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 白烈陽把信扔到了火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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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8章白烈陽把信扔到了火裏,……
柳西鎮的百姓知道城東的馬家有錢,但馬家三公子成親這日的陣仗,還是驚到了他們。
之所以,小兒子成親的盛況超過了他的兩個哥哥,與馬家有意要沖淡所娶新婦被人掠到馬上的醜事有關。
醜事發生在離成親日子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三書六聘都過了,馬家就算有意毀婚,也不能拿一個意外當理由。
況且,自家兒子曾為了這樁婚事,乾過更丢人現眼的事,把挨了刑杖的白莫憂抱了出來、抱回了白家,這行為讓鎮上有待嫁閨閣的其他人家望而卻步。
後來,這個犟種兒子,寧願把腿跪斷,把膝蓋跪爛也不妥協,一心要把失了體統的白莫憂娶進門。
到這一步,馬夫人就妥協了,她怎麽可能看着最疼的幺兒,跪成一個廢人。
但馬老爺家教嚴,為人厲,不會輕易妥協。最終讓他咬牙認下,是因為馬昀浩終于答應了去考科舉,走仕途。
當馬昀浩給出這個條件時,馬老爺只思考了半柱香的工夫,就同意了兒子的親事。并且,好像生怕馬昀浩會反悔一樣,第二天就找了鎮上最好的媒人去往白家說親。
本以為這場親事不會再有波動,誰承想,未來新婦又出了新的醜事,被人當街掠到了馬上。
在大務,男女同乘一匹馬,只在夫妻之間是被允許的。其他關系如此作為,都算有辱斯文、有傷風化。
但出事當天,馬昀浩又一次當着鎮上衆人的面,親自駕了馬車把白莫憂接了回來,連白莫憂下馬車,都是被他抱下來的。
這次白莫憂可沒有昏過去,反倒是聽到消息的馬老爺氣得差點昏過去。
馬老爺氣歸氣,在沒得辦法的情況下,能做出的抵消,也只有更加大張旗鼓,更加隆重地來辦這場婚事,以此彰顯新婦的清白,以及他們的不在乎。
而白家這邊,同樣不差錢的白益韋,增加了聘禮的數量,并且為了顯出聘禮的貴重,聘出之物全都不用箱籠裝着,改為了明擔由人挑着,讓沿街的人都能看見他白家回的聘禮都是些什麽。
在馬白兩家共同的作為下,果然,一有眼紅之人酸言酸語,就會有另一撥人指出,你這是嫉妒了,是酸了。
最終,閑言閑語湮沒在了極致的富貴與排場下。
說十裏長街有些誇張,從白家到馬家沒有那麽遠,但沿途确實全程鋪了紅綢布。
新娘子坐的喜轎,一直被紅布托着,直到她下轎入府,腳下都沒有踩地,鞋底都沒有沾土。
還有沿途發的喜果,很多沒出過柳西鎮的,別說吃了,見都沒見過。據說是白益韋從南江大城,三層高的果子鋪裏訂的,一盒就要一兩銀子呢。
大人們打着小孩子的手,奪回幾個喜果,告訴孩子別跟個餓死鬼似的一氣都吃了,留一些過年時再吃。
白莫憂不知外面的熱鬧,她拜完堂入了新房,聽到周圍安靜下來後,她小聲地叫了一聲“玄珠”。
玄珠趕忙應聲:“我在呢,姑娘。是要什麽東西嗎?”
白莫憂一聽她這話,就知屋裏沒別人了,她掀起了一邊的蓋頭。
與玄珠對視後,兩個人都笑了。開心的那種笑。
白莫憂打量着新房,沒有一處不喜歡。她快樂地蕩着雙腳,想起從蓋頭下看到的全程紅綢,她脫下一只鞋,朝鞋底看去。
玄珠也是第一次見,全程踩紅綢的新娘子。她沒有提醒自家小姐這樣有失體統,還湊過去一起看。
玄珠當然會感到新鮮與好奇,因為沒見過。
往常她看過的最體面的婚儀,也就是進夫家第一道門時鋪個紅布,還真沒見過,從娘家的閨閣屋中到夫家大門,從大門下轎到進門,從拜堂的前廳到小夫妻的新房,全程鋪着紅布的。
而且這可不是紅布,是只有祥衭坊才有的紅綢。
“真乾淨啊,跟新的沒上過腳的一樣。”玄珠感慨道。從小到大,每次她得了新鞋,下地去踩的那一刻,心裏都會揪一下。
她可太知道,簇新的鞋子就是從落地的那一刻開始,變成舊鞋的。
玄珠一再感慨着:“新人新鞋不做舊。真是個好彩頭。”
白莫憂倒不在乎新鞋染塵什麽的,她只是為着三哥的這番用心,心裏跟吞了蜜一樣,甜甜的。
門外有動靜,白莫憂趕緊把鞋子重新穿上,玄珠也醒過味兒來,幫着姑娘把蓋頭蓋好。
進來的是兩位媽媽,一個是白府的劉媽媽,一位是在馬夫人身邊伺候多年的趙媽媽。
趙媽媽胖噠噠的,一笑起來看着面善,她沖新娘子以及新娘子的婢女道:“三夫人餓了吧,要不先墊一墊?”
劉媽媽趕緊道:“我看前面的宴席這就散了,新郎一會兒就該過來了,要不再等一等,到時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