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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她總得學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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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莫憂停下楞住,她看向沈楫。總是給她一絲不茍印象的人,此刻發髻亂了,官服也被扯了。

白烈陽的侍衛跟在後面,為沒有攔住沈楫而請罪。

沈楫雖然官職不大,畢竟身着官服,他們不能真的把他的官服扯壞。且這人看着乾瘦,身上卻有把子力氣。

再者,今日白烈陽帶過來的人中,有些是跟了他好久的老人,是認得沈楫的。

他們與當年的這位中郎将一起上過戰場,是有過命交情的,不可能真的對他動手。

就這樣,在沈楫不管不顧的硬闖與猛沖下,還真讓了沖了進來。

白烈陽看着四目相對的白莫憂與沈楫,他在兩個人的眼中都看到了真切的擔憂。

“沈,錄事,”白莫憂開口的同時,沈楫跪了下來。

“大人,下臣此前違令偷去了甲牢,特來向大人請罪,請大人處罰。”

白烈陽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沈楫,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他難道,是來救人的?他與白莫憂什麽時候這麽熟了?

白莫憂還要添醋:“我剛才說的最後一個條件,就是關于沈錄事的。他對有孕之人的善心被我利用,我才能求到他,幫忙給我夫君帶句話,你不要治他的罪。”

白烈陽心裏極不舒服,他覺得他剛被撞的那一下,所受內傷可能比他想得要嚴重。

胸腔與心口開始翻江倒海地燒了起來。

但白烈陽的腦子沒有被燒壞,他沖沈楫道:“本來,去個甲牢不是什麽大事,但你太不謹慎了,被人看到了。否則,這傳個話的小事了不會鬧到我面前來。”

沈楫與白莫憂這時才算明白,他們是怎麽暴露的。

沈楫只覺連累了白莫憂,心中有愧。他下定決心,揖手對白烈陽道:“大人,張刑司張大人并不在司內,您今日之舉并不合令律。”

白烈陽看了那些侍衛一眼,其中的一位站了出來,舉起皇帝賜給白烈陽的令牌:“見此令者,聽命衆令,不可違抗。”

侍衛說完,白烈陽道:“都出去繼續守着吧。”

屋裏只剩下三人。

沈楫沒想到,白烈陽是帶着令牌而來的,竟然是皇上許可的?

但他沒有放棄:“大人,犯人馬白氏身懷有孕,記錄在冊,她不應出現在刑室中。”

沈楫進來時仔細瞧了,白莫憂雖然戴着刑铐,但并沒有被用刑。

他還沒有說完:“以及她不該配枷。大人不該知律違律,大人手中令牌只是便于行事,并不能拿來做反律違令的事。”

果然是來救人的。

白烈陽如果不是了解沈楫的為人,知道他向來對事不對人,他會懷疑他與白莫憂之間有什麽,拿他當馬昀浩一樣地處理了。

但,他還是受不了兩個人互保的樣子,心裏的不适依然在翻江倒海。

“如果我一定要審她呢?沈錄事要如何呢?”

沈楫:“那下臣會發起呈告。”

白烈陽不在意道:“好,那我就等着沈大人參我了。不過,現下還是要先治你的罪。無故私入甲牢,你知道該當何罪。”

沈楫身在大刑司做錄事,自然熟知律令。

他道:“杖十,罰俸半年。”

“加上你以上犯下,意圖攪亂審訊,罰你杖二十。你可有不服?”

沈楫:“下臣領罰。”

白烈陽:“那還不下去。”

“下臣自會去,但這馬白氏,”

白烈陽忽然拿起刑架上的鞭子,朝白莫憂手上的刑铐抽去。沈楫吓壞了,看到白烈陽只是用鞭子卷了刑铐,令白莫憂不得不朝他撲去,稍稍安了一下。

但對方可是個孕婦,白烈陽怎能如此。

沈楫這算是親眼看到白烈陽是如何對待白莫憂的,出于人性的道義,律法的正義,他對白烈陽勸說道:“烈陽,執念害人害己,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趕快清醒過來吧。”

他用了以前他們還是兄弟,還是戰友時的稱呼,試圖喚醒白烈陽的人性。

但白烈陽喚了人進來,讓把沈楫拖下去,直接開打。

白莫憂已猜到沈楫應該是與白烈陽道不同不相為謀,分道揚镳了。

兩個人,一個正直至純,一個十足的惡人,走到現在這一步理所當然。

白莫憂忽覺手臂一疼,原來是被白烈陽抓的。

他抓着她的手臂,問她:“你是怎麽想到讓他傳話的?”

白莫憂不想再給沈楫找麻煩,她說:“他迂腐,不變通,我只要拿着身孕者不受審不戴枷說事,他就願意幫我了。”

白烈陽審視着白莫憂,其實他不相信她說的,但他樂于見她如此。她總得開始學着讨他的歡心。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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