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她總得學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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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30章她總得學着
白莫憂看着馬钰與馬銘,他們一個十歲,一個七歲,大的還在故作堅強,小的已經吓尿了。
白莫憂的目光從兩個孩子身上移到自己的手上腳上。白烈陽嘴上說得好聽,她如果再尋死不會攔她,但他已把她的手腳扣住,她就算想咬舌自盡,也不及白烈陽的手快。
白烈陽盯着白莫憂,見她看着自己手腳上的刑铐,沉默不語,沒有一點兒表态的意思。
白烈陽起急起火,再加上這會兒,不僅胸腔,連後背也開始疼了,他沒了耐心,他把劍一揮,朝孩子們砍去。
白莫憂這時沖了過來,只是被身上的刑铐所累,讓她慢了一些。
馬钰感到眼前一黑,他被人護在了懷裏。他擡眼去看,在二弟驚天動地的哭聲中,他看到三嬸嬸低頭看着他,輕聲地對他說:“別怕。钰哥兒做得很好,以後也要照顧好弟弟。”
說完她放開他,去拉旁邊的二弟。
馬钰這時才發現,二弟的頭發被劍削掉了,被削到了齊耳的長度,地上的,則是他被削下去的長長的一截頭發。
馬钰呆楞了一下,三嬸嬸在刀劍落下時,保護了他。是湊巧?還是在二弟與他之間,她選擇他?
三嬸嬸把二弟拉到他的身邊,二弟抓着他衣角又哭了起來。
馬钰收起全部心思,開始安慰弟弟。
他聽到三嬸嬸對惡人說:“你讓他們下去,我有話跟你說。”
馬钰心裏一顫,他不知道三嬸嬸要做什麽,但他不想她因為他們去做她不想做的事。
可聽惡人話裏的意思,他是在用他們來威脅嬸嬸,不讓她去死。
馬钰不知自己是否理解有誤,但這就是他的理解。
那惡人并不聽,看樣子想要重新提劍,馬钰趕緊把馬銘拉到自己身後,擋了個嚴嚴實實。
在他做這些時,他看到三嬸嬸已擋在了他們前頭,背對着他們與惡人說了什麽。她聲音太輕,他聽不清楚。
那惡人看了三嬸嬸很久,沖他的人揮了下手,就有人來把他們帶了下去。
馬钰大聲叫着“三嬸嬸”,三嬸嬸不理,依然背對着他們。
馬钰直到離開這間屋子的最後一刻,眼睛都沒有從三嬸嬸身上移開,但她一下頭都沒有回。
白烈陽把劍一丢:“自己想,我不教。”
馬钰沒聽清的那句,白莫憂說的是:“你教我,我要怎麽說怎麽做,你才能放過他們。”
白烈陽終于等來了,他想從白莫憂這裏聽到的。
他見白莫憂又不說話了,他問道:“還想死嗎?”
白莫憂搖頭。
白烈陽:“回答我。”
白莫憂:“但我有條件。”
白烈陽哼笑一聲,扯起的一側嘴角是壓不住的嘲諷:“你憑什麽跟我談條件?”
白莫憂:“不談也行,反正他們已過了四歲,罪名定下來後,早晚都要死的。至于三哥,就算他一直不招,別人也會招的,這通敵的罪名很快就會判下來,用不了多久,大家就可以一起去死了。”
白烈陽收回嘴角的弧度,斟酌思考着白莫憂的這番話。
他是見識到了白莫憂赴死的決心有多強烈,她在撞柱的時候,當真是一點兒都不想活了。
她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用別人的孩子又能拿住她多久。
白烈陽這樣想着,朝白莫憂的腹部看去。
真瘋真狠。白烈陽在心裏這樣道着白莫憂。
不瘋不狠怎麽可能帶着自己尚未出世的孩子去死。難道就因為他曾告訴她,這個孩子留不得,所以她連争取都不争取,要親手剔除掉自己的軟肋?
白烈陽想要的不是瘋子,也不想看到曾經他記憶裏本性善良又熱心的白莫憂,變成個狠絕之人。
白烈陽終是開口道:“什麽條件?”
白莫憂:“我要馬钰,馬銘,馬錦,全都活下來。”
“還有嗎?”
白莫憂:“玄珠,她在哪裏,她還活着嗎?”
“活着吧。刑司的記錄上,馬家押入京都受審的過程中,沒有人死亡。”
白莫憂:“給她找了好歸宿,不要讓她去那種地方。”
“還有嗎?”白烈陽繼續問着。
她保的都是些無關緊要之人。真正于她來說更重要的人,如馬昀浩,如她腹中胎兒,她到現在提都沒提,顯然是想留到最後來求。
白莫憂:“沒有了。”
白烈陽一怔:“沒了?就這兩個?”
白莫憂:“就這兩個,再沒有別的。”
她剛說完,馬上又道:“對了,确實還有一個,沈楫沈錄事,他只是被我,”
真是不經念叨,白莫憂這裏剛提到沈楫的名字,沈楫就沖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