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 将軍府上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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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25章将軍府上這
馬昀浩看到白烈陽在,他輕蔑地一笑,平靜地道:“小人,懦夫。”
他聲音不大但所有在場的人都能聽到,雖沒有點名道姓,但傻子都知道他在說誰。
主審張大人與焦提衙都裝作沒聽到,只有葉琬明冒了出來。
“馬昀浩,我看你也是飽讀詩書,怎能如此辱罵官長。”
這些時日遭的罪,令馬昀浩形消體瘦,但他保持着風骨,站得筆直:“大人也說了,我只知讀書,家裏的營生與差事,我從來不參與,您提了我來,只是在浪費時間,我什麽都不知道。”
“三公子真是伶牙俐齒。”白烈陽自進了這間刑審室,還是第一次開口,“按律辱罵官長,該當何罪?”
葉琬明正要回話,白烈陽又開口了,顯然他話還沒說完:“我在問你,你說說看。”
白烈陽說着朝屋子的一角望去,眼中沒了剛才看向馬昀浩的陰戾,但卻多了一層複雜。
刑審室的一角長年放着一張桌案,這是為刑司裏記錄審問過程與犯人口供的錄事準備的。
一般在刑司,錄事吏是專門做這個的。這是個無權無勢可有可無的小吏。
被點到名的沈錄事放下筆,起身道:“回大人,當杖二十。”
白烈陽還兼了文職,與他在軍中不同,朝中的官員一律都稱他為“大人”。
白烈陽看着微低着頭的沈楫,沉默的時間有點兒長:“那就按律來吧。”終于,白烈陽收回視線,輕飄飄地下了定論。
左右上來了人,把馬昀浩架到刑凳上,開始唱數開打。
二十下打完,馬昀浩接着受審,他并不改口,依然說不知道。
馬家這案子不過走個形式,只要拿到供詞,就可以結案,除四歲以下孩童,男的該斬首斬首,女的,或發配或發賣,沒有其它結果。
馬家這些人裏,最應該盯着審,盯着上刑的,是那個年歲最大、最經不得吓與用刑的馬家家主馬中郎。
畢竟沒有人可以抗住大刑司的十般大刑。
但顯然,白烈陽不會無緣無故親跑一趟,看來他想要從最難撬開嘴的那位下手。
如此,本該往馬中郎身上招呼的刑罰都用在了這位三公子身上。
待這一番審下來,馬昀浩冷汗淋漓,身上沒有幾塊好地方了。
以主審張周觀的經驗,這人不能再審下去了,除非想要的不是招供,而是死無對證。
但白烈陽不走,不發話,張大人遲遲沒有開口叫停。
突然,從不遠處的書案後蹿出一個人,是對本次提審進行記錄的沈錄事。他快步到犯人跟前,查看脈息與鼻息。
“大人,不能再審了。”他查看後道。
張大人朝白烈陽看去,白烈陽這次終于與昔日好友、昔日并肩作戰的戰友對上了視線。
沈楫的目光,一直是溫柔且堅定的,但現在,他面對着白烈陽,眼中只有堅定。
白烈陽起身,一步步走向馬昀浩。沈楫慢慢退了下去,退回到他的書案。
白烈陽俯下身來,一把扯掉了馬昀浩腰間露出的香囊。坐在堂上,在這香囊剛露出來時,白烈陽就看到了。
果然,這款式、這針腳與他那個保存了多年的如出一轍,一看就是白莫憂的手筆。
馬昀浩一直是清醒的,從白烈陽走向他,他就緊盯着對方。
看到白烈陽拿走他精心藏好的,想要在死前帶在身邊的唯一念想,像是拿走他的命一樣。他艱難開口:“還,給,我。”
白烈陽手一松,香囊掉落,掉到了馬昀浩在用刑時流出的一灘血跡上,新鮮的血漬沾染到了香囊上。
白烈陽把香囊撿起,低着聲音對馬昀浩說:“別急,我會替你還給她的。”
馬昀浩一想到有孕的妻子,在看到這個沾滿血跡的香囊時會如何,他狠狠地咬牙道:“無!恥!惡!人!“
白烈陽不理他說什麽,猛地一起身,收了香囊,快步離開了刑審室。
押解女犯的囚室,從刑審室出來只需過個走廊與拐一道彎就是了。但白烈陽沒有過去。
他直接出了大刑司,看到天色已暗。
白烈陽打算回府一趟,他要去那個最北的院子看一看。他在打造了那個院子後,就鎖上再也沒有去過。
他有時在府中,唯一能透過院牆看到的,就是他找遍京都,花了大價錢與工夫移過來的與白莫憂閨閣裏一樣的那棵樹。
每次只是匆匆一瞥,也能知道它長得很好。
白烈陽剛要上馬,就看到了煜王的馬車。馬車的簾子掀着,看樣子只是路過。與白烈陽擦肩時,煜王主動與他道:“上将軍。”
白烈陽:“殿下。”
再沒有別的話,兩個人朝着各自的方向而去。
走了一會兒,煜王問車外乘馬跟着的右文:“叫葉琬明過來。”
白烈陽一看就是從刑司裏剛出來,弄到這麽晚才歸,煜王當然要過問一下。
稍晚一些,在煜王府呆了半個時辰的葉琬明被府上下人送了出去。
書房裏,煜王對右文道:“我記得,他們兩個有一年沒有見過面了吧。今天怎麽偏偏是那孩子在做錄事。”
右文:“因這案子與高桑國有關、與未來可能要發生的海戰有關,所以白烈陽親自過問了。而世子在大刑司做錄事吏,總能碰到的。”
煜王:“白烈陽回來後,一心鑽進權謀裏做事太絕,與我兒的本性、三觀不合,終是道不同不相為謀。可我兒也只能做到分道揚镳這一步,不可能背刺曾經的摯友,所以當時我沒有想着暗中與他相認。”
“但也許……這案子是個契機……”
“你盯着點,”煜王說到一半,看到右文神色有異,他敏銳地捕捉到了,“你怎麽了?心事重重的。”
右文想了想道:“将軍還記得那個白莫憂嗎?”
煜王點頭:“我記得,她嫁的就是這次涉案的馬家吧,白烈陽太狠,真要是不甘心,逼人和離或暗中搶了就是,為什麽要拿掉人家全族的性命。”
這也是煜王覺得,可以讓沈楫和白烈陽更加決裂的原因。沈楫在看清白烈陽的本性後,絕對會後悔曾和對方做過朋友。
煜王走神到自己關心的問題上,被右文實,現關在寒牢裏,我是想,”
煜王:“你想幫她。”
煜王剛說到這裏,被外面有事要禀告的人打斷了。
來人報說:“沈錄事去了寒牢,見了馬家的三少夫人,只說了一件事,她夫君雖被用了刑,但人沒事,只是吐了口血。”
“下去吧。”煜王揮手讓人下去了。
結合剛才葉琬明所言,白烈陽對馬昀浩不僅動了刑,還拿了人家沾血的香囊……
煜王立時就明白了,他那一副菩薩心腸的好兒子,看不過去白烈陽的惡行,心善到跑去給那孕婦寬心去了。
煜王看向右文:“看到了吧,世子有此一舉,顯然他已對白烈陽的行為極度不滿了。現在這個時候,我不能幫她,你也不能。”
“再者,她不是很聰明嗎,每次都能化險為夷,絕處逢生,這次看她還能不能了。”
“當年我确實給過她一個承諾,保她不被白烈陽所害,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我欠下的這個承諾,如果她命大,以後我會補償的。”
右文只是覺得世間這樣聰明的一個女子就這樣被強權所害,有些可惜。但王爺不許,他就算再看不過,也不會去插手了。
兩個時辰前,就在白烈陽從大刑司走了沒多久後,作為錄事的沈楫收拾着桌案磨蹭到了最後才走。
他以前還是中郎将的時候,與人為善愛與人交朋友的個性,讓他在這裏也有了能行方便相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