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 白烈陽把信扔到了火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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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點歲數的、參加過婚儀的都知道,婆家人說的就是場面話,新婦可不能真的一個人坐下墊一墊。
白莫憂與玄珠在出門前,早被沈金元與劉媽媽告誡過,自然也懂。
玄珠适時開口:“三夫人說她不餓,她等着就好。”
趙媽媽走完這個過場,開始指揮家裏的奴婢依次上盤子。
按理白莫憂出門子,不能只跟着一個玄珠的,怎麽的也得配個有閱歷的婆子的。
但因她不受繼母厚待,自小她那冷清的院子就沒有婆子願意去。如今她嫁人,沈金元總不能把劉媽媽給了她,只能抓着玄珠,填鴨似的教。
所以,劉媽媽也就盯這一晚上,然後就回了白府去。
劉媽媽回去複命時,沈金元問得很詳細,連新郎是怎麽掀的蓋頭,有沒有親手喂白莫憂,都一一問了。
沈金元聽後道:“她既已嫁去了馬家,我還是希望她好的。我平常在席上看她那兩個妯娌倒沒什麽,只是這個趙媽媽不常見,依你看,是個什麽樣的人?”
劉媽媽:“說話滴水不露,聽說是馬夫人陪嫁的丫環。”
沈金元最後道:“我倒不擔心她,她從小長到大,心眼子也是一直跟着長的。不像淑兒,什麽都擺在臉上,我現在倒覺得,淑兒沒嫁去馬家興許是好事呢。”
“咱們與馬家雖然都是做生意的,但那馬家畢竟是皇商,這些年一直想借此給他們府上弄個官職。你看老爺就知道了,議親時多少比他們低一頭。”
“淑兒要真嫁過去,那一大家子,又是婆母又是妯娌的,她真做錯點兒什麽,咱們也沒法随心所欲地給她撐腰。還是找個比咱們稍微低那麽一點點的婆家才好。”
劉媽媽嘴上稱是,心裏可不這樣想。她家夫人這是吃不到葡萄,開始說葡萄酸了。
不說這些時日,就只看今天,她可是瞧得分明,以馬家姑爺對白莫憂的那個樣子,誰也給不了新婦氣受。
白莫憂根本不需要娘家撐腰,自有她夫君為她靠山。
新房中,走完了所有禮儀,衆人散去後,屋中只剩一對新人。
白莫憂主動攬上馬昀浩的胳膊,不自知地嬌滴滴地叫了聲“三哥”。
馬昀浩沒糾正她的稱呼,他覺得叫“三哥”很好。
一聲三哥讓他酥了半邊骨,他向來知道她膽大,以前在外面他還拘着她,現在她是他的妻,他們在洞房裏,他喜歡她這樣。
這一夜,兩個人都給了對方驚喜。
馬昀浩想,吾妻就這樣膽大妄為下去才好;白莫憂想,原來,她的夫君在穿脫衣服間,會表現出與他溫和外表截然不同的一面。哪樣的他,她都喜歡。
這場盛大的婚儀都過去了好久,鎮上的人還在津津樂道。
這給煜王的人提供了不少的信息,以至于,在煜王給白烈陽的信上,用了很大的篇幅,詳盡地把發生在柳西鎮上的這場婚儀描述了出來。
以白烈陽對柳西鎮的了解,信上的每一個細節他都能想象出來。
任何人看了信上所書,都會覺得新郎家不僅有錢,還對所娶的新娘十分滿意,給足了對方尊重與體面。
而且新娘一方也是大富之家,兩家可謂門當戶對,郎才女貌,當真是一出好姻緣。
營帳外,篝火上架着烤全羊,火旺汁爆。
白烈陽把信扔到了裏面,油脂滴在上面,紙張在一瞬間就成了焦黑的灰。
宣令官舉着酒杯來敬,白烈陽臉上重新泛起笑容,與對方碰了杯。之後,喝酒吃肉,談笑風聲。
沈楫全程盯着白烈陽,覺得他可能是聽了勸。白烈陽與往常無異,甚至連酒都沒多喝,還是以前的量,應該是放下了對故人的執拗。
宴盡人散,白烈陽走進他自己的大帳,與往常一樣,褪衣清潔入寝。
他閉上眼,想着下一步的戰略計劃,這是他睡前的習慣。
今夜,他把熟記于心的地形與戰情想了一遍後,他還沒有睡着。
黑暗中,他的眼皮一直在動。不知過了多久,他把身側護身而用的彎月小刀抓在手裏,身不起眼不睜地把它擲了出去。
刀子把早已熄滅的蠟燭攔腰而斬後,深深地紮進了大帳的木榫上。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