的提防。
果然,真讓她用到了。
白烈陽拳起掌心,超度符被他團在了手裏。
白莫憂開口:“你毀了它也對,留着怪晦氣的。”
說着她忽然聲音拔高道:“我還在福光寺點了長明燈,是不是也要去滅了、砸了。”
白烈陽看向她,目光深凝:“白莫憂,我就算死了,你也得跟着,這是我們當年,”
“當年在這裏的神佛面前發過的誓,我記得。”白莫憂只是猜測白烈陽要說的是這一句,她搶先說了出來。
她應該是猜對了,從白烈陽越發深暗的眸色中,她就看了出來。
說起當年發的誓,那時白烈陽還小,他學着從別人那裏看來的樣子,與白莫憂兩個人跪在這破廟裏的破敗神像前,說着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所謂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