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抄家押人只用了兩個時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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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嘴裏夾了一口飯,嚼下去後,他道:“将軍,今日天氣不錯,不如下午我陪将軍去圍嶺山遛一遛。現在那裏與将軍離開時已大不一樣了。”
白烈陽微微眯起了眼,漫不經心地看向馬昀浩。
他這還是自來到馬府,第一次正眼瞧馬昀浩。因為他怕他忍不住,想要親手弄死對方。
白烈陽本不想理會馬昀浩的,但看到白莫憂緊張的樣子,他痛快地道:“好啊,吃完就去。”
未等馬夫人與白莫憂這對婆媳說什麽,男人們已經離府奔向了圍嶺山。
白莫憂回到房中,看到桌上比她離開前多了一封信。
她快速拆開來看,不知是不是她多想,這好像是三哥的訣別信。
白莫憂猛地想起,那圍嶺山近三個月以來,出了兩起墜崖禍事。一輛是馬車,一輛是單馬騎行,兩起禍事都是在同一彎道轉彎時發生的。
縣衙發了告示提醒,根本沒什麽人去看,她能知道,還是夫君告訴她,不要去那裏,若想去山上看花,重修了路後再去不遲。
畢竟山花年年都有,危險就藏在身邊,有前人遇險,後人就要注意了。
這事她當時聽了進去,上個月的花期時節,她就沒有去哪裏,但随後她就把這事放在了腦後。
這會兒,看着手中的信,想到夫君要帶白烈陽去的地方,白莫憂心髒狂跳,她把信一揣,叫了馬福馬泰。
是了,三哥連他們兩個都沒帶,他想做什麽,白莫憂已然猜到。
馬昀浩一夜未眠,且,就算白莫憂拿膏粉遮得再好,他還是看了出來。他的心痛與悲憤無以言表,為自己的無能感到悲涼與沮喪。
漫漫長夜,他曾想過,要不要在明天白烈陽的飯菜裏下毒,毒死他算了。
但他不能,上将軍死在他家裏,就算他一人擔下全部,也會落得個滿門下獄的下場。
最終,在轉天飯桌上,面對白烈陽的挑釁與羞辱,他想到了另一個辦法。
那就是把白烈陽帶到圍嶺山去,在那個禍事頻發的彎道上,抱撲白烈陽,與他一起掉下山崖,制造一場意外的假相。
如果成功了,家裏不會有大事,白烈陽無父無母孤兒一個,身後沒有強大的家族。而他剛剛結成的勢力,時日尚短,并不會沒完沒了地為了他的死而計較。
只要成功了,死他一個,能免妻子遭受屈辱,能保未出世的孩兒的平安。這是他這個無能的丈夫與父親,為深愛的妻兒唯一能做到的一勞永逸地辦法。
在過兩個山口,那個彎道就到了。馬昀浩看了眼這山上風景,這應該是他最後看到的人間景色了。
白莫憂催着馬福馬泰疾速奔向圍嶺山。終于,她看到了馬昀浩與白烈陽。
白烈陽只帶了兩個人,如果不是他對馬昀浩的生死已有安排,他一個侍衛都不會帶。
他不怕馬昀浩會對他做什麽,他甚至是帶着戲谑的姿态,等着看這個無能且絕望的男人還能做些什麽。
他怕的是馬昀浩在山上把自己作死了,那樣豈不是便宜了他。
他要馬昀浩戴罪而亡,要受盡酷刑與折磨才能擁有死的資格,要跪着求他給個痛快。
這是馬昀浩為曾經擁有過白莫憂需要付出的代價。他怎麽死,什麽時候死,都由他說了算。
前面就是了,馬昀浩勒緊了缰繩。他正要有所動作,就聽身後有人在喊:“三哥!你等等我!三哥!”
是白莫憂。馬昀浩急忙掉頭,朝自家馬車迎了過去。
這山路不好走,馬福他們又駕車駕得這樣快,她剛剛有孕的身子怎麽能受得住。
白烈陽也聽到看到了,他不知這是他第幾次聽白莫憂叫馬昀浩“三哥”了,他只知道,他不愛聽,極不愛聽。
白烈陽冷冷地看着白莫憂急迫地從馬車裏探着頭,馬昀浩跳下馬,迎向了滿臉擔心他的妻子。
他們沒有再乘馬車,馬昀浩先是把白莫憂從馬車裏抱出來,放到了馬背上,然後與她同乘一匹馬。
他們走的也不是回家的方向,而是更平坦,能看到山谷花叢的觀景臺那處。
白烈陽臉色陰得能滴出水來,他發現,他走這一趟,的确可以讓白莫憂膽戰心驚,夜不能寐,但同時,他也沒得了好。
呈給他的來自柳西鎮的信報上,什麽夫妻恩愛這種措詞他看了無數遍,但看再多,都沒有親眼看到更他無法接受。
就如這一刻,妒火快要把他燒化了。
“駕!我們回去。”白烈陽朝下山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錯了,他不該浪費時間,他該加快進度收網了。
當天,上将軍連招呼都沒有打,就離開了馬府。第二日,雖然他不在,但姚縣令也不敢不辦他交待的事,馬家一時風光無限。
可這樣的風光,像是催燃的柴火,絢爛得太過頭,待一切燃盡後,連灰燼都不剩。
十日後,馬府被一隊官兵圍了,抄家押人只用了兩個時辰。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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