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他拿出那個(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明明來寒牢前他還記得的,怎麽一見到她,他就給忘了呢。
白莫憂懷了馬昀浩的孩子。已經有三個月了。
他的眼神瞬間冷到了極致,他看着她護着那孽種的樣子,大力卷起白莫憂腕子上的刑铐。
白莫憂的腕子在這副刑铐下顯得更瘦了。
就算沒有這副囚具,白烈陽一只手也能同時扣住她這一雙腕子。
刑铐被白烈陽拉起,她的雙手被禁固住。
白莫憂起了再次護住的心,但其實做什麽都是沒用的,這只是她身為母親,下意識的保護。
白烈陽朝白莫憂還沒有顯懷的腹部看去。
他碰到的大刑司的囚服,是在寒牢裏遭了涼,受了潮的。
白烈陽甚至被這衣服上的涼氣與寒意激了一下。
惡毒的念頭在他心底一閃而過,這樣的環境,這個孽種竟還能安然無恙。
白莫憂看到白烈陽臉上的變化,她心中一凜,她死死盯着他,喊了他的名字。
“白烈陽,”白莫憂這一聲的語氣,讓白烈陽忍不住擡眼去看她。
她從來沒有這麽刻意、這麽正式地喊過他的名字。
但白莫憂只喊了他的名字,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明明是極強與極弱,高位與低位的關系,但有一種對峙的氣氛在兩人之間彌漫着。
白烈陽眉眼一厲,狠聲地,堅決地道:“我不會讓你留下它的。”
白莫憂哪怕已堅定了心意做下了決定,在聽到這句話後,她還是從頭涼到了底。
白烈陽說完,松手起身,用力地甩了衣袍,白莫居聽着官袍發出的震響,看着袍角就要打到她,她偏了下頭。
但臉上還是被掃出了一道印兒。
白烈陽快步出了監房,白莫憂稍稍放松了下,閉上了眼。
再睜開時,她眸色陰黯地盯着牢門處。白烈陽的腳步聲停了下來,時間不長,之後白莫憂聽到獄婆走來的聲音。
“出來吧,換監房了。”獄婆平鋪直敘地道,白莫憂判斷不出,此一去,她的境遇是會變好還是更壞。
是好的。她又回到了她剛進到這裏時,最先呆過的那個監房。
獄婆還拿來了新的囚服,白莫憂向對方伸出雙手示意着上面的刑铐。
獄婆把她手腳上的都打開了:“換吧,我看着你,快點,我還有別的事要忙。”
這獄婆直眉瞪眼地盯着她看,讓白莫憂覺得,對方很樂于看到她羞恥、不自在的一面。這股淡淡的敵意,是這獄婆本來就不善,還是因為別的?
既然她想看,那就讓她看。
白莫憂沒有轉身,她面對着獄婆把舊的囚服一件件掉。然後再把新的一套,從下到上地穿好。
她的行為反而把對方弄得不自在起來,獄婆快速離開了牢房。
白莫憂聽到她跟外面的另一位獄婆說:“你有機會也該瞧瞧,是不一樣啊,都成過親,連孩子都懷了,确還是……。”
後面的話對方明顯壓低了聲音,她聽不清楚了。
只能知道另一位獄婆道:“又有什麽用,過不了多久充了教坊,越好的皮囊遭的罪越大。”
之前那位的聲音又聽得清了,但聲音很小:“也不一定,”
後面的話白莫憂徹底聽不到了,不知是不是對方已走遠。
白莫憂更在意的是,獄婆拿走的不止是換下來的舊囚服,還有卸下的那副刑铐。
她現在穿着乾淨的不再泛着潮氣的衣服,坐在鋪了厚草的木板上,明白了白烈陽的意思。
無論馬家女着被判發配還是充去教坊,白烈陽都沒打算讓她去,他對她另有安排。
在白莫憂看來,那是比起教坊更不好的去處。她寧可在教坊裏忍着,也不願在仇人面前屈辱地活着。
将軍府,王管事親自引着大夫去往主子的書房。
“問大人安。”老大夫給白烈陽行禮。
白烈陽叫了免,賜了座。
他直接開口道:“三個月的孕身,可有法子使其滑胎?”
王管事一驚一喜,驚的是這話本身就該讓人感到震驚,喜的是主子對他的信重,如此斯密的話題,沒有讓他回避。
王譽對将軍府管事一職,有自己的想法。這府上一直沒個女主人,是他不踏實的重要原因。
上将軍不止沒有妻子,還沒有母親,這府上主母的位置一直是缺失的。這于倘大的府邸來說,不是長久之相。
他再有本事,想要在這裏有所發展,只面對一個男主人,始終有使不上力的感覺。
好在,他主人還年輕,這府上早晚會有主母的,這是王譽一直拿來安慰自己的話。
此刻,他忽然找到了可以在将軍府生根長須的理由,他的主人不再只拿他當伺候人的奴仆,開始把他劃進了陣營。
大夫到是一臉平靜,他是這方面的聖手,什麽樣的情況都遇到過。
大夫把一些方法都說了出來,利與弊也一并道出。
白烈陽:“也就是說,最好找個靠譜的産婆在身邊,以應對可能出現的情況?”
大夫點頭稱是,白烈陽:“這麽危險的嗎?”
大夫:“那要看怎麽比,比起足月生産,那還是生産更危險些。”
女子生産如過鬼門關,白烈陽倒是聽過這樣的說法。
他點點頭:“勞煩您去備了藥材吧,那一味難得的,我會去找來。”
說完又對王管事道:“你去找産婆,細細地認真地打聽,把那些真有本事的都找來,不嫌多。”
王管事把大夫送出去,自己也馬上去辦主子交待下來的事。
白烈陽絕對不會讓白莫憂把孽種生下來,他無法接受。
一想到孽種很有可能會長得像馬昀浩,還有白莫憂看向孽種會有的眼神,白烈陽就氣到不行,需要在心裏想一遍馬昀浩受刑時的慘狀,才能稍稍平複下來。
白烈陽想到之前牢房裏的一幕,如果她孕育的是他與她的孩子呢?
這個念頭一起,立時被白烈陽打消了下去。
她不配,不配懷他的孩子。再者,他還沒有娶妻,他的第一個孩子一定要是正妻的。
不過,這個念頭比他想着怎麽折磨馬昀浩管用,只要一想,他因為白莫憂懷了別的男人孩子而升起的爆怒,能很快好被撫平。
監牢裏,白莫憂能确定,那個看着她換囚服的獄婆,對她确有敵意。
她結合之前聽到的兩個獄婆之間的對話,以及給她戴刑铐與拿走刑铐的都是她,得出一個結論。
這個獄婆是替白烈陽做事的。
所以,白烈陽的朝令夕改,讓這位獄婆感到不舒服了。以為是得罪了貴人,要被私下磋磨的對象,一下子又開始優待了起來。
可能這位獄婆自己都沒意識到,對她的敵意。
這種很難察覺到的人性,還是白莫憂跟她繼母沈金元學的。
嫁人前,她是被動地學,嫁人後,她繼母則是主動地教。
白莫憂接下來要做的事,她已經想了很多天了,但一直沒有找到時機。
今日,她看着獨自來送飯的獄婆,覺得是個把想法實施出去的好時機。
獨自來送飯的獄婆正是給白烈陽做事的那個,也是被她盯着可以利用的那位。
白莫憂在對方放下飯食時,一把按住對方的手,輕聲道:“你把筷子都弄到地上去了。髒了,我怎麽用?”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